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僵持与疏离,没有换来半分缓和,反倒让詹继锋心底的不安与压抑,疯了似的蔓延。
这段时间,詹继锋积极配合医生治疗,想尽办法改善身体状况。
可专家的检查结果一次比一次让他失望。
医院的诊断报告白纸黑字,彻底断了他拥有子嗣的念想。
从前詹继锋不在意这些,可如今,他有了喜欢的女人,想把她牢牢拴在身边,想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这份执念越盛,心口的闷涩就越浓。
詹继锋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指尖将报告捏得发皱,眼底一片沉寂的晦暗。
从医院出来,詹继锋径直驱车回了詹家老宅。
他心口沉得发闷,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周身透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冷寂。
刚进门,大厅里的热闹便扑面而来。
詹继云坐在餐桌旁,身边陪着个温婉的年轻女人,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段丽芳坐在主位,脸上挂着满意得体的笑,看着两个年轻人的眼神满是认可。
见到詹继锋,她立马站起身,面上盈满热情,语气亲热自然:
“继锋回来了。”
“正好一起用晚餐!”
詹承天也拧着眉望着他,詹继锋面色平静地在餐桌旁坐下。
饭桌上的氛围不冷不热,几位主人都不是善言的性子,席间只听得见碗筷碰撞的声音。
段丽芳拿起勺子,给詹承天舀了一勺汤羹,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继锋,你也要把你女朋友带回家给你爸爸看一看啊。”
“你看继云,马上就要结婚了。”
她顿了顿,目光轻淡地扫过他,语气依旧平和:
“你是哥哥,也别总一门心思扎在工作里,终身大事上,也该学着点继云。”
詹继锋抬眸沉沉地望了她一眼,目光冷锐,本就郁结难平的情绪,彻底跌至谷底。
他从老宅出来,周身冷沉得像结了冰。
段丽芳那句软中带刺的话,和手里那张判了“无后”的诊断书,一层层压在他心上。
他面上半点不显,只眼底沉得发黑,一路驱车回市区,全程安静得可怕。
公司线下活动,唐书影才知道【无极】竟然叫聂征远,B市聂家的少东家。
她觉得很奇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大哥为什么不是总裁就是豪门少爷。
散场后,唐书影将聂征远送出公司大门。
不远处,仍旧停着一辆黑色豪车,豪车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高大男人。
聂征远视线扫过男人,转过身,抬手将唐书影脸上的乱发规整到耳后,唇角勾起一抹笑。
唐书影面色一凝,心下震惊,急忙后退两步。
聂征远嘴角噙着笑,不好意思地道:
“抱歉……”
这一幕,全然被詹继锋收入眼底。
詹继锋立在原地,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没有动,没有上前,甚至连眉峰都未曾掀动一下,依旧维持着原本挺拔的站姿,脸上没有任何怒意,没有任何失态,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缓缓攥成了紧绷的拳,指节泛出青白,痛感却丝毫传不进他已然麻木的思绪里。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车旁,目光沉沉地锁住唐书影的身影,没有上前打扰,也没有转身离开,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沉冷气息。
直到唐书影与聂征远道别,转身走回公司,那道冰冷的视线,依旧牢牢黏在她的背影上,分毫未移。
詹继锋缓缓收回目光,抬手打开车门,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坐进车内,发动车子,驱车离去,回到市中心顶层的豪华大平层。
整间屋子开阔冷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景色,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暖意。
他没有开灯,任由斜阳照进偌大的客厅,径直走向藏在大理石墙面后的恒温酒柜。指尖轻触,柜门无声滑开,他取出一支年份久远的烈酒,动作平稳地启封、倒酒。
水晶杯搁在大理石长桌上,他就坐在空旷的客厅中央,自斟自饮,一坐便是整整一下午。
没有声响,没有情绪起伏,只有杯壁相碰的轻响,在偌大的空寂里格外清晰。
酒液一杯杯入喉,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眼底那片沉暗,一点点被偏执染得更深。
天色彻底沉下,城市灯火尽数亮起。
詹继锋放下空杯,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微有褶皱的衬衫袖口,起身迈步。
他的步履稳直,身姿挺拔,丝毫不见醉态,只有周身那层冷到极致的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车子稳稳停在唐书影楼下,他推门下车,沉默走进楼道。
站在她家门口,男人垂眸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再抬眼时,脸上依旧淡无波澜,唯有眼底燃着死寂的疯。
他抬起手,指节分明,力道沉定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一下、又一下,平静地叩响了房门。
房门被轻轻叩响,唐书影以为是邻居或是物业,毫无防备地拉开门。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她瞳孔微缩,语气里带着几分错愕与疏离:
“你怎么会在这儿——”
话音未落,詹继锋已然上前一步。
他没给她任何反应的余地,长臂一伸,狠狠将她揽进怀里,力道大得近乎要将她嵌进骨血里。
下一秒,低头便覆上她的唇,带着烈酒的冷冽与压抑到极致的疯戾,强势又蛮横地吻了下去。
唐书影浑身一僵,下意识拼命挣扎起来,双手抵在他胸膛用力推搡,又气又急地厉声呵斥:
“放开我!詹继锋,你疯了吗?!”
她的抗拒落在他身上,却只让男人怀里的力道收得更紧,近乎禁锢般将她困在身前。
他没有半分退让,反而带着更沉的戾意与偏执,混着淡淡的酒气,蛮横地席卷着她所有的呼吸。
詹继锋没有说话,眼底依旧是那片死寂又疯狂的沉暗,
唯有收紧的手臂,和不肯退后半分的吻,在无声地告诉她——他真的疯了。
唐书影挣到脱力,指尖攥着他的衣料,渐渐没了反抗的力气。
身体不受控地起了反应,所有抗拒都软了下来。
詹继锋扣着她的腰,唇不曾离开,半拥着她往屋里走。
从门口一路深吻到客厅,再跌跌撞撞、缠抱着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