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读文学网 > 其他小说 > 闭眼凶案现场,小仵作躺赢刑部 > 第七十二章 行尸走肉
    那面具揭开的瞬间,祠堂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晨光照在那张青灰的脸上,照在那双浑浊的、没有焦距的眼睛上,也照在那颗畸形的脑袋上。

    那拳头大小的脸上,五官挤在一起,嘴微微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像是炸开了锅。

    “这……这……”一个老妇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他死了?可他刚才不还活着吗?”

    “你们看他那张脸,那个颜色,这死了不止一会儿吧……”

    一个胆大的年轻后生凑近了些,看清那张畸形的小脸后,脸色刷地白了,连退三步,差点被身后的石头绊倒。

    “是鬼……真的是鬼……”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正常人哪会长成那样?那不是鬼是什么?”

    “我就说那些东西不是人!你们偏不信!现在亲眼看见了,还能有假?”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真的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鬼兵?”

    “要不……要不就是山魈?我听我奶奶说过,山里有山魈,专偷孩子……”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乱,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里正李德茂站在台阶上,脸色也是铁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那些嘈杂的声音淹没了。

    瑜安蹲在那尸体旁边,眉头微微拧起,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村民们亲眼看见了这具尸体的异常,亲眼看见了那张畸形的小脸,亲眼看见了一个明明死去多时的人刚才还在奔跑、在打人、在试图抢夺他们的孩子。

    这种冲击,不是几句话就能平息的。

    齐昭的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心头也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想要探究的冲动。

    她蹲下身,凑近了些。

    “大家先别慌。”齐昭朗声喊道,那些嘈杂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我会验尸,让我先看看。”

    齐昭说着,伸出手。

    她先观察尸体的整体状态,手指按压尸体的面部皮肤,触感冰冷僵硬,指压后不留痕迹。

    她又抬起尸体的手臂,关节僵硬,屈伸困难,尸僵已经完全形成。

    齐昭翻开尸体的眼皮,瞳孔浑浊,角膜完全失去透明度。

    她低头看了看尸体暴露在外的皮肤,胸腹、四肢、背部都有大片的尸斑,呈暗紫红色,指压不褪色,说明尸斑已经固定。

    齐昭直起身,眉头微微皱起。

    从尸僵和尸斑的程度来看,这具尸体至少已经死了三天以上。

    齐昭掰开死者的嘴,往里面看了一眼。

    口腔内壁发黑,舌苔厚腻,舌根处有一团暗褐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块。

    她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不是尸体腐臭的味道,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带着酸涩和辛辣的异味,混在口腔残留的血腥气里,显得格外突兀。

    齐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面孔,声音平稳而笃定:“这具尸体,确实已经死去多时了。”

    人群又骚动起来。

    “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

    “那刚才那些东西……真的是鬼?”

    “我们打了一夜的……是鬼?”

    齐昭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从尸体的僵硬程度和尸斑来看,”她的声音不急不缓,“这个人至少已经死了三天以上。”

    “三天以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那他刚才怎么还能走?还能跑?还能跟我们打?”

    齐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暂时也回答不了。

    她蹲下身,继续检查那具尸体。

    “可是……”人群里有人颤声开口,“死人怎么会动?怎么会跑?那不是赶尸吗?”

    赶尸二字一出,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我听我爷爷说过,苗疆那边有赶尸的邪术,能让死人走路!”

    “可这里不是苗疆啊……”

    “谁知道呢!那些鬼兵说不定就是从哪儿来的!”

    “那他们抢孩子做什么?难道……难道是要用孩子来炼什么邪术?”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离谱。

    齐昭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她全神贯注地检查着尸体。

    她又凑近尸体的口腔,仔细闻了闻那股异味。

    苦涩,刺鼻,还带着一丝甜腻。

    不像是尸体的味道,倒像是……

    药物的味道。

    齐昭心头一动,从腰间拔出随身的短刀。

    “齐姑娘,你要做什么?”里正李德茂惊疑不定地问。

    齐昭没有回答,撩起尸体的衣袖,刀刃贴上那青灰色的手臂。

    刀刃划过,皮肤裂开一条口子。

    没有血流出来。

    只有几滴暗红色的、黏稠得像浆糊一样的东西,慢慢地从伤口处渗出来,挂在皮肤上,摇摇欲坠。

    齐昭她又割了几处,手臂、大腿、颈侧,每一处都一样。

    血液几近凝固,黏稠得像快要干涸的泥浆。

    齐昭站起身,朝身后的村民问了一句:“谁能回家拿一个碗来,再取一碗清水。”

    一个妇人连忙跑回家,不多时端着一只粗瓷碗和半碗清水跑了回来。

    齐昭接过碗,将刀尖上沾着的那点黏稠的血块刮进碗里,又用清水冲洗刀尖,让那些血块一点点融进水中。

    清水渐渐变成了淡红色,浑浊不堪。

    齐昭端着碗,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

    “谁家有鸡?我买一只。”

    一个老汉连忙应声,转身就往家跑,不多时,抱着一只芦花鸡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递给齐昭。

    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齐昭接过鸡,蹲下身,一手捏住鸡的喙,一手将碗里的血水往鸡嘴里灌。

    那鸡扑腾了几下,被齐昭牢牢按住,灌了小半碗进去。

    齐昭松开手,把鸡放在地上。

    所有人都盯着那只鸡。

    起初没什么异常,那鸡站稳了,抖了抖羽毛,像是要往旁边走。

    然后它的脚步开始踉跄,像是站不稳,翅膀张开扑腾了几下,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鸡头歪向一侧,嘴一张一合,发出嘶哑的、断断续续的叫声。

    不过几息之间,那只鸡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鸡腿蹬了几下,便不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