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他的意识深处有一扇门，不是天幕之门，是另一扇门，一扇他从未注意过的门。
他走向那扇门，门是锁着的，门上刻着一行字：“封印，唯有绝境方可开启。”
莫天宇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绝境，他现在算不算绝境？云尘子要在三天后启动噬魂阵，吞噬几十万人的灵魂。
他没有力量阻止，他身边只有一个苏晚，而苏晚也打不过云尘子，他唯一的朋友陆鸣霄，面对这种级别的威胁也无能为力。
如果这都不算绝境，那什么才算？
他伸出手按在了门上，门没有开，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
他忽然明白了——这扇门需要的不是他的力量，不是他的意志，而是他的决心。
决心是什么？
不是“我想活下来”，不是“我想保护苏晚”，不是“我想阻止云尘子”。
这些都是目的，不是决心。
真正的决心是——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莫天宇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在太初界的那场大战，他一个人面对三位魔帝，浑身是血，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但他没有退。
因为他的身后，是无数信任他的修士，是无辜的百姓，是他要守护的一切。
那时候他付出了代价，他的身体，他的修为，他的寿命——所有的一切他都愿意付出。
现在也是一样。
他不怕死，他只怕死了也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莫天宇睁开眼睛，看着那扇门。
“我愿意。”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门开了。
门后是一片光，刺目的、灼热的光，像是要把他的灵魂烧穿，莫天宇没有后退，他迎着光走了进去。
当光芒渐渐散去，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周围是无数的光点，像是星星，又像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存在。
“宿主。”
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那是灵儿化身系统的声音，但和以前不同。
以前的系统声音是机械的、中性的，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静。
而现在，系统的声音里多了一些东西——温暖、欣慰，甚至有一丝……心疼。
“灵儿？你不是在静默模式吗？”
“这里是宿主的意识深处，静默模式在此处不生效，或者说，我一直在等宿主找到这里。”
“等我？”
“对，因为有些话，不能在意识表层说，那些话只能在这里说。”
莫天宇沉默了，他有一种预感，系统要说的话会改变一切，虚空中那些光点开始凝聚，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个人形没有面孔，没有性别，只有一个轮廓，但莫天宇能感觉到，那个人形在看着他。
“灵儿，为什么我在封印了一切后，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少主，我的确是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因为封印是完整的，告诉你就会破坏封印。”
莫天宇深吸一口气。
“那现在怎么办？”
系统的人形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解封，恢复天行者的全部力量，在一瞬间解决云尘子，拯救所有人。”
“但代价是地球的物理规则会因为你的力量而崩溃，这个位面承受不住天行者的存在。”
“第二，不解封，以凡人之躯，用地球的方式阻止云尘子，风险极大，可能会死。”
“但如果成功了，地球会安然无恙，你也能继续过你想要的生活。”
莫天宇没有犹豫就选择了第二，因为第一是不可能的，如果地球的物理规则都崩溃了，那地球还存在吗？
如果地球都不存在了，那地球上的生灵还会存在吗？
在莫天宇选择了之后，光点开始散去，人形渐渐模糊。
“少主，我会在静默模式下继续存在，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永远都在。”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苏晚……她是真心爱你的，不是因为她父亲的死，不是因为仇恨，不是因为任何其他的原因，她就是爱你。”
莫天宇的心微微一颤，但他不能接受苏晚的那份爱，毕竟他是有家室的人了，并且还不止一位老婆。
而且，他都不知道有多少后代了，要是再找一个老婆的话，那不是让慕家那些子子孙孙笑话吗？
光芒彻底散去，莫天宇睁开眼睛，他依然坐在天幕之门的中央，周围是微弱的蓝光。
苏晚站在不远处，焦急地看着他，陆鸣霄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紧急停止按钮上。
“你醒了，你闭着眼睛坐了整整六个小时，怎么叫你都不应，我以为你——”
“我没事，我很好。”
莫天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说道，苏晚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愣住了。
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变回了天行者的那种凌厉和压迫，而是变得……更清澈了。
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整个人都变得轻盈了。
“你找到了什么？”苏晚迫不及待地问。
“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莫天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陆鸣霄惊讶地看着他，那些操作界面莫天宇从未接触过，但此刻他用起来却像是用了十年一样熟练。
“你什么时候学会操作天幕系统的？”陆鸣霄忍不住问。
“刚才。”
莫天宇调出一组数据，投影在巨大的屏幕上，那是一幅海城市的三维地图，密密麻麻的数据点在上面闪烁，像是星图一样复杂。
“这是天幕之门的空间监测系统，它一直在扫描海城市上方的空间波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监测系统记录到了十七次异常波动。”
他放大了其中几个数据点，那些波动的频率和幅度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规律性。
“这些波动不是随机的，它们以云尘子停留过的东郊废弃工厂为中心，呈放射状分布，每隔四点七小时一次，像心跳一样规律。”
苏晚盯着那些数据，瞳孔微微收缩：“这是……阵法蓄能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