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亿，听起来不错，但我有个问题。”
“请说。”
“我的系统已经消失了，你们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林默的笑容终于有了变化，他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莫总说笑了，系统是您的伴生存在，它不可能消失，它只是进入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静默状态。”
“是吗？那你们对系统的了解，比我自己还多？”
林默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莫天宇面前。
“这是归墟对您系统进行分析的全部数据，我们花了三年时间，动用了全球最顶尖的团队，对您的系统进行了全方位的解析。”
“我们知道它的底层架构、运行逻辑、能量模式，甚至知道它的核心代码中有多少行、多少个函数、多少个变量。”
“但我们不知道一件事——它的启动密钥，只有您知道那个密钥，只有您能唤醒它。”
莫天宇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技术术语和数据分析，他看不懂大部分内容，但他能感觉到那份文件的分量。
归墟对他的系统进行了如此深入的研究，这说明他们至少在三年前就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而三年前他还在太初界，还没有决定回地球。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我的系统的？”
林默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五年前。”
五年前。
莫天宇的心沉了下去，五年前他还在太初界，而归墟或者说苏九幽，在五年前就已经知道了他的一切，知道他的系统，知道他的计划，甚至可能知道他会选择回地球。
这不是巧合，这是预谋。
苏九幽在五年前就开始布局，为的就是今天，为的就是让莫天宇陷入他精心设计的棋局。
但苏九幽算错了一件事——莫天宇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系统已经不存在了，天行者本源也不会给他，如果他想要就亲自来拿。”
林默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动作很慢，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莫总，我劝您再考虑一下，归墟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林默盯着莫天宇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恢复了那种礼貌但不真诚的笑容。
“那好，莫总，后会有期。”
他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渐渐远去。
苏晚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莫天宇身边，看着林默消失的方向。
“他在试探你。”
“我知道。”
“他想知道你的系统是不是真的消失了，想知道你还有多少力量，想知道天行者本源还在不在你体内。”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见他？”
莫天宇转过身，看着苏晚，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我也有我想知道的事情，我想知道归墟对我的系统了解多少，想知道苏九幽的计划进行到了哪一步，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
“现在我知道了，他们了解很多，但还不够多，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但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至于什么时候动手——快了。”
苏晚皱眉：“快了？多快？”
莫天宇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林默今天来，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下最后通牒的，如果我不合作，他们就会用别的方式。”
“什么方式？”
“你。”
苏晚愣了一下，莫天宇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苏九幽的女儿，是他们夺取天行者本源的关键，如果我不能唤醒系统，他们就会用你来威胁我，或者用你来威胁系统。”
“用我来威胁系统？系统已经没有意识了。”
“不，系统只是进入了静默模式，它的底层意识还在，而那个意识对你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因为你在太初界救过它。”
苏晚的手按住了胸口，那颗种子在她体内微微颤动。
“你说的是……灵儿？”
“对，灵儿虽然以系统的形态存在，但她有自己的情感和判断，她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知道你对天行者本源意味着什么。”
“如果归墟用你来威胁，灵儿可能会违背自己的程序，主动解除封印，把天行者本源还给我。”
“但那样的话，地球的物理规则就会崩溃。”
苏晚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终于明白了归墟的计划，他们不需要莫天宇主动交出本源，他们只需要逼迫灵儿主动解除封印。
一旦封印解除，天行者本源回归莫天宇体内，地球物理规则崩溃，归墟就可以趁乱夺取本源。
而苏晚，是他们逼迫灵儿的关键，但苏晚也还有一点是想不通的，如果天行者的本源回归莫天宇体内，那莫天宇就会恢复所有的修为。
在整个诸天万界中，除了太初界莫家外，再没有鸿蒙天尊境的强者了，苏九幽凭什么来抢夺天行者的本源？
三万年前，莫天宇还没有成为天行者前，苏九幽都打不过莫天宇，一旦天行者的本源回归莫天宇体内，苏九幽怎么可能打得过莫天宇？
苏九幽不可能不清楚，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这其中又隐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手段呢？
“那怎么办？”苏晚的声音有些发抖。
莫天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让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晚，离开海城市，离开地球，回太初界去。”
“不。”
“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安心对付归墟。”
“我说不。”
苏晚的声音很坚决，她的眼眶红了，但眼神没有一丝动摇。
“三万年前，你从废墟中把我救出来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别怕，有我在。’”
“三万年来，我一直在等你说这句话，现在我听到了，我不会走。”
“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我都陪着你。”
莫天宇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和你父亲一样固执。”
“当然，我是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