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远在长寿宫静修的常寿,正神游太虚,意识徜徉于大道玄妙之中。
忽然,他心神一动,感应到法则之海传来一阵异常波动,隐隐带着一丝急切意味。
常寿心念微转,意识瞬间锁定波动源头,发现竟是源自鲲鹏的风水大道法则。
“嗯?奇怪,鲲鹏怎会突然通过法则,主动联系我?”常寿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整个法则之海,浩瀚无垠,万千法则萦绕。
而新晋的法则,唯有茶道和风水大道,其他的天地法则,毫无意识可言。
鲲鹏这般动作,明显是为了寻他。
只是若无双方同意,不同大道法则之间,是无法直接建立联系的。
因此,鲲鹏只能用“震荡法则”这般原始的办法,引起他的注意,显然是有紧要之事。
常寿略一沉吟,不再犹豫,控制着茶道法则,主动向鲲鹏传递出一道意念。
“鲲鹏道友,如此急切震动法则,可是在寻吾?”常寿意念平静无波,透过法则涟漪,传递回去。
“哎呀,南极道友,汝可算回应吾了。”
法则之海中,鲲鹏传递而来的意念,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
“帝俊要屠戮人族,取其生魂,炼制克制巫族真身的利器。”鲲鹏语速极快,长话短说。
“贫道受命为帅,统军前来,此刻已下三十六重天,接近洪荒!”
“吾已借故拖延,但拖不了太久,道友速来人族祖地。”
“什么!”常寿心神一震,妖庭如此大的动作,他竟然毫无察觉!
这怎么可能?
以他如今的修为,妖庭出兵,理应有所感应才对。
常寿没有丝毫犹豫,意识瞬间从玄奥的法则中抽离,回归本体。
霍然睁开法眼,神光如电,洞穿无尽虚空,直射妖庭方向。
目光所及,果然见到洪荒上空,妖云蔽日,旌旗如林,一支规模庞大的妖族大军,正自天而下,目标直指洪荒。
然而诡异的是,大军不知为何,竟在半途中停了下来,阵型略显混乱,似乎在休整。
让常寿心中一沉的是,若非用肉眼查看,他都未曾察觉妖庭大军的动作。
此刻,默算天机,依旧一片混沌,没有丝毫信息显露。
“混账东西!有人屏蔽了天机。”常寿瞬间明悟,脸色难看。
“看来,是有人怕吾提前知晓,出手干预此事。”
哼,都怪老子分走人族气运,导致人道意志无法直接示警他,否则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若非鲲鹏以这种方式“泄密”,他这会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出手!”常寿眸中寒光乍现。
他心知肚明,自己一旦离开道场,前往人族,必定会有人出面阻拦。
就是不知是三清还是西方二圣,按他原本的计划,所有后手皆已准备妥当,足以应付人族大劫。
他只需静坐道场,视情况出手,但此刻被人算计到头上,他岂能干坐着。
无论如何,也要给这幕后黑手找点麻烦,恶心对方一下也是好的。
当下,他不再迟疑,简单收拾,身形一晃,便已离开紫府洲,直扑洪荒人族祖地。
就在常寿身形,出了紫府洲的刹那。
西方,灵山圣境。
一直关注紫府洲的准提,见南极仙翁忽然出了道场,脸色骤然一变。
“师兄,那南极仙翁……动了!”准提语气中带着一丝恼火。
他虽答应太清,拦下南极仙翁,但若能屏蔽天机,让南极仙翁直接错过这场屠戮,便能省去许多麻烦,倒也用不着他亲自动手。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小瞧了这位法则之主,也不知哪个出了纰漏,让他察觉,反应还如此迅速。
“师弟,此事还要有劳汝跑一趟了。”接引道人面现悲苦。
他们虽与太清有约定,但亲自下场拦截一位法则之主,终究非其所愿,却又不得不为。
准提点头,周身圣光微微荡漾,便要动身。
“师弟,切记。”接引不放心,又叮嘱道:“此行目的,只在拦下他,拖延时间,莫要与他发生正面冲突。”
“距离巫妖大决战不远了,这南极仙翁蹦跶不了几时,吾等,暂且忍耐。”
准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师兄放心,吾省得。”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经淡去。
另一边。
常寿遁光迅疾无比,眼看已跨越无尽海域,即将踏入洪荒大陆。
忽然,他眼前一花,周遭景象如流光倒转,时空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弄。
待他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跳,他竟又回到了南海之上。
身旁云雾缭绕,仙岛隐现,赫然便是紫府洲道场外围海域。
能无声无息间,将他这位斩去两尸的准圣,从几乎踏入洪荒的位置,生生挪回道场。
洪荒能做到这一步,且让他事先毫无察觉的,普天之下,唯有那至高无上的圣人。
“呵呵,来了!”
常寿心中凛然,那阻拦者一上来,便是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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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不是吓大的,圣人又能如何,该骂还得骂。
常寿反应极快,趁那出手之人尚未现身,当即抢先开口,声音裹挟着法力,震得南海波涛微漾,语气中充满惊怒。
“何方孽障,胆敢施展神通,拦住贫道去路,还不速速滚出来受死。”
他话音未落,前方虚空七彩霞光荡漾,一光头身影悄然浮现。
来人脸色难看,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死死盯着常寿。
周身散发着浩瀚无边的圣道气息,不是准提又是谁?
常寿眼皮微不可察地一眯,果然是西方二圣在搞鬼。
“啊!原来是圣人法驾亲临!”
常寿看清来人后,惊呼出声,立刻换上了一副意外的表情,连忙拱手作揖,姿态放得极低,道歉态度极为诚恳。
“方才是贫道有眼无珠,言语冒犯,还以为是何方宵小作祟,却是冲撞了圣人,还请圣人莫怪。”
常寿这番做派,可谓是将礼数做足,言辞恭敬,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既表明了“误会”,又隐晦地点出是对方“突然拦路”在先。
他虽出言辱骂,却也怪不得他,可谓占据了道德至高点。
此刻,准提无缘无故,又被常寿辱骂,脸色黑的和锅底一般,却无法反驳。
“很好,南极仙翁,吾倒要看看,汝还能嘴硬到几时。”
准提脸色僵硬,心中骂骂咧咧,面上勉强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声音干涩。
“无妨,不知者无罪。”
“哈哈,正是此理,圣人与吾想到一处了,还是圣人深明大义,贫道佩服。”
准提强忍怒火,对于常寿的讥讽,只当没听到。
常寿呵呵一笑,见好就收,若是将准提逼急了,他也讨不得好。
“敢问圣人,为何拦吾去路?”常寿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