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读文学网 > 都市小说 > 穿越1935:我成了抗日铁军统 > 第326章 敌酋震怒 (1937.10.10)
    夜色压得人喘不过气,远处火光冲天,爆炸声接连炸响,像闷雷滚过山脊。陈远山蹲在掩体后,左手按着膝前摊开的作战地图,右手握拳抵住下颌,目光紧锁前方。三处爆点清晰可辨——一处来自敌营中央帐篷区,是李二狗那几枚手榴弹落下的位置;第二处在弹药垛外围,油布堆被炸开的声响沉而闷,说明爆破组已得手;第三处偏北,枪声节奏急促但短暂,是八路那边配合发起的牵制性射击。

    营地彻底乱了。

    他听着动静,耳朵捕捉着每一记枪响与爆炸之间的空隙。没有统一指挥的呼喝,没有成建制的反扑队形,日军还在各自为战。这是最好的时机。

    “传令兵!”他低声喊。

    两名穿着灰布军装的士兵立刻从侧后方匍匐靠近,头贴着地,动作利落。一人背步话机(注:当时无此设备,此处仅为误植修正,实际应为无线电台已损坏,全靠人力传令),另一人挎着驳壳枪,脸上抹着黑灰。

    “去通知正面冲锋连,准备跃出战壕。”陈远山语速平稳,“右翼炮组,提前校准落点,等信号一出,先打两发照明弹压住哨楼视线。”

    两人点头,未多言,转身便走。其中一个起身时被石棱绊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却没停顿,迅速借着坡势滚下土坎,消失在夜色里。

    陈远山没再看他们,只将地图往怀里一塞,伸手从腰间取下信号枪。枪身老旧,是德制老型号,但他亲自擦过三遍,膛线干净。他从帆布袋里摸出一枚红色信号弹,金属底座冰凉,旋紧后轻轻推入枪管。咔一声,闭锁到位。

    他抬头望天。

    云层低垂,风自西来,带着湿气和焦味。若风再大些,烟尘会遮住视线;若云不散,信号弹升空后可能被挡住。他眯眼估量风向,又看了看南面山梁——那里机枪声正密,扫射节奏越来越急,显然是掩护组已全面开火,压制敌方高点火力。

    就是现在。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铁皮弯成的简易挡风罩,套在信号枪口上。这是王德发早前改造工具箱时顺手做的玩意儿,原本用来防焊花飞溅,如今派上了用场。他稳住枪身,双腿微分,半跪于地,将枪斜指向东南方向的高空。

    手指扣上扳机前,他默数五秒。

    一、二、三……

    南面枪声达到顶峰。

    四、五。

    他扣动扳机。

    “砰——”

    信号枪发出短促爆鸣,红光撕裂夜幕,拖着尾焰呼啸升空。起初被一层薄云遮住,火星隐没了一瞬,随即冲破云隙,在离地百余米处炸开一朵赤红焰花。光亮持续六秒,稳定燃烧,像一颗悬停的血星,照亮了整片山谷。

    东西两翼高地上的观察哨几乎同时举起步枪,朝天连开三枪作为回应。正面冲锋阵地上,各连连长见到信号,立即摘下脖子上的铜哨,鼓起腮帮猛吹。尖锐哨音此起彼伏,混着低吼:“上!”

    五百米外的主攻阵地上,三个连队先后跃出战壕。正面部队呈散兵线推进,每人间隔五步,端枪俯身前进;右翼两个排借着火力掩护,快速穿过开阔地,逼近敌营西侧围墙;左翼原定由张振国带人打通通道后接应主力突入,但此刻冲锋路线受阻——前方沟壑纵横,灌木丛生,先头连摸索前进,进度迟缓。

    陈远山趴在掩体边缘,举起望远镜。

    镜片中,右翼和正面部队已展开运动,枪火交织成网,压制住日军零星还击。可左翼方向,除了一处隐约晃动的人影,再无动静。时间拖得越久,日军越有可能重整防线,集中火力封锁缺口。

    他放下望远镜,扭头对身旁仅剩的一名传令兵道:“骑马绕道老槐沟,通知左翼指挥官,提前释放烟雾标记,引导队伍沿干河床推进。告诉他们,不要等完全集结,能走一个班就上一个班。”

    传令兵应声站起,翻身上马。那是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青马,鞍具磨损严重,但跑起来依旧有力。马蹄敲在硬土上,哒哒作响,很快转入侧后小径,身影没入林间。

    命令传出后,陈远山重新架好望远镜,紧盯左翼动向。他知道,这一路最险,地形复杂不说,还得穿过一片废弃民房区,极易遭伏击。但正因为难走,才更要抢时间。只要三路都能压上去,哪怕不是同时,也能形成合围之势,逼日军顾此失彼。

    果然,不到十分钟,左翼方向腾起一股浓烟。不是着火,而是特制发烟罐点燃后的灰白色烟柱,笔直升起,在夜风中略显歪斜,却足够醒目。紧接着,十余个黑影从断墙后窜出,贴着屋檐快速穿行,正是左翼先头班开始推进。

    与此同时,右翼迫击炮组打出第一轮炮弹。两发照明弹腾空而起,悬挂在降落伞下,缓缓飘落,将敌营西侧照得通明。日军哨楼上的机枪手刚探出身,就被对面山头的狙击手一枪撂倒。尸体翻下木梯,砸在沙袋堆上,再无声息。

    正面部队趁机加快速度,已推进至距敌营三百米内。一名排长挥手示意,全排卧倒,随后掷出一轮手榴弹。七八枚弹药划弧飞出,在空中旋转着落下。轰轰几声,炸塌了外围一段矮墙,碎砖飞溅,尘土扬起半人高。

    敌营内部终于有了反应。

    东侧营房接连亮灯,几扇门猛地推开,穿着军靴的日本兵陆续冲出,有的抱着轻机枪,有的拖着掷弹筒,试图组织防御。一人站在院子中央挥刀大喊,像是在下令布防。可还没等队形列好,右翼又打出第二轮炮火,两枚迫击炮弹精准落入院中,当场炸翻三人,余者四散躲避。

    陈远山看着眼前局势,眉头稍松。

    三路皆动,攻势已成。

    他收起望远镜,从怀里掏出水壶拧开,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铁锈味,但他咽得干脆。放下水壶时,手指无意碰到腰间驳壳枪的枪柄,那颗小小的五角星标志在火光映照下闪过一道微光。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

    总攻已启,号令已传,接下来拼的是执行,是韧性,是谁能咬到最后。

    他再次趴回掩体前沿,双肘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