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盯着那些数据，瞳孔微微收缩：“这是……阵法蓄能的前兆？”
“对，噬魂阵在蓄能的过程中，会持续向外释放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些波动太微弱了，凡人根本感觉不到，但天幕之门的监测系统能捕捉到。”
莫天宇转过身，看着苏晚和陆鸣霄，眼中闪烁着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芒。
“云尘子以为地球上没有人能发现他的行动，所以他根本没有隐藏这些波动。”
“他不知道天幕之门的存在，不知道道晶，不知道地球人已经掌握了空间监测的技术。”
“他的第一个错误，是低估了地球。”
陆鸣霄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走到屏幕前，仔细看着那些数据。
“如果监测系统能捕捉到阵法蓄能的波动，那我们是不是也能定位到阵眼的位置？”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更精确的数据。”
莫天宇敲击键盘，调出了一个计算界面，“我需要至少三组不同时间点的波动数据，通过三角定位法计算出阵眼的三维坐标，每组数据的时间间隔越短，定位就越精确。”
“最快多久能拿到三组数据？”苏晚问。
“噬魂阵的波动周期是四点七小时，要拿到三组不同时间点的数据，至少需要十四点一小时。”
莫天宇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从现在算起，明天凌晨四点左右。”
陆鸣霄立刻拿起对讲机：“全体注意，启动天幕监测系统最高精度模式，每五分钟记录一次空间波动数据，目标区域海城市全域，重复，海城市全域。”
对讲机里传来一连串的确认声，整个基地瞬间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
苏晚走到莫天宇身边，压低声音问：“你刚才说云尘子的第一个错误是低估了地球，那第二个呢？”
“他的第二个错误，是他不了解地球的武器。”
……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第三组波动数据准时传回，莫天宇将三组数据输入计算模型，屏幕上开始飞速运算。
三维地图上，无数条曲线交错、重叠、汇聚，最终在城东一个位置停了下来。
那个位置被一个红色的光点标记了出来，旁边自动生成了坐标和高度数据。
“阵眼在这里。”
莫天宇指着那个红点，陆鸣霄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这是……海城市地下综合管廊的C段，深度大约地下二十五米。”
“地下管廊？”苏晚皱眉。
“城市的地下生命线工程，集中了电力、通信、给排水、供热等各种管线。”
“C段是废弃段，三年前就因为结构安全隐患封闭了，没想到云尘子能找到这种地方。”
“地下二十五米，钢筋混凝土结构，加上周围密集的管线网络，这几乎是一个天然的防护堡垒。”
“他在阵眼周围布置了防御？”莫天宇问。
“不知道，但如果他选择那里作为阵眼，一定是看中了它的防护能力，普通手段根本进不去。”
莫天宇沉默了，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苏晚看着他，她知道他在思考，这个男人在太初界的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危险的局面，他就越冷静。
“陆上校，管廊的工程图纸有吗？”莫天宇问。
“有，天幕基地的数据库里有全城的市政工程档案。”
“调出来，我要看C段的结构，还有所有可能的出入口，包括废弃的、被封堵的、以及检修用的应急通道。”
陆鸣霄立刻调出了图纸，巨大的工程结构图在屏幕上展开。
C段管廊长约一点二公里，呈南北走向，有三个主出入口和七个通风井，但全部在三年前的结构加固工程中被混凝土封死。
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数据，莫天宇一一看过去，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这里是什么？”
陆鸣霄放大那个区域，那是一个标注为“旧排水接口”的小方框，位于管廊西侧约四十米处。
“这是老城区的旧排水系统，八十年代建的，后来废弃了，新的管廊没有和它连通，但图纸显示两个系统之间只有一堵二十四厘米厚的砖墙。”
莫天宇的眼睛亮了：“也就是说，如果能进入旧排水系统，打通那堵砖墙，就能进入C段管廊？”
“理论上可以，但旧排水系统在三年前就和管廊一起被封停了，所有的地面出入口都已经被填埋或者封闭。”
“总有没封死的。”
莫天宇站起来，走到投影墙前，用手在旧排水系统的路线图上画了一条线。
“旧排水系统沿着老城区的街道走，全长大约六公里，沿途至少有几十个检修井。”
“这些检修井很多都在人行道上，被沥青和混凝土覆盖了，但井盖还在。”
“你的意思是，从地面打开一个检修井进入旧排水系统，然后沿着管道走到C段管廊的西侧，打通那堵砖墙，进入阵眼？”
“对。”
“这至少要在地下走将近两公里，旧排水系统废弃了三年，里面可能有积水、有毒气体、坍塌的风险，而且完全黑暗。”
“我知道。”
“但这是唯一能接近阵眼而不被云尘子发现的路线，主出入口肯定在他的监视之下，而这条路线——他不会想到有人能从废弃的排水系统钻进来。”
苏晚看着莫天宇，忽然明白了他的计划。
“你要一个人进去？”
“对。”
“不行。”
苏晚的声音很坚决，但莫天宇摇了摇头说道：“你必须留在外面。”
“如果云尘子发现阵眼被入侵，他可能会提前启动阵法，那时候就需要有人在外面牵制他。”
“而且你是唯一能正面和他对抗的人，哪怕只有三成胜算也够了，你只需要拖住他，给我争取时间，剩下的交给我。”
苏晚咬着嘴唇，她不想同意，但她知道莫天宇说得对，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如果两个人都进去了，外面没有人牵制云尘子，他一旦发现阵眼被入侵，直接启动阵法，所有人都得死。
“你打算怎么摧毁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