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阳光正好。
姚瑛被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吵醒。
刚抬了抬胳膊,就感觉全身酸痛,心里如敲了警钟般轰鸣,不会是又感冒了吧?
可千万不要啊。
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四肢,就见小花和吴维跃背对她,在门口拉拉扯扯。
一个说:“算了吧,再等等。”
另一个说:“还是抓紧时间吧,一会大家都要醒了,看到不好。”
“看到就看到,有什么不好的。”
“咱们是没什么,可别人会误会。”
“那我就去捣乱,给她出气。”
吴维跃冷哼,颇有种蛮横不讲理,并无脑宠溺的味道。
姚瑛嘿嘿傻笑,虽然不知道他要护着是谁,但感觉这就是巨咖大佬的血脉觉醒。
CP好好磕。
她连忙站起来接话:“捣什么乱?你俩说什么呢?”
小花吓得全身一跳,转过身来,手里捧着的碗都差点掉了。
还好吴维跃够机灵,拿手托了一下。
但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溅了出来,烫得吴维跃倒抽了口凉气。
小花急忙端稳,几个快步走向姚瑛。
“小姚姐姐,你醒了,我给你煮了碗小金鱼,你快吃了吧。”
姚瑛低头看,就见小金鱼是拿棒子面做的,连汤带料,两头尖尖,确实像一条条小金鱼在汤里游。
并且,小花还很细心的点了几颗葱花。
金黄嫩绿,十分惹人食欲。
……
“烫不烫呀,快给我。”她笑着连忙接住,再抬头看吴维跃,他已经悄悄把手放到身后了。
“你俩刚才说什么捣乱呢?”
小花瞪了一眼吴维跃:“没有,维维瞎说的,小姚姐姐快吃吧,我只给你做了,没给别人做。”
姚瑛能感觉到小花是想讨好她,也不说别的,就拉她坐下道:“怎么就只给我做了,这么一大碗,我吃不完呢,咱们一起吃吧。”
小花连忙摇头:“我不饿,维维也不饿,你就快吃吧,不然他们都醒了。”
昨晚多给她一个窝窝头,结果她也没吃,反过来掰成好几块,又分给了小七和徐徐。
天知道一会他们醒了,姚瑛会不会又把面分给他们。
看着小花急切,姚瑛大概懂了她的意思。
想给她单独开小灶呗。
自己若不领情,小花可能会急哭。
也罢也罢,她且当一回吃独食的乖宝宝吧。
……
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虽然没有油花,但味道挺正,有股新鲜玉米的清甜味。
“呀,做的真好吃,谢谢你呀小花。”
小花见她吃了,心里着实高兴,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你喜欢,那晚上我还给你做。”
“行,晚上咱们一起吃这个。”
这时,吴维跃咳了两声,扭头便回了院子。
小花见状也站了起来,两只手放在身下宛如拧麻花道:“维维叫我呢,小姚姐姐你吃,我,我就先走了。”
“去哪呀?”姚瑛好奇的问。
小花遮遮掩掩:“没去哪,我去喊他们起床。”
姚瑛哦了一声,也没多想,主要是刚醒来就被投喂,她脑子还没活泛开,想着是小花的心意,她若不吃完,会惹她难过。
于是等她迷迷瞪瞪把面和汤都吃了,拿着空碗进厨房时,才发现院里居然静悄悄。
人呢?
都去哪了?
……
恰好这时马支书在外面喊:“瑛子,你在家吗?”
她连忙放下碗出门回应:“在了在了。”
“支书早。”
马支书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看了眼大头的棺材,以及火盆里的灰烬和线香。
“昨晚油灯没灭吧?”
“应该是没有吧。”她吓得赶紧蹲下看。
见油灯还燃得好好的,便说:“没灭呢,我再添点油。”
“添吧,下葬之前,这油灯都不能灭。”
马支书看着她忙活,又绕着棺材走了一圈,见没出什么岔子,心也落了地。
“刚才建设跟我说,昨晚你这来人了?”
姚瑛把油灯里的油添满。
“没有啊,但昨晚确实有人躲在墙后面,孩子们出去看的时候,他就跑了,也不知道是谁。”
马支书皱眉轻哼:“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
姚瑛知道马支书啥意思,可现在的她,确实是理直气壮。
……
见此,马支书也不问了,就板着脸点了她几句。
“以后莫要和乱七八糟的人来往,真要像你母亲,就好好管着这些孩子,等他们长大了,我相信他们也会回报你。”
姚瑛受教的点头:“我知道的,请支书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犯浑。”
“那就好,要你准备的四包烟,准备好了吗?”
“还没呢。”
“那还不快去。”
姚瑛应着,下意识想先回去洗把脸,再洗个牙吧。
可回头一想,自打睁眼也没见到过牙刷和毛巾,索性还是去合作社买算了。
顺便给孩子们也各买一份。
说着现在就去,马支书又想起什么,问了句:“他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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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瑛便答:“在屋子里呢,可能还没睡醒。”
马支书说:“知道了,那你赶紧去吧,我给你看一会。”
姚瑛说好,她记得马支书说过,棺材前不能离人,要防止野猫野狗什么的。
虽然说从她清醒到现在,也没见着村里有野猫野狗,但有人能帮着盯一盯,还是很好的。
她这里脚步飞快,又凭着原主记忆找到合作社,就见董建设刚好从里面出来,手里捏了包大前门。
“董队长好。”
董建设看了她一眼,心想撞上了,也不好不搭理。
再说老爷子的态度,好像也有些松动,那还是应一声吧。
“嗯,你来干什么?”
“支书让我来买四包烟,说是一会给六爷当谢礼。”
“那是应该的,去买吧。”
董建设给她让了让。
姚瑛颌首,但人往里走了一步,又停下问。
“董队长,昨晚那个人抓住了吗?”
董建设低头拆塑封,漫不经心道:“没有,我们收到信的时候,他已经出村了。”
珧瑛咬唇,心想到底是不是那个奎爷。
如果是,她以后可能要小心些,80年的治安可谈不上好。
另外,钱也不能总揣身上了,待会回家就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先藏起来。
“叔,帮我拿六包大前门,再拿十二把牙刷,牙膏也要两支,另外毛巾也拿十二条吧。”
她小声说着,并抓紧时间打量合作社里有什么。
只见货柜里的东西并不多,零零散散的摆着些烟、酒、盐、火柴,以及生活日用品等等。
小孩子们吃的零食一样没有。
但有上海牌的雪花膏跟纸和笔等等。
条件简陋,货柜后面摆着酱油缸、豆酱缸,以及酒缸,醋缸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