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读文学网 > 其他小说 > 闭眼凶案现场,小仵作躺赢刑部 > 第九十二章 冤魂怨鬼
    瑜安这一桌不知不觉都安静下来,默默听那些老头议论此事。

    阿蛮阿飞阿远夹菜的动作停了,耳朵却竖得老高,就连南宫长传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目光微微侧向邻桌。

    几个老头又絮叨了一阵,无非是些道听途说的闲话,翻来覆去地说,越说越离奇,说得唾沫横飞,添油加醋地补充些自己听来的版本。

    “所以我说今年怕是办不成了嘛。”最先开口的老头叹了口气,“往年这时候,河两岸早就搭好了看台,龙舟也下水练了好几趟了,今年倒好,眼瞅着快到端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倒是……”有人附和,“我前日从洛河边过,确实冷冷清清的。”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几个老头又喝了几轮酒,便各自散了。

    瑜安放下茶杯,几人对了个眼色,起身上楼回房。

    楼梯走到一半,阿蛮压低声音凑到瑜安身边:“公主,这事……”

    “不急。”瑜安脚步不停,“那几个老头敢在客栈里议论,说明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

    “今夜好好歇息,明日出去逛一圈,探探百姓口风再说。”

    ——

    翌日清晨,齐昭被窗外的喧闹声吵醒。

    她推开窗,日出东方,将整条街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街上的摊贩已经开始支摊子,卖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飘着胡辣汤和油条的香气。

    齐昭简单梳洗了一番,推门出去。

    大堂里,瑜安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利落的骑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面前摆着一碗粥和两碟小菜,正慢慢吃着。

    “先吃饭。”瑜安朝齐昭抬了抬下巴。

    齐昭依言坐下,要了一碗粥,几口喝完。

    其余几人也陆陆续续下来,瑜安放下筷子,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

    “今日分头行事。”她的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够几人听见,“我和阿蛮、齐昭去洛河边看看,南宫带着阿飞阿远在城里转转。”

    她顿了顿,看向南宫长传:“你们去茶楼酒肆、市井坊间,听听这水鬼的事传到什么程度了,百姓是怎么说的。”

    南宫长传点头:“明白。”

    “午时前后,回客栈碰头。”瑜安站起身,“走吧。”

    ——

    洛河穿洛阳城而过,将城分为南北两岸。

    齐昭三人出了客栈,沿着城中的主街往南走。

    洛阳城比凤阳大得多,街巷纵横,商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

    越往南走,人烟越是稠密,过了几条横街,空气里渐渐有了水腥气。

    又穿过一条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洛河在望。

    河面宽阔,水流平缓,泛着粼粼的波光。

    两岸是石砌的堤岸,堤坝上种着一排排柳树,柳枝垂落下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几座石桥横跨河面,桥上行人如织,桥下偶有船只缓缓穿过。

    此刻正是清晨,河边已经有不少人了。

    有妇人蹲在码头上洗衣,也有渔夫撑着船在河面上撒网。

    一切都显得平静而祥和,看不出任何异常。

    瑜安没有急着找人打听,只是沿着河堤慢慢走。

    齐昭的目光在河面上扫过,又在两岸的堤坝上停留了片刻,洛河的水位比她想象中要低。

    三人沿着河堤走到一处码头边,一个老渔夫正蹲在船头补渔网。

    瑜安停下脚步,朝两人使了个眼色。

    齐昭和阿蛮会意,三人走上前去,蹲在码头边,阿蛮笑着开口:“老伯,这洛河里的鱼多吗?”

    老渔夫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见是三个年轻女子,面色和善,便也笑了笑:“多倒是不多,洛阳开春以来就没怎么下过雨,天旱水浅,鱼都往深水区去了,不好打。”

    齐昭点点头,目光落在河面上:“老伯,您在这洛河上打鱼多少年了?”

    “四十多年了。”老渔夫放下渔网,“我十六岁就开始在这河上讨生活,闭着眼睛都能划到对岸。”

    “那您对这洛河,可算是了如指掌了。”阿蛮顺着他的话头说下去。

    老渔夫眯着眼看着河面:“了如指掌不敢说,但哪段水深,哪段水浅,哪段鱼多,哪段鱼少,我心里都有数。”

    瑜安目光在河面上扫了一圈:“老伯,不是说洛河上每年端午都有龙舟赛吗?我们怎么看着有些冷清呢?”

    老渔夫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有是有,今年或许办不成了。”

    “为何?”阿蛮追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是出了什么事吗?”

    老渔夫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她们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在掂量该不该说。

    “几位娘子是外地来的吧?”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有些事,不知道也罢,知道了反而吓着你们。”

    阿蛮露出几分不安的神色:“老伯这话说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一路过来,听街上的人议论,说什么水鬼……”

    “嘘……”老渔夫连忙摆手,左右张望了一眼,“小声些,莫要乱说。”

    阿蛮连忙捂住嘴,眼睛却瞪得大大的,一副又害怕又想听的模样。

    老渔夫又叹了口气:“这事说来也怪……上个月到现在,洛河里淹死了好几个人了,不到一个月,淹死了快十个。”

    阿蛮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么多?”

    “可不是嘛。”老渔夫摇头,“往年一年也不过十几例,今年倒好,一个月就快赶上去年一整年了。”

    “都是意外吗?”齐昭问。

    “官府说是意外。”老渔夫的声音更低了,“可我在这洛河边什么没见过?这几个人死得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老者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适才也说了,近来天旱,洛河的水位比往年低些,那些淹死的,我听人说,有好几个都是在洛河边长大的,从小在水里扑腾,水性极好,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淹死。”

    “二来,”老者摇摇头,声音又低了几分,“尸体捞上来时有许多人亲眼所见……”

    “看到了什么?”

    “看到……”老者咽了口唾沫,“那些尸体的手腕和脚踝上,都有抓痕,青紫色的,像是被人死死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