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读文学网 > 科幻小说 > 星际馈赠:文明跃迁的曙光与暗影 > 第627章 遗骸低语诉绝境,锈舱孤注向未知
    (作者有话说:我靠!真·开局一骷髅,装备全靠捡?这前辈死得也太惨了吧,笔记里写的“别启动”是啥意思?是别启动气动舱还是别启动别的?鹰眼老哥这波技术流分析我给满分,但“死循环”也太绝望了吧!卢卡斯这“人形探测器”状态时好时坏啊,总在关键时刻掉线可还行?启动气动舱是赌,不启动是等死,这选择题比高数还难!下章——启动!必须启动!我赌五毛要出幺蛾子!)

    “嘶……” 里昂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撬棍,尽管他知道面对一具枯骨这毫无意义。荧光石惨绿的光芒,为这具靠墙而坐的骷髅镀上了一层幽森诡谲的色彩,那低垂的头颅、紧握枪柄的指骨、以及抵在下颌的枪口,无不诉说着一种决绝而又孤独的终结。

    “鹰眼”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他只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便爆发出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一瘸一拐却速度极快地扑到那具骷髅旁边,不是去看骷髅,而是第一时间,用颤抖的、脏污的手,小心翼翼、近乎虔诚地,拿起了那本用塑料皮包裹的笔记本。仿佛那不是一本可能记载着死亡信息的笔记,而是某种至高无上的圣物或最后的希望。

    “前辈…对不住了…”“鹰眼”低声咕哝了一句,不知是歉意还是告慰,然后迫不及待地、却又极力控制着动作的轻柔,开始剥开那层因岁月而发黄发脆的塑料皮。

    里昂警惕地扫视了一下这个不大的房间。除了中央那个橄榄形的老旧气动运输舱、角落的骷髅和散落工具,便只有厚厚的灰尘、斑驳的锈迹,以及从破损管道缝隙渗入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气流。空气凝滞、干燥,带着浓重的金属和尘土气息,暂时没有察觉其他生命或威胁的迹象。他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但依旧站在门边,侧耳倾听门外通道的动静。那酸蚀虫啃噬铁疙瘩的声音似乎微弱了些,但并未停止,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卢卡斯,你怎么样?” 里昂回头看向依旧靠坐在门边、脸色苍白如纸的同伴。

    卢卡斯勉强抬起眼皮,摇了摇头,声音气若游丝:“还…死不了…就是…脑子里那声音…好像…离这里远点就弱一些…但一停下来…就又…嗡嗡的…”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中央的气动舱和那具骷髅,眉头微微蹙起,一种没来由的、微弱的心悸感掠过,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淹没。他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对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

    这时,“鹰眼”已经小心翼翼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笔记本的内页是某种防水材料,字迹是用不会褪色的特种笔书写,虽然纸张边缘有些霉点,但大部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他凑在荧光石微弱的光线下,嘴唇无声地翕动,快速浏览着。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眉头紧紧锁成了“川”字,拿着笔记本的手指,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上面…写了什么?” 里昂忍不住问道,从“鹰眼”的脸色看,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是…是当年B-12阿尔法计划,第三维护小组的…工作日志,”“鹰眼”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和深切的悲凉,“这个人…是小组的副组长,机械工程师,罗伊·K。他…记录的是‘静默日’之后,他们小组幸存者的…逃亡经历,以及…他们最终选择来到这里的原因。”

    “静默日?” 里昂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就是艾琳娜博士…启动最终封存协议,整个B-12下层核心区陷入混乱和封锁的那一天,”“鹰眼”的目光没有离开笔记本,语速加快,“罗伊他们小组当时在相对外围的能源管道维护层工作,第一时间没有受到核心区爆发的…那种‘东西’的直接冲击。但他们也失去了和主控区、以及博士的全部联系。他们试图按照应急协议撤离,但所有主要通道都被封锁或…被那种东西占据了。”

    他翻动着笔记,手指拂过那些力透纸背、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潦草的字迹:“他们…躲躲藏藏,挣扎了将近一个月。人越来越少,补给耗尽,绝望蔓延…直到他们发现了这条理论上应该废弃,但可能还能用的…老式气动运输管道。罗伊是机械专家,他认为这条管道可能通向一个早期建设时使用的、后来被封存的辅助出口,那个出口不在标准撤离路线上,可能没有被完全封锁或…被‘它们’注意到。”

    “所以他们就来到了这里?” 里昂看向那具骷髅,又看向那个锈迹斑斑的气动舱,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鹰眼”沉重地点了点头,继续念道,声音低沉:“…日志后面写道,他们一行六人,历尽千辛万苦,到达了这个废弃的转运站,找到了这个…理论上还能用的TS-7型气动运输舱。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指向笔记某一页,那里字迹显得格外凌乱,甚至带着些许颤抖,“…他们发现,运输舱的启动,需要独立的、小型的压缩空气储能罐充能。而这里的应急储能罐…压力严重不足,无法将满载的运输舱推送到理论上存在的出口位置。最多…只能将空舱推到大约三分之二的路程,然后就会失去动力,卡在管道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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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 “鹰眼”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深切的疲惫和一种宿命般的荒谬感,“更糟的是,根据罗伊的检查,这条老旧的运输管道,在大概四分之三路程的位置,有一段…因为当年施工缺陷和后期地质轻微变动,发生了结构性塌陷和变形。满载的运输舱…几乎不可能安全通过。空舱…或许有一线可能,但风险极高,一旦卡住,就是…永恒的囚笼。”

    里昂的心沉了下去:“所以…他们…”

    “所以,他们面临一个…绝望的选择。”“鹰眼”的声音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要么,所有人留下,在这个封闭的转运站里,等待最后的补给耗尽,或者…被可能蔓延过来的‘东西’找到。要么…赌一把。用仅存的能量,送一个人,乘坐尽可能减轻重量的运输舱,尝试冲过那段危险区域,到达可能的出口。如果成功,那个人…也许有机会从外面寻求救援,或者至少,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带出去。”

    “但显然…他们没成功?或者说…选择了留下?” 里昂看向那指向自己下颌的枪口。

    “鹰眼”沉默了片刻,翻到笔记本最后几页。那几页的字迹极其潦草、断续,仿佛书写者正处于极度的痛苦、疲惫或…某种精神压力之下。

    “…争吵…绝望…没人愿意独自离开,也没人愿意留下同伴等死…最后…抽签…罗伊抽到了…但他拒绝了…他说他是副组长,是机械师,他留下维护设备,也许…还有机会…让别人走…”

    “…其他人…一个接一个…不是死于伤口感染,就是…在一次外出寻找可能遗落的补给时,再也没回来…最后…只剩下罗伊,和…越来越近的、管道深处传来的…奇怪声响…”

    “是…是‘它们’!它们找到了管道!必须…必须做决定!能量在流失!不能再等了!”

    “我…我尝试启动自检…TS-7状态很差…但…也许…还能动…但储能罐压力…只够一次…最多送一个人…到三分之二…过不了塌陷点…出去…也是死路…”

    “不…不能启动!启动的压缩空气噪音和能量波动…会像灯塔一样!会把管道里那些东西…彻底引过来!我们…我们最后的藏身地…就完了…”

    “结束吧…都结束吧…”

    “别启动运输舱…别启动…让一切…安静地结束…”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行字,歪歪扭扭,几乎难以辨认,透露着书写者最后时刻的精神崩溃和彻底绝望。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灰尘在微弱气流中缓缓漂浮,以及远处隐约的、令人不安的啃噬声。荧光石的光芒,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布满锈迹的墙壁上,拉得长长的,扭曲变形,如同他们此刻的心绪。

    一个绝望的死循环。启动,可能引来怪物,且大概率卡在半路。不启动,困守于此,最终也是弹尽粮绝,被找到或自我了断。当年的罗伊小组,选择了后者,或者说,在无尽的绝望和恐惧中,走向了集体的终结。而罗伊自己,在最后一个同伴也消失后,用这把枪,给了自己一个相对“安静”的结局。

    “所以…”“鹰眼”缓缓合上笔记本,动作轻柔地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他抬起头,看向房间中央那个沉默的、锈迹斑斑的TS-7运输舱,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具早已化为白骨的罗伊,眼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有同病相怜的悲悯,有对当年同僚选择的理解,更有一种深植骨髓的、对“伊芙”和这该死命运的无边愤怒与无力**。

    “所以,我们…也走到了同样的绝路?” 里昂的声音干涩。刚刚升起的一丝“找到交通工具”的希望,转眼间就被这笔记本中冰冷的记录和前辈的死亡宣告,击得粉碎。

    “不…”“鹰眼”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从笔记本移向运输舱,又移向角落里散落的工具,以及罗伊骸骨旁那个锈蚀的金属水壶。“不完全一样。”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那具骷髅面前,深深鞠了一躬,低声道:“前辈,对不住,打扰了您的长眠。但…我们或许,还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可能。”

    他小心翼翼地,从罗伊骸骨紧握枪柄的手指旁(避开了枪),拿起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金属水壶。水壶很轻,里面显然是空的。但“鹰眼”拧开壶盖,将壶口朝下,轻轻倒了倒。一小撮细微的、暗红色的、结晶状的颗粒,从壶口洒落在他脏污的掌心。

    “这是…”“鹰眼”用指尖捻起一点颗粒,凑到荧光石下仔细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前嗅了嗅(动作很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高纯度氧化铁研磨剂,混合了…某种高能催化剂的残留。这东西…一般是用来做精密机械的深层清洁和…在一些老式高能设备中充当应急催化剂用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TS-7运输舱侧面,那个早已归零的压力表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带有手动注入口的细小阀门。

    “罗伊是顶级机械师…他留下这个,不会是无意的。”“鹰眼”的声音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TS-7是老型号,它的压缩空气储能罐,除了常规充能口,为了应对极端情况,还设计了一个…‘应急化学增压接口’!可以通过注入特定配比的化学试剂,在罐内产生剧烈的氧化还原反应,短时间内释放大量气体和热量,实现快速增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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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快速走到运输舱旁,不顾肮脏,用手抹去那个小阀门和旁边一块模糊铭牌上的厚厚灰尘。铭牌上,依稀可见“Chem. Boost Port”(化学增压口)和几行几乎磨灭的、关于注入物配比和危险警告的小字。

    “罗伊的笔记里提到‘能量在流失’,他肯定检查过储能罐。他留下这水壶和里面的残留物…”“鹰眼”的语速越来越快,思路越来越清晰,“我猜,他不是没想过用化学增压。但问题是,第一,需要的化学药剂不齐,他这里只有催化剂残留,主要反应物可能早就耗尽或者遗失了。第二,即使能增压,他也清楚管道中段有塌陷,满载过不去。第三,也是他最担心的——化学增压过程不稳定,噪音和能量波动会比常规启动大得多,肯定会更快引来‘那些东西’。”

    “所以,他最终放弃了,选择了…安静的结束。” 里昂接道,明白了“鹰眼”的意思。罗伊权衡了所有风险,在孤立无援、同伴尽丧的绝境中,选择了不冒险、不启动,以保存这最后的、相对“安全”的栖身之所,并让自己有尊严地死去。

    “但我们不同!”“鹰眼”转过身,眼中那簇火苗在昏暗光线下跳动,“第一,我们或许能找到替代的主要反应物!这里散落的工具和旧箱子里,说不定有当年遗留的、能用的化学材料!第二,我们不是满载!我们只有三个人,而且可以尽可能抛弃不必要的负重!运输舱自重加上我们,比当年罗伊他们六人加装备要轻得多!也许…也许增压后的动力,足够推动更轻的载重,冲过那段塌陷区!”

    “第三,” 他看向那扇被他们用铁疙瘩堵住、依旧传来隐约啃噬声的密封门,声音低沉而决绝:“我们后面,已经有‘东西’追来了。而且上面核心区的‘伊芙’和它的爪牙,已经被我们彻底激怒。留在这里,是慢性死亡,而且可能死得更惨。启动运输舱,虽然会像在寂静深夜里放鞭炮一样显眼,会立刻引来管道内可能存在的所有怪物,甚至可能惊动更深处的东西…但至少,我们是在动,是在向前冲!是在赌那一线生机!”

    “赌赢了,冲出去,海阔天空!赌输了,也不过是换个死法,总好过在这里慢慢腐烂,或者被虫子啃光!”“鹰眼”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那是在绝境中被压抑太久后,看到唯一一丝可能不是生路、但至少是“主动选择”之路的兴奋**。

    里昂沉默了。他看向那锈迹斑斑、如同钢铁棺材般的运输舱,又看向角落里那具安静坐化的骷髅前辈罗伊。一个选择是已知的、安静的、绝望的终结,如同罗伊。另一个选择是疯狂的、喧闹的、概率极低的、可能死得更快的冒险。

    “卢卡斯,你觉得呢?” 里昂看向一直沉默的同伴。卢卡斯的状态很奇怪,也许他的“感应”能提供一些额外的信息。

    卢卡斯靠在墙边,脸色依旧苍白,但似乎稍微缓过来一点。他皱着眉头,似乎在极力感知着什么,片刻后,他虚弱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不确定:“我…我不知道…脑子里很乱…那个‘嗡嗡’声…好像…在你们讨论‘启动’、‘能量’、‘波动’这些词的时候…会…跳一下…很轻微…但…让人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被这些词…‘挠’了一下…但我不确定…也许是错觉…” 他的描述依旧混乱,但透露出的信息却让里昂和“鹰眼”心中一凛。

    卢卡斯的异常感知,似乎对能量波动和某些关键词有反应。这印证了“鹰眼”的担忧——启动运输舱,尤其是化学增压这种不稳定的方式,产生的能量和动静,很可能像黑夜中的灯塔,不仅会吸引管道里的怪物,甚至可能…惊动更深层、更恐怖的存在,比如…那个刚刚被他们用抑制脉冲狠狠“刺”了一下的“伊芙”本体,或者说,那个Ω样本的静滞节点。

    风险,比罗伊当年预估的,可能还要大。

    “鹰眼”也沉默了,狂热的目光稍稍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权衡和计算。他走到散落的工具和旧箱子旁,开始快速翻找。撬开一个锈死的工具箱,里面是些普通的扳手、螺丝刀,早已锈蚀不堪。又踢开几个朽烂的木箱,只有些破碎的包装填充物**。

    就在希望似乎又要落空时,他的脚踢到了墙角一个被灰尘和蛛网覆盖的、不起眼的、印有褪色危险化学品标志的小铁罐。铁罐不大,约莫保温杯大小,密封看起来还算完好。

    “鹰眼”眼睛一亮,连忙捡起铁罐,抹去灰尘。罐身上,模糊的标签写着:“高浓度固态过氧化剂(K-7型),危险!密封避光保存”。

    “过氧化剂!是它!化学增压需要的主要反应物之一!”“鹰眼”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但随即又凝重起来,“但是…只有这个,催化剂残留我们有一点,还需要强还原剂…通常是用铝粉或者镁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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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铝粉?这个…算吗?” 里昂突然开口,他走到运输舱的另一侧,从地上捡起几个早已空瘪、但罐体材质似乎是铝制的、印有“应急口粮”字样的老旧罐头盒。他用撬棍用力敲打罐体,罐体变形,露出内侧银白色的、尚未完全氧化的金属内壁**。

    “鹰眼”愣了一下,随即冲过来,夺过一个罐头盒,仔细看了看,又用匕首小心翼翼刮下一些内壁的银白色物质,放在指尖捻了捻,又凑到鼻子前(这次没闻,只是观察)。

    “铝!虽然是合金,纯度可能不够,但刮下来的粉末,应该能用!”“鹰眼”眼中的火焰再次燃起,甚至比刚才更旺。“天意…不,是罗伊前辈…他早就准备好了!水壶里的催化剂残留,角落里遗落的过氧化剂,这些废弃的铝罐…他可能早就计算过,但最终因为其他原因…或者仅仅是缺少了‘勇气’和‘外部压力’,而没有踏出最后一步…”

    他猛地转身,看向那具骷髅,再次深深鞠躬,这一次,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敬意和决绝:“前辈…您留下的火种,我们接过了。您未走完的路,我们…替您闯一闯!是葬身管道,还是冲出生天…就看这一次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眼神锐利如刀,开始以不符合年龄和伤病的速度行动起来。

    “里昂!检查运输舱密封门和内部!清理所有能扔的东西!尽可能减重!卢卡斯,你休息,但注意感觉!有任何异常的‘嗡鸣’或‘被注视感’加强,立刻告诉我们!”

    “我负责化学增压!铝粉需要研磨得更细!过氧化剂要小心取用,这玩意儿不稳定!还有,找找看有没有可用的手动泵或者导管,要把混合物安全注入增压口!”

    时间,在紧张、有序、却又充满孤注一掷气氛的忙碌中,一分一秒流逝。里昂奋力撬开了TS-7运输舱那沉重锈蚀的密封门,一股陈腐的、带着铁锈和机油味的空气涌出。舱内空间比想象中还要狭窄,除了两个相对而设的简陋金属座椅,和一些早已失效的安全带,空无一物。他和挣扎着过来帮忙的卢卡斯一起,将座椅上腐朽的衬垫扯掉,将舱内所有能拆卸的、非必要的金属支架、护板(只要不影响结构)全部拆除,扔出舱外。每减少一公斤重量,就多一丝成功的可能。

    “鹰眼”则利用找到的破损金属容器和工具,小心翼翼地将铝罐内壁刮下的粉末进一步研磨,与那一点点催化剂残留混合。然后,他用找到的一截勉强可用的、锈蚀的铜管和一个破损的气动阀门,组装了一个简陋的注入装置。处理高浓度过氧化剂时,他的动作轻了又轻,仿佛在对待最不稳定的炸药。

    门外,酸蚀虫啃噬铁疙瘩的声音,似乎…变大了。而且,隐隐约约,似乎还传来了另一种声音——一种低沉的、仿佛重型物体在管道中拖行的摩擦声。

    “它们…好像在撞门…而且,有大的…要来了…” 卢卡斯靠在舱门边,脸色更加苍白,额头渗出冷汗。他脑中的嗡鸣,随着那拖行声的靠近,似乎又开始加剧。

    “没时间了!”“鹰眼”脸上混合着油污、汗水和一种近乎疯狂专注的神色,他将最后一点铝粉催化剂混合物,与小心翼翼量取的一小部分过氧化剂固体,在另一个容器中极其轻柔地混合。混合物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白色。

    “进舱!快!” 他吼道。

    里昂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堆满前辈遗骸和绝望回忆的小小转运站,深吸一口气,扶着虚弱的卢卡斯,率先钻进了狭窄冰冷的运输舱。金属座椅冰凉硌人,毫无舒适性可言,但此刻,这就是他们的救命方舟,也可能是他们的钢铁棺材**。

    “鹰眼”捧着那罐不稳定的混合物和简陋的注入装置,也紧随其后钻了进来。运输舱内部顿时显得拥挤不堪。他反手奋力拉上厚重的舱门。舱门合拢,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将外界大部分声音隔绝,但也带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封闭感**。仅有的光源,是里昂手中那枚越来越微弱的荧光石。

    “注入准备!戴好这个!捂住口鼻!”“鹰眼”不知从哪里扯出几块相对干净的布条,自己捂住口鼻,也递给里昂和卢卡斯。他自己则将那个简陋的注入装置,颤抖而精准地,对准了舱壁上那个“化学增压口”。

    “可能会很颠簸!可能会很热!抓稳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里昂和卢卡斯,又看了一眼舱壁,仿佛能透过金属看到外面那具骷髅,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对同伴,还是对那位前辈:“罗伊组长…咱们…上路了!”

    说完,他眼神一厉,猛地将注入装置的阀门打开,把里面那灰白色的、不稳定的混合物,通过铜管,用力推入了那个小小的化学增压口!

    (作者有话说:我靠我靠我靠!真的要启动了!化学增压!这特么是坐在炸药包上发射啊!卢卡斯的感应又响了,外面有大货来了!是酸蚀虫的成年体?还是别的更狠的?这波赌命梭哈,成败在此一举!罗伊前辈保佑啊!不对,前辈自己都没敢上…算了,听天由命!下章——发射!我要看速度与激情之废土管道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