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读文学网 > 其他小说 > 闭眼凶案现场,小仵作躺赢刑部 > 第九十八章 满门抄斩
    “千机变?”齐昭重复了一遍。

    “对,千机变。”沈鹤亭点头,“意思是千机掌的变化之道。”

    “那这套千机变,如今还有人会吗?”瑜安问。

    沈鹤亭沉默了很久。

    “没有。”他终于开口,“这世上,应该没有人会了。”

    “为何?”齐昭追问。

    沈鹤亭的目光悠远:“因为陆长风很早就死了。”

    “死了?”瑜安皱眉,“怎么死的?”

    沈鹤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放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事就更加复杂了。”

    他抬起头,看着齐昭和瑜安。

    “这话说来僭越,但是公主想必清楚,前朝是怎么亡的吧。”

    瑜安挑眉。

    “前朝末年,天灾频仍,民不聊生。”沈鹤亭缓缓开口,“尤其是洛阳一带,连年干旱,洛河水位骤降,灌溉困难,百姓颗粒无收。”

    “朝廷催缴赋税,百姓无力承担,便有人聚众闹事,冲击府衙。前朝皇帝震怒,派兵镇压,杀了不少人。”

    “后来洛河又发大水,冲毁堤坝,淹没良田,死伤无数。”

    “朝廷怪罪地方官治水不力,陆伯安作为洛阳知府,首当其冲,被押解进京问罪。”

    “最终,陆伯安被判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瑜安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然后呢?”

    “为息众怒以示天威,陆伯安被特地遣送回洛阳,行刑那日,陆家上下百余口人,全部被押到洛河边。”

    沈鹤亭浑浊的眼睛闭了闭,叹了口气:“他们全被绑上巨石,沉入了洛河。”

    “那陆长风也在其中。”沈鹤亭的声音低沉,“他是陆伯安的儿子,自然逃不掉。”

    “他死的时候,才二十岁。”

    沈鹤亭顿了顿,目光落在齐昭脸上。

    “所以我说,这世上,应该没有人会千机变了。”

    “陆长风死后,当时的门主怕被牵连,不许门内弟子再提,这套掌法便失传了,只在宗谱上有寥寥几句记载,再也没有人见过,没有图解,也无法复刻。”

    “可是,”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压抑的紧张,“这位姑娘方才打的那套掌法,与宗谱中所记的千机变极像……”

    “姑娘,你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齐昭沉默了片刻,与瑜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不能说这是从梦中学来的,也不能说这是从水鬼身上看到的。

    这些话,说出来太过离奇,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沈门主,”瑜安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我们是在洛阳城中偶然见到有人打这套掌法,觉得新奇,便记了下来。

    “本宫又觉得这掌法与千机掌有些相似,今日来千机门,就是想问问这套掌法的来历。”

    沈鹤亭盯着她看了片刻,目光里带着审视。

    “偶然见到?”他重复了一遍,急切道,“在哪里见到的?什么人打的?”

    “这……”瑜安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那人蒙着脸,我们也不认识,只是在洛河边偶然遇见,与他交手了几招他就走了,我们也没来得及问。”

    沈鹤亭的目光更沉了:“洛河边?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日。”瑜安答得很快,“所以今日才来叨扰沈门主。”

    沈鹤亭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背影显得格外苍老,看起来心事重重。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难道……真的是他?”

    齐昭的心猛地一跳。

    “沈门主,”她连忙走到他身侧,目光探究,“你说什么?”

    沈鹤亭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看着齐昭,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洛河里的水鬼?”

    齐昭和瑜安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觉。

    “听说过。”瑜安点头,“城中百姓多有议论,说是洛河里最近不太平,淹死了好几个人,都说是水鬼作祟。”

    沈鹤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门主,”齐昭追问,“你的意思是,那水鬼,和陆长风有关?”

    沈鹤亭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只是……只是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沈鹤亭走回主位坐下,双手交握在膝上:“宗谱中记载,陆长风被沉河之后,千机门的人也曾去洛河边祭奠过他。”

    “他们都说,那日的洛河,水浪翻涌,水都是红的。”

    “有人说,这是陆家的冤魂在作祟,他们被满门沉河,死不瞑目,便要在洛河里兴风作浪,让洛阳百姓不得安宁。”

    “这些说法,我本来是不信的。”沈鹤亭抬起头,看着齐昭,“但你方才打的那套千机变,让我不得不想起陆长风。”

    “如果这世上还有人会千机变,那只能是陆长风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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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明明已经死了。”

    “而最近关于洛河的传言又颇多……”

    见瑜安和齐昭神情不好,他回过神似的,又找补一句:“公主莫怪,或许都是我多想了。”

    瑜安和齐昭没有接沈鹤亭的话。

    千机变、洛河、水鬼、前朝沉河……像一条看不见的线,将这些散落的珠子一颗颗串起来。

    “沈门主,多谢相告。”瑜安站起身,朝沈鹤亭微微颔首,“今日叨扰了。”

    沈鹤亭也站起来,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拱了拱手。

    “公主客气,若有用得着千机门的地方,尽管开口。”

    瑜安点了点头,带着齐昭往外走。

    “公主,”齐昭压低声音,“沈门主所说……”

    瑜安沿着青石长街慢慢走着,树影落在她身上,斑斑驳驳。

    “他说的那些事,县志上应该都有记载。”她终于开口,“先核实了再说。”

    齐昭点头。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几条横街,人烟渐渐稠密,商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个卖粽子的老妇人,正坐在摊前包粽子,粽叶在她手中翻飞,糯米和红枣被熟练地塞进叶子里,她又往外包上一张黄纸,捆上细绳,一个四角粽子便成了形。

    齐昭有些稀奇,多看了几眼。

    “公主,现下该如何?”齐昭问。

    “不藏了。”瑜安说,“去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