塔读文学网 > 其他小说 > 炮灰修仙,她懒洋洋! > 第209章 言途藏心机
    付乐望摸了摸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不知这份心疼… 是给他的小叔叔还是心疼于他自己。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清晰:

    “我会去逍遥子…门下”

    一来是完成族里交代的任务,二来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多学些本事,不辜负族里的托付。

    天知道,他一个走武道碾压路线的搏杀者,为什么会被谷老丢到逍遥子一个医修那里去??

    这回倒是如了那怪老头的意愿了…

    贺小武缩在角落,头上斜斜扣着一顶灵植草藤编的改良箬帽——这玩意儿能净身养气、提神醒脑,露顶的设计不闷头,还方便束发。帽檐被他压得极低,刚好遮住眉眼,方便藏起那些不想被人看穿的小情绪。

    他先是在帽檐下飞快撇了撇嘴,露出几分藏不住的无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挺直脊背,

    抬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少年气的脸,这才绷着神情,眼神里透出几分颇具表演意味的坚定,微扬声道:“嗯,我跟着师傅回宗门修行医道,往后得空便来此探望。”

    他这番刻意为之的模样,分明是做给暗处盯着他的师父逍遥子看的。

    毕竟他可是被自家师父盯得严严实实,连收拾包袱准备离家出走的小动作都被逮个正着的可怜人,

    如今只能乖乖回宗门,一头扎进草药方子和针灸图谱里潜心钻研医术。

    他目前最高兴的一点,也就是新认识的兄弟能和他一起拜入师门,往后在宗门里,

    好歹有人能陪着他偷偷摸鱼,还能一起吐槽自家师父的唠叨和那些利益熏心的同门。

    轮到罗丫丫,她卷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低低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哽咽着开口:

    “榕若姐姐,我也想陪着你,可是我知道,我太弱了,只会拖累你。我也想去仙门拜师,等我厉害啦,就回来陪你,给你唱小调,给你种出最甜的灵果。”

    这话落下,榕若端着茶盏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她的系统情绪感知值里,早已清晰捕捉到这丫头藏在柔弱之下的算计:

    闲暇时,她便总是拉着旁人追问,

    她从前在人间做茶小二,练出了几分察言观色的眼力。此前和付乐希有一段相处的时间,那姑娘衣着朴素,

    还是个不爱说话的双马尾哑巴,旁人瞧着就是个普通丫头,偏她凭着茶小二的本事,从几句零星的套话和对方不经意的举动里,

    才慢慢咂摸出这小姑娘身份来头似乎非凡。 更重要的是,此前打败罗刹老祖,明面上是付乐腾与幽竹尊者两人联手出手。

    幽竹尊者她不熟,且看得出这尊者更偏向榕若一侧,想攀附根本无从下手;可付乐腾这边,有付乐希这个性子和善、好说话的姑娘做桥梁,借着这份交情抱上大腿的概率极大,这才是她最想走的路子。

    再者,付乐希走的是血族路线,之前相处交谈间,对她怀中的品木珠毫无兴趣,这珠子对血族而言用处不大,

    所以她才敢在付乐希面前肆意招摇,甚至旁敲侧击套取修仙一道上宝物…比如珠子类的使用方法,毫无忌惮。

    可面对榕若,她却始终带着敬畏与防备,这份复杂的心思里,既有感恩,更有深藏的警惕。

    让她忌惮的,是榕若身上那股说不出的劲儿——哪怕她总是一副困倦懒散的样子,笑起来好说话得很,

    还随手救过不少人,可那穿着打扮的讲究、言行举止的从容,无一不透着非富即贵的出身。

    偏生这贵人眼尖得很,当日品木珠还灰扑扑毫不起眼时,就被她一眼瞧出端倪,叮嘱自己好生藏起来。

    此刻茶话会的喧闹还在耳边…

    罗丫丫指尖却沁出薄汗,那些深夜里辗转难眠的念头,又一次翻涌上来。

    一会儿想,榕若既识得珠子不凡,

    定然清楚好处,这般家世显赫的人物,眼界比天高,或许根本看不上她这微末宝物;可转念又被恐惧攥紧心口,若是她嘴上看不上,背地里却惦记着呢?

    又或是,她如今尚且不知这品木珠真正的逆天妙用。等日后借自己之手摸清了底细,毕竟这可是他们罗家的传承之宝。

    又怎会甘心让至宝留在自己这般卑微之人手里?

    市井里见惯了巧取豪夺,哪有什么真心善意?不过是利益不够大罢了——毕竟这位贵人,分明是瞧走了眼,没看透这珠子里藏着的真正乾坤。

    这般左右横跳的念头在她心头死死纠缠,越想越心慌,越想越不安。

    故而罗丫丫满心想着寻新的靠山,

    后来亲眼见识罗刹老祖一战,知晓付乐腾是顶尖战力,便更是一心想着讨好付乐希,

    借她的关系攀附这股最强势力,谁料不过片刻功夫,这位好接近的金大腿就早已回族,彻底没了踪影。

    她也不是没试过接触付乐希的堂兄付乐望,可这位本就冷面寡言,看着就极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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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稍稍试探了两句,对方压根不理会她,半点亲近的余地都不给,她自然不敢再上前贴冷屁股。

    这副怀揣心事、暗自盘算的模样,尽数落在了斜对面薛心的眼里。

    她指尖轻抵杯沿,眉眼间覆上一层浅淡的冷意。

    此前几次夜里,神魂打坐时,她曾无意间窥得一幕——这罗丫丫对着那枚灰扑扑的珠子,又是摩挲又是藏匿,那副认定此珠是至宝、生怕旁人抢去的模样。

    身为大国皇女,薛心自幼见遍奇珍异宝,岂会看不出其中门道?

    榕若能识得珠子不凡,却只是叮嘱罗丫丫好生藏起,半分占为己有的意思都无。

    分明是念着她灵根平庸,修仙之路难走,留这宝物傍身,好歹能让她往后的路走得顺遂些。

    偏偏这罗丫丫,以市井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将旁人的真心善待,尽数曲解成暗藏的觊觎。

    薛心忆起,前些时日的画面一闪而过,罗丫丫攥着怀里能滋养灵植的品木珠,

    小心翼翼凑到付乐希身边假意献宝,眼底的热切与讨好,远比对着榕若时真切得多。

    这罗丫丫灵根平庸,本就难入仙门,此番前去,也只能从外门或者杂役做起,偏生心性不定,又身怀宝物,往后的路,注定难走。

    啧啧,这般不怀好意、以恶度人的性子,纵是得了旁人倾力相帮,也终究是扶不起的。

    薛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早已看破她那点摇摆不定的小心思,满心厌弃,当即冷声打断,刻意咬重字眼:

    “罗道友不必如此,你我皆是修仙之人,唤我薛心道友便好,无需攀扯称呼。”

    倒是把委委屈屈间,罗丫丫口中的即将脱口而出的

    “薛心姐姐”四字,给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