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读文学网 > 其他小说 > 闭眼凶案现场,小仵作躺赢刑部 > 第九十三章 为祟作祸
    “再者……”老渔夫的脸色变了变,似是有些犹豫,“还有不少人亲眼看见过,半夜三更的,河面上飘着白影子,一闪就不见了。”

    “甚至还有人说看见那白影所穿的衣裳,形制皆为前朝人的衣物样式。”

    老渔夫叹口气:“因此,也就有了水鬼作祟的传闻……”

    齐昭和瑜安对视一眼。

    “老伯,”齐昭问,“那些尸体,现在在何处?”

    老渔夫摇头:“都被官府拉走了,说是统一安置,具体在哪儿,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就不知情了。”

    三人谢过老渔夫,又找了些岸边的其他百姓打探,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再问不出更多。

    “公主,”阿蛮压低声音,“要不要去府衙问问?”

    “不急。”瑜安摇头,目光落在河面上,“先回去,看看南宫他们打探到了什么,再从长计议。”

    三人沿着原路返回客栈。

    午时前后,南宫长传带着阿飞阿远也回来了,几人围坐在大堂靠窗的桌子旁,小二上了茶,识趣地退到远处。

    “怎么样?”瑜安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南宫长传脸上。

    “殿下,”南宫长传压低声音,“臣等今日走了城中的几处茶楼酒肆、市井坊间,百姓对洛河水鬼之事议论颇多,但说法不一。”

    “但洛阳官府下了封口令,不许百姓公开议论此事,更不许以讹传讹、散布谣言。”

    “差役在街上巡逻,听见谁说得太离谱,便上前训斥几句,严重些的还要抓进去关两天。”

    “官府倒是发了告示,说是近来洛河水情复杂,劝诫百姓夜间不要在河边逗留,注意安全。”南宫长传顿了顿,“但告示上并未明确提及水鬼之事,也未曾确认龙舟竞渡是否取消。”

    “没有明确说取消?”阿蛮追问。

    “没有。”南宫长传摇头,“臣等也特意去府衙门口的告示牌前看了,只字未提龙舟赛的事。”

    “但城中百姓都众说纷纭,皆道今年的龙舟赛怕是办不成了。”

    瑜安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官府压着,说明他们不想让事态扩大。”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几人身上,她缓缓开口,“端午龙舟竞渡,是洛阳城百年的老传统,若贸然取消,百姓难免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可若照常举办,万一再出什么事,官府担不起这个责任。”

    “眼下我们若以朝廷身份亮明,去府衙调阅卷宗、查验尸体,自然可以。但如此一来,动静太大,反而打草惊蛇。”

    齐昭点头:“公主的意思是,我们暗中查?”

    “对。”瑜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几人,“我们不惊动官府,先暗中查访,等有了眉目或遇到瓶颈,再亮明身份也不迟。”

    瑜安做好决议,便让几人暂且各自回房小憩休整:“既然这水鬼都在夜间出没,我们便今夜去洛河边看看。”

    ——

    齐昭回了客房,本也不觉得累,可一沾枕头,意识竟也慢慢涣散,沉入了黑暗。

    ——

    是夜,无月。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没有星星,没有月亮,连远处的灯火都显得昏沉暗淡。

    洛河两岸静悄悄的,白日里人来人往的码头此刻空无一人,只有河水拍打堤岸的声音,单调而沉闷。

    几盏灯笼挂在河边的石柱上,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一个伙夫正蹲在码头上,面前堆着几筐货物。

    码头不大,堆满了杂物,木箱、麻绳,乱七八糟地散了一地。

    伙夫站起身,正准备往回走,余光忽然瞥见码头尽头的水面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光很微弱,一闪而逝,像是河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伙夫停下脚步,盯着那片水面看了片刻。

    水面恢复了平静,黑沉沉的,什么也没有。

    伙夫皱了皱眉,正要收回目光,那光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他看清楚了。

    不是什么发光的东西,而是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翻动时带起的水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那东西移动的速度很快,从下方钻出来,直直朝着他来了。

    伙夫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像是什么东西,从水里伸出来,缠住了他的脚踝。

    伙夫下头,借着油灯昏黄的光,往脚边看去。

    水面上,一只惨白的手正从水中伸出来,五指张开,死死攥住了他的脚踝。

    那只手白得近乎透明,皮肤浮肿,指甲发黑,手指上有深深浅浅的伤口,皮肉翻卷,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肉。

    伙夫的心猛地一沉。

    那只手攥着他的脚踝,猛的用力,将他往水里拽。

    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有千斤之重,伙夫来不及反应,身体一歪,整个人朝河面栽去。

    扑通——

    冰凉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泥沙和腥臭。

    那只手还攥着他的脚踝,将他往水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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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夫拼命挣扎,双手在水面上扑腾,试图抓住什么东西。

    但河面上一片漆黑,什么也抓不住。

    只有那只惨白的手,死死地一寸一寸将他拖入黑暗。

    伙夫拼命睁开眼睛,往脚边看去。

    昏黄的灯光从水面上透下来,照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在那片光晕中,他看见了一团白色的影子,模糊扭曲,像是一块在水中飘荡的白布。

    那团白影一只手攥着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攀上了他的小腿。

    冰凉的触感从皮肤上传来,像是一条蛇在攀爬。

    伙夫拼命蹬腿,试图甩开那东西。

    但那东西缠得很紧,怎么都甩不掉,它一路向上,冰凉湿滑,如软体动物般蠕动。

    伙夫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冻得他头皮发麻。

    他想喊,但嘴里灌满了水,只能发出含混的咕噜声。

    伙夫一点点下沉,也终于看清了它的脸。

    惨白的浮肿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看不出是男是女,看不出是老是少。

    那张脸贴在他面前,近在咫尺,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

    它的嘴张着,黑洞洞的,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笑。

    伙夫的瞳孔骤然收紧。

    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肺像要炸开一样,眼前开始发黑,身体越来越沉,往水底坠去。

    最后的画面里,他看见那团白影缓缓松开了手,退入黑暗深处,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他自己的身体,则往无尽冰冷的,黑暗的深处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