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父亲一样固执。”
“当然，我是他女儿。”
那天晚上，莫天宇一个人坐在404房间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
星星很少，只有几颗最亮的在云层缝隙中闪烁，城市的光污染把大部分星光都吞噬了。
他想起在太初界的日子，那里的夜空清澈得像一面镜子，每一颗星星都清晰可见，像是一个个明亮的眼睛在注视着他。
那时候他有灵儿在身边，有系统的声音在耳边，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在指尖。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力量，没有系统，甚至没有原来的身体。
但他有苏晚，有云尘子，有林晚棠，有陈知微，有陆鸣霄，有一群愿意陪他疯、陪他闯、陪他一起对抗归墟的人。
这大概就是凡人的生活吧，不是无所不能，不是天下无敌，而是有一群人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站在你身边。
莫天宇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归乡》，翻到扉页，看着那行字。
“所有远行的人，最终都会回到出发的地方。”
他轻声念了一遍，然后合上书放在胸口，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短暂而明亮的光痕。
莫天宇看着那颗流星，忽然笑了。
“苏九幽，你等着，我来了。”
……
林默离开后的第三天，海城市发生了一件大事。
归墟亚太总部——一栋位于海城市金融中心的六十八层大厦——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发生了爆炸。
爆炸的威力不大，但精准得可怕，它摧毁了大厦的地下三层，那里正是归墟亚太数据中心的所在地。
所有的服务器、存储设备、备份系统，在零点三秒内化为灰烬，归墟在亚太地区五年的数据积累，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新闻上说是煤气管道泄漏引发的意外，但莫天宇知道那不是意外，因为爆炸发生前十二小时，他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只有四个字：“礼物已寄。”
他不知道是谁送的这个“礼物”，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天行科技，但他知道一件事——归墟会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
果然，爆炸发生后的第二天，苏晚在404房间的门缝下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用红色墨水写成的字：“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三天之内，天行科技将付出代价。”
莫天宇看着那张纸条，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红色的墨水有些已经干涸发黑，看起来像是写了有一阵子了。
“这是恐吓。”苏晚站在他身后，声音很冷。
“不，这是宣战。”
“归墟在亚太的数据中心被毁，他们损失惨重，但他们不知道是谁干的，所以他们会把账算在最大的敌人头上。”
“我们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在天行科技出现之前，归墟在亚太地区没有对手，现在我们出现了。”
“而且在短短两个月内就拿下了百分之十五的市场份额，再加上林晚棠加入了我们，他们早就把我们当成眼中钉了。”
“所以他们会怎么做？”
莫天宇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巷子里来来往往的行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归墟是一家跨国公司，市值超过五百亿，业务遍及全球，他们不可能像街头混混一样派人来打砸抢，那样太low了，也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他们会用更隐蔽、更致命、更难以防范的手段——商业狙击、技术封锁、法律诉讼、舆论抹黑，甚至可能策反天行科技的核心员工。
“从现在开始，公司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
“苏晚，通知陈知微和林晚棠，让他们把所有核心数据备份到离线设备上，不要连网。”
“云尘子，你负责公司物理安保，招聘一批可靠的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
云尘子点了点头，他虽然是太初界的顶级大能，但在地球上他也不能随意使用力量，不过他的经验和洞察力足以胜任安保工作。
“那你呢？”苏晚问。
“我去找一个人。”
“谁？”
“送我‘礼物’的人。”
那条匿名短信的发件人号码是空的，没有归属地，没有任何可追踪的信息。
但莫天宇注意到，短信的发送时间和爆炸发生的时间精确吻合，误差不超过零点五秒。
能做到这种精度的人，要么是顶尖的黑客，要么是归墟内部的人。
而能够接触到归墟亚太数据中心核心系统的人，在归墟内部的级别至少是副总裁以上。
莫天宇让陆鸣霄帮忙查了一下归墟亚太区的高管名单，名单上有七个人，其中五个是外籍，两个是华人。
两个华人中，一个叫周牧之，四十七岁，归墟亚太区首席执行官，毕业于哈佛商学院，曾担任多家跨国科技公司的高管，履历完美得像是教科书。
另一个叫宋青瓷，三十六岁，归墟亚太区首席技术官，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科学博士，曾发表过十几篇顶级论文，是人工智能领域的顶尖专家。
莫天宇盯着宋青瓷的照片看了很久，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表情严肃，目光锐利，看起来像是一个不好惹的角色。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戒指的图案是一个圆环中间有一个点，那是归墟的公司标志，但那个圆环被刻意画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圆，留了一道小小的缺口。
这个缺口不是设计失误，是刻意的，是一种隐秘的、只有内行才能看懂的标记。
莫天宇在网上搜索了宋青瓷的公开信息，发现她三年前加入归墟，在此之前她在一家知名的科技公司担任技术总监，那家公司有一个特点——它和军方有密切的合作关系。
而陆鸣霄所在的天幕计划，曾经和那家公司有过技术合作，莫天宇拿起手机，拨通了陆鸣霄的电话。
“陆上校，帮我查一个人，宋青瓷，归墟亚太区首席技术官，三年前从一家和军方有合作的公司跳槽到归墟，我想知道她的背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陆鸣霄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用查了，我知道她。”
“你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