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陪你。”
那天晚上，三个人在404房间里吃了一顿火锅。
锅是苏晚从楼下超市买的，菜是云尘子去菜市场挑的，底料是莫天宇调的——虽然调出来的味道很奇怪，但没有人抱怨。
他们一边吃一边聊，聊太初界的事，聊地球的事，聊那些过去的事和将来的事。
苏晚问莫天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莫天宇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半天，咽下去，说：“有。”
“什么异常？”
“我好像比以前更能吃了。”
苏晚白了他一眼，云尘子则是哈哈大笑，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穿过窗户，飘向夜空。
雨停了，云散了，星星出来了。
那些星光穿越了无数光年，落在这个小小的城中村，落在这栋破旧的居民楼，落在404房间的窗台上。
窗台上的绿萝在星光下微微颤动，像是在向那些远道而来的光打招呼。
莫天宇看着窗外的星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苏晚。”
“嗯？”
“你说的那个‘渠道’，就是你在地球建立的那些情报网络，现在还运作吗？”
苏晚点了点头：“一直在运作，怎么了？”
“帮我查一个人。”
“谁？”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那个在皮包公司面试我的人，他背后有一个‘老板’，我需要知道那个‘老板’是谁。”
苏晚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觉得那些人还会来找麻烦？”
“不是觉得，是肯定。”
莫天宇的声音很平静，“云尘子的事情解决了，但那些觊觎我天行者本源的人还在，他们不会因为我换了一张脸就放弃。”
“而且，我现在的状态比之前更弱，之前的身体至少还有一些战斗本能和身体素质，现在的这具身体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什么都没有。”
“对他们来说，这是最好的机会。”
云尘子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怀疑那些人和冥铁傀儡有关？”
“不确定，但天幕之门被入侵、冥铁傀儡出现、戴眼镜的男人和他的老板——这些事发生的时间太接近了，不像是巧合。”
“他们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布局，说明他们早就知道我会回地球，甚至知道我封印力量的具体时间。”
“能知道这些信息的，只有一个人。”
苏晚和云尘子同时看向他。
莫天宇一字一顿地说：“灵儿。”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苏晚摇了摇头：“不可能，灵儿是你的系统，她不可能背叛你。”
“她不会主动背叛我，但如果有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窃取了她存储的信息呢？”
莫天宇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灵儿在静默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封印是完整的，告诉你就会破坏封印。’”
“这说明，有些信息连灵儿自己都不能接触，它们被封印在更深的层面，但如果有人能在灵儿不知情的情况下，绕过她直接读取那些深层信息呢？”
云尘子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有人侵入了你的系统？”
“不是侵入，是利用。”
莫天宇站起来，走到窗前，“天幕之门的核心技术来自我的系统数据，那些数据是我授权给军方的，但谁又能保证，这些数据在传输和存储的过程中，没有被其他人截获？”
“如果那个人截获了数据，从中分析出了我的计划，知道了我要回地球的时间和封印力量的具体方案，那他就能提前布局。”
苏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的技术能力——至少在地球上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渠道去查。”
莫天宇转过身，看着苏晚，“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是突破口，找到他，就能找到他背后的老板。”
“好，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苏晚带来了消息。
“找到了。”
她在404房间的桌上摊开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颜色的标记。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叫林默，三十二岁，表面身份是一家科技公司的数据工程师，但实际上——”
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点了点，“他是一家地下研究机构的核心成员。”
“什么研究机构？”
“名字叫‘归墟’，英文名叫Nexus，表面上是一个跨国的科技公司，实际上在做一些……非常特殊的研究。”
“什么研究？”
苏晚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
“他们在研究跨界能量传输技术，简单地说，就是在不同的世界之间建立稳定的能量通道，把高能世界的能量输送到低能世界。”
莫天宇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想起了天幕之门，想起了道晶，想起了那些从天幕之门走出来的冥铁傀儡。
“他们想要我的天行者本源，不是为了炼化，而是为了……作为能量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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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个可能，天行者本源是诸天万界最高级别的能量形态，如果能把它稳定地输送到地球，那归墟就有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
“但天行者本源和我的生命绑定，我死了，本源也会消散，所以他们不能杀我。”
“所以他们之前派人来警告我，让我离开快递站，让我失去工作，让我失去一切——”
莫天宇的声音变得冰冷，“他们在逼我，逼我主动放弃天行者的身份，逼我交出本源。”
“但你说过，天行者本源只能继承，不能转让。”苏晚说。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但如果我自愿放弃天行者身份，本源就会从我的身体中剥离，变成一个无主的能量体，谁先接触到它，谁就能成为新的天行者。”
“所以他们一直在等，等我崩溃，等我放弃，等我主动交出本源。”
云尘子的拳头握紧了：“这些混蛋。”
“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莫天宇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不会崩溃，不会放弃，更不会主动交出本源，我是莫天宇，诸天万界唯一的天行者，没有任何人能让我低头。”
苏晚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种熟悉的、不屈的光芒，心中那颗种子跳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那种力量正在复苏，不是通过系统，不是通过修炼，而是通过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
莫天宇正在重新变强，不是回到天行者的层次，而是以一种全新的、属于地球的方式。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