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读文学网 > 都市小说 > 长生不老印象日记 > 第322章 《入世》修缮无岩寺,主动帮寺里挑水搬砖修补院墙
    修缮无岩寺,主动帮寺里挑水搬砖修补院墙,被村民背后议论

    公元二零一六年 岁末深冬

    自无岩寺那座破败空庙中缓步退出,我立在山巅石阶之上,望着山下云雾缭绕的村落方向,久久未曾挪动脚步。深冬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霜粒扑在面颊之上,带着刺骨的凉意,我却并未运转五行之气抵御,只任由这山野寒气轻拂周身,让心神在这份清冷之中愈发沉静。

    眼前这座荒废多年、断壁残垣的无岩寺,早已没有半分佛门清净地的模样,腐朽的木梁、坍塌的院墙、残缺的佛像、满院的荒草,无一不在诉说着岁月的无情与人间的冷落。可越是这般荒芜破败,我心中想要在此驻修的念头,便愈发清晰坚定。

    入世修行,本就不是居于金碧辉煌的殿宇之中,不是受着世人的供养敬仰,而是要在最破败、最冷清、最贴近人间烟火的地方,守一颗本心,修一份定性。这无岩寺虽空,虽荒,虽无人问津,却恰恰是最合宜的修行道场。

    只是这庙宇并非无主之物。

    临行前半山石坪上,那几位轿夫与背夫闲谈之间,已然隐约提及,这无岩寺虽荒废多年,却归山下村落集体所有,钥匙由村里的村官赵某一手掌管。赵某年近五十,在村中管事多年,性子算不上热情,却也不算刻薄,只是对陌生人格外谨慎,对村中公物看得极重。

    想要在寺中驻留,便不能擅自闯入,更不能强占庙宇。入世先守俗,修道先守心,若是连人间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愿遵从,那所谓修行,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空谈。

    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将散逸的气机缓缓收拢归位,不再多做停留,转身沿着来时的山路缓步向下。

    来时一路向上,只顾着感受山间气息与无岩寺的方位,此刻下山,脚步放缓,才真正看清这山路的崎岖与难行。冬雨初歇不久,路面泥泞湿滑,枯枝败叶混杂在泥浆之中,一脚踩下,便会陷下半寸,寻常人行走其间,稍不留意便会摔得满身泥污。

    我依旧未曾动用修为借力,只以土气诀稳固下盘,以最寻常凡人的姿态,一步一步踏在泥泞之中。鞋底碾过湿土与落叶,发出沉闷而踏实的声响,每一步落下,都与大地紧紧贴合,没有半分超脱世外的轻飘,只有融入尘世的厚重。

    入世,便是要先做一个凡人。

    一个会踩泥、会受寒、会行路艰难、会遵守人间规则的凡人。

    山路蜿蜒向下,约莫一个时辰之后,远处渐渐传来了人间烟火的声响。鸡鸣犬吠、孩童嬉闹、妇人呼唤、农具碰撞,种种细碎而真实的声音,顺着山风飘入耳中,驱散了山野间的孤寂清冷,让人心头不自觉生出一丝暖意。

    再行片刻,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依山而建的村落,静静卧在山坳之间。

    村落不算大,约莫几十户人家,房屋皆是黄泥砌墙、黑瓦覆顶,不少院落也同无岩寺一般,带着岁月斑驳的痕迹。村中道路狭窄,皆是土路,此刻被冬雨浸润得泥泞不堪,家家户户门前堆着柴禾,晾着衣物,院墙边或种着几株青菜,或拴着土狗,一派朴素而真实的乡村景象。

    村口立着一块半旧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模糊的大字——青石村。

    这便是无岩寺脚下,那座掌管着空庙钥匙的村落。

    我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静静望着村中景象,没有立刻迈步闯入。村中往来的村民不多,大多是老人、妇人与孩童,青壮年想来或是外出务工,或是上山劳作,此刻并未在家。村民们穿着朴素厚实的棉衣,行动迟缓,面色带着常年劳作的疲惫,却也有着山村人独有的质朴与厚重。

    我衣着干净,身形挺拔,步履沉稳,与村中满身泥土、面色黝黑的村民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甫一在村口出现,便有数道目光投了过来。

    有坐在墙角晒太阳的老人,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有挎着竹篮路过的妇人,停下脚步偷偷侧目;有在泥地中玩耍的孩童,停下嬉闹,怯生生地望着我这个陌生来客。

    目光之中,有好奇,有疑惑,有疏离,唯独没有热情。

    山村偏僻,常年少有外人踏入,骤然出现我这样一个衣着整洁、来路不明的男子,自然会引来众人的留意与戒备。

    我神色平静,并未在意那些目光,只是缓步走入村中,沿着狭窄的村道缓缓前行,目光轻扫两侧院落,寻找着村官赵某的居所。村中房屋布局杂乱,并无明显标识,我也不便贸然上前询问,只凭着气息与直觉,慢慢向着村中心位置走去。

    一路行来,耳边皆是村民们压低的议论声。

    “这人是谁啊?从没见过。”

    “看着不像打工的,也不像收山货的,穿得这么干净,来咱们村干啥?”

    “别是骗子吧?现在外面骗子多,专骗咱们农村人。”

    “看着斯斯文文的,不像是坏人,可也说不准……”

    细碎的话语飘入耳中,我只当未曾听闻,依旧步履平稳,神色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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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世修行,本就要直面世人的议论、猜忌与疏离,若是连几句闲言碎语都承受不住,又何谈在人间炼心?

    行至村中央一处相对宽敞的院落前,我停下了脚步。

    这户院落与其他人家不同,院墙砌得整齐,院门是崭新的铁皮门,门旁墙上钉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青石村村委会”几个字。院落中不时传来人声,隐约能听见有人在谈论村务、登记信息,想来这便是村官赵某办公与居住的地方。

    我抬手,轻轻叩响了铁皮门。

    “谁啊?”

    门内传来一声略显沙哑的中年男子嗓音,带着几分官腔,又有几分山村人的粗粝。

    片刻之后,院门被拉开一条缝隙,一张黝黑干瘦、带着警惕的中年男子面孔探了出来。

    男子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凌乱,脸上布满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胸口口袋里别着一支旧钢笔,眼神精明而谨慎,上下飞快地扫了我一遍,开口问道:“你是谁?找我干啥?”

    我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有礼:“请问,您是村里负责管无岩寺钥匙的赵主任吗?”

    赵某眉头一挑,眼中警惕更重,上下又打量了我半晌,才缓缓拉开院门,让我站在门外,并未请我入院,语气生硬:“是我。你咋知道无岩寺?你从哪儿来的?想干啥?”

    “我自远方而来,途经此地,见无岩寺清静,想在寺中暂住一段时日,静心休养,特来向赵主任请示,希望能征得村里同意。”我语气诚恳,不卑不亢,没有半分修行者的傲气,也没有求人者的卑微,只是以一个平凡过客的身份,陈述自己的诉求。

    赵某闻言,顿时皱紧了眉头,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那庙荒废多少年了,漏风漏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去那儿干啥?再说那是村里的公物,不能随便让人住,万一你给弄坏了,我没法跟村民交代。”

    “我不会损坏庙宇分毫,反倒可以动手修缮,修补院墙,清理荒草,整理院落,不花村里一分钱,不用村里一个人,所有活计我自己来做。”我平静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赵某明显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在他看来,那座破败空庙毫无价值,避之不及,而我这个陌生外人,不仅想要住进去,还要主动出钱出力修缮庙宇,这实在太过反常,也太过可疑。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眼神变幻不定,有疑惑,有猜忌,有不信,却也隐隐动了几分心思。

    无岩寺荒废多年,院墙坍塌,殿宇倾斜,村里不是没想过修缮,只是一没钱二没人,此事便一直搁置。如今有人主动愿意免费修缮,还不占村里便宜,对村子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是这人来路不明,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赵某沉吟许久,最终松了口,语气依旧带着戒备:“你要住也行,要修缮也行,我可以把钥匙给你。但你必须保证,不破坏庙宇,不偷不拿,不在村里惹是生非,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半点歪心思,我立刻把你赶走,报给镇上派出所!”

    “我答应。”我轻轻点头。

    赵某这才转身回院,片刻之后,拿着一串锈迹斑斑的旧钥匙走了出来,挑出其中一把最小的铜钥匙,递到我手中,反复叮嘱:“就这一把,丢了我也没有备用的。你自己小心点,那庙不安全,别塌了砸到你。”

    “多谢赵主任。”我接过钥匙,指尖触到钥匙上的锈迹与凉意,心中微定。

    入世修行的第一道门槛,便这样跨过了。

    赵某并未多与我交谈,交代完几句,便匆匆关上了院门,显然依旧对我充满猜忌与防备。

    我握着钥匙,转身缓缓走出村委会院落,再次踏上村道。

    而这一次,村中议论我的声音,明显更盛了。

    方才我在村委会门口与赵某对话的一幕,早已被路过的村民与蹲在墙角的老人看在眼里,短短片刻功夫,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大半个青石村。

    “哎,你们听说没?那个外来的,要去无岩寺住!”

    “啥?去那破庙住?疯了吧?”

    “赵主任还把钥匙给他了!他到底是啥人啊?”

    “还说要自己修缮寺庙,免费给咱们干活?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肯定有问题!”

    “我看他不像好人,别是打着寺庙的主意,想偷东西吧?”

    “那破庙能有啥东西?就几尊烂佛像,难不成还藏着宝贝?”

    “谁知道呢,外人的心,咱们猜不透,离他远点就对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或远或近,或明或暗,一道道带着猜忌与疏离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如同细密的针一般,轻轻扎在身上。

    有妇人远远看见我走来,立刻拉着自家孩子快步躲开,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有老人对着我指指点点,低声说着什么,神色不善;有青壮年站在自家门口,抱着胳膊,眼神警惕地盯着我,随时准备上前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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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依旧神色平静,步履从容,对周遭的一切目光与议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清者自清,道者自守。

    世人的猜忌与议论,本就是修行路上最寻常的考验。心若不动,外物不扰;心若安定,流言自散。

    我没有在村中多做停留,径直穿过村道,向着后山无岩寺的方向缓步而去。

    手中握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心中却一片清明。

    从今日起,我便真正在这青石村旁、无岩寺中,落下脚来,开始属于我的入世修行。

    重回无岩寺山门前,已是午后时分。

    天空依旧灰蒙蒙的,寒风不减,破败的庙宇在天光下更显苍凉。我站在山门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又抬头望向那座半敞着门、满院荒草的空庙,缓缓迈步走入其中。

    踏入寺院的那一刻,脚下碎瓦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在死寂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寒风穿院而过,卷起满地枯叶与荒草,在殿宇之间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声响。断壁残垣林立,腐朽木梁低垂,残缺佛像蒙尘,整座寺庙,没有半分生气,只有无边无际的荒芜与冷清。

    我站在庭院中央,缓缓闭上双眼。

    五行之气在体内轻轻流转,木气感受荒草之下潜藏的生机,土气感受断壁之中沉淀的厚重,火气温养心神抵御寒意,水气包容这满院的荒芜,金气坚守本心不动不摇。

    片刻之后,我睁开眼,目光落在院中疯长的荒草与坍塌的院墙之上。

    修行不在口中,而在手中。

    入世不在空想,而在实干。

    既然答应了赵某要修缮寺院,那便从今日起,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亲手整理,亲手修补。

    我没有片刻耽搁,当即卷起衣袖,开始动手清理院落。

    首先要做的,便是铲除院中疯长了数年的荒草。

    荒草早已长至半人多高,根茎深深扎入泥土之中,盘根错节,极为坚韧,寻常人拔除起来极为费力。我并未动用金气诀斩断草根,也未用木气诀催枯草茎,只以一双凡人之手,一根根、一丛丛,慢慢拔除。

    指尖被草茎划破,渗出血丝,我浑然不觉;泥浆沾满双手与衣袖,冰冷黏腻,我毫不在意;寒风刮在面颊与手背,刺痛难忍,我依旧未曾停下。

    入世修行,便是要吃凡人之苦,受凡人之累,以肉身之劳,炼心神之定。

    一丛荒草拔除,一堆枯叶清理,一片碎石捡拾。

    从午后到日暮,从日斜到天黑,我始终未曾停歇,默默劳作于庭院之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深冬的夜幕来得极早,山间气温骤降,寒气逼人,院中渐渐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这才停下手中活计,寻了一处相对避风的断墙之下,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没有灯火,没有房屋,没有被褥,只有一身寒风,满地碎瓦。

    我以火气诀温煦脏腑,抵御深夜严寒,以五行之气滋养肉身,缓解一日劳作的疲惫,心神沉静,无悲无喜,无苦无怨。

    这一夜,便在无岩寺的断壁之下,安然度过。

    次日天刚蒙蒙亮,第一缕微光洒向山间,我便再次起身,继续劳作。

    昨日已将庭院中的荒草与枯叶清理大半,今日便开始修补坍塌的院墙。

    院墙是黄泥与碎石混筑而成,东侧坍塌大半,缺口极大,想要修补,便要先从山下取土,再搬来石块,和泥砌墙。

    我寻了两只破旧的竹筐,一根断木为扁担,挑着竹筐缓步下山,去往村中田间取土。

    再次踏入青石村,天色尚早,村中已有村民起身劳作。

    见到我挑着竹筐、满身泥污、步履沉稳地穿过村道,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他们眼中,我这个昨日还衣着整洁、来路不明的外来人,今日竟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泥瓦匠、苦力汉子一般,挑筐取土,满身狼狈,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短暂的惊愕之后,议论声再次响起,而且比昨日更加汹涌。

    “你们看!他真去修庙了!”

    “我的天,还挑土呢,看着像模像样的!”

    “真有免费给咱们干活的?不是骗子?”

    “谁知道是不是装样子?说不定过两天就露馅了!”

    “我看他挺能吃苦的,不像是装的……”

    “哼,装得再像也是外人,咱们别搭理他就对了!”

    村民们远远望着我,眼神复杂,有疑惑,有惊讶,有不信,也有一丝淡淡的松动,可更多的,依旧是猜忌与防备。

    有妇人远远指着我,对自家男人低声说着什么;有老人摇着头,叹着气,似乎觉得我行为怪异;有孩童好奇地想要靠近,却被大人厉声喝止,吓得连忙跑开。

    我依旧目不斜视,只管挑着土,缓步走过村道,向着后山无岩寺而去。

    泥浆洒落在裤脚,扁担压得肩头微微发红,肉身疲惫不堪,我却心神愈发安定。

    世人如何看我,与我无关。

    我只做我该做之事,守我该守之心。

    一筐筐泥土挑上山,一块块石块搬入院,和泥,砌墙,垒砖,补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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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依旧未曾动用半分修为借力,所有活计,皆以凡人之力亲手完成。

    双手磨出血泡,血泡破裂,渗出血水,与泥浆混在一起,黏腻难受;肩头被扁担磨得红肿刺痛,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肌肉酸痛;双腿因长时间挑担、劳作,酸胀发麻,几乎失去知觉。

    可我始终未曾停下。

    修行不在神通,而在忍苦;不在境界,而在坚持。

    这破败的院墙,如同人心的缺口,唯有一砖一瓦、一点一滴慢慢修补,方能重新稳固。

    三日时间,转瞬而过。

    在这三日里,我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劳作,日暮天黑方才歇息,除了调息养气之外,所有时间,都用在了清理寺院、修补院墙之上。

    院中荒草早已被清理干净,地面上的枯枝碎瓦捡拾一空,原本坑坑洼洼的庭院,变得平整整洁;东侧坍塌大半的院墙,已被我重新砌好,黄泥与石块混筑的墙面虽不算平整,却坚实稳固,挡住了寒风与山野荒寂;主殿周围散落的碎木残梁,也被我一一整理归置,堆放在角落,不再杂乱无章。

    原本破败不堪、满目荒芜的无岩寺,在我三日的亲手劳作之下,渐渐有了几分清净模样,虽依旧简陋,却不再狼藉,虽依旧冷清,却不再狼藉。

    而随着无岩寺一点点变样,我在青石村村民眼中的形象,也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初的猜忌、戒备、疏离,渐渐多了几分疑惑、惊讶与好奇。

    每日都有村民借着上山砍柴、采药的机会,悄悄绕到无岩寺附近,远远观望我劳作的身影。

    他们看着我默默挑土、搬砖、和泥、砌墙,看着我满身泥污、汗流浃背,看着我从清晨到日暮,一刻不停,不言不语,不怨不恼。

    没有人上前帮忙,也没有人上前搭话,只是远远看着。

    可背后的议论,却悄然变了味道。

    “这人是真能吃苦,三天没歇过……”

    “庙真的被他修好了,院墙都砌起来了!”

    “看着不像是坏人,就是太怪了,放着好日子不过,来这破庙受罪。”

    “说不定是城里来的,想找个清静地方躲清净?”

    “不管咋说,免费给咱们修庙,也算做了件好事……”

    “话是这么说,可终究是外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议论声中,恶意渐渐淡去,猜忌依旧存在,却多了几分无可奈何的认可。

    村民们依旧对我保持距离,依旧在背后低声议论,依旧把我当成一个行为怪异、来路不明的外人,却不再将我当成骗子、恶人,不再对我满怀戒备与敌意。

    我站在刚刚砌好的院墙之下,抬手擦去额角的汗水,望着渐渐整洁清净的寺院,心中一片平和。

    修缮寺院,修的是墙,炼的是心。

    清理荒草,清的是物,净的是神。

    世人的议论与目光,如同这院中荒草,看似杂乱扰人,实则只要本心坚定,一一拔除,便不会扰乱心神。

    我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在这青石村旁,在这无岩寺中,我的入世修行,才刚刚拉开序幕。

    村民背后的议论不会停止,俗世的考验不会消失,接下来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目光、更多的流言、更多的考验,在前方等着我。

    可我心已定,志已坚。

    不怨不尤,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我缓缓转过身,望向院中那尊残缺蒙尘的佛像,又望向山下炊烟袅袅的青石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寒风轻拂,衣衫微动。

    我再次卷起衣袖,拿起地上的工具,向着主殿破损的门窗走去。

    修缮,还在继续。

    修行,永不停止。

    而青石村村民那些背后的议论,如同山间细碎的风声,轻轻掠过耳畔,终究,扰不动一颗向道、入世、守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