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读文学网 > 其他小说 > 闭眼凶案现场,小仵作躺赢刑部 > 第四十七章 拔舌地狱
    齐昭不死心,又接连敲了几户人家的门。

    巷子两侧的宅院,一扇扇门板厚重,门环扣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在死气沉沉的巷子里回荡。

    每一扇门后都有人,阿蛮能听见脚步声,听见压低的说话声,听见有人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又停住,一动不动。

    但没有一扇门打开。

    阿蛮有点不耐烦,甚至搬出了公主的名头,结果门后连动静都止住了。

    直到敲到巷子中段的一户人家,门才终于开了一条缝。

    一个妇人探出头来,三十来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头发随意挽着,面容憔悴。

    她身后是逼仄的院子,堆着些破烂家什,与这还算体面的青砖门脸完全不搭。

    妇人上下打量了齐昭一眼,不等她开口,便直接道:“你是来打听南宫家的事的?”

    齐昭愣了一下,点头。

    妇人叹了口气,把门又开大了些,却没有让她们进去的意思,只是靠在门框上,声音平平淡淡的:“不用查了,肯定是南宫长传干的。”

    “何以见得?”齐昭问。

    “这还用问?”妇人的目光越过齐昭,落在巷子尽头的南宫家院墙上,“南宫家从不与人结怨,南宫老爷多好的人,平日里见了街坊,哪回不是客客气气的?他那几个儿子,老大中了举人,老小会做生意,就这个老二……”

    “南宫老爷子和老二吵了多少年了,满城都知道。”妇人说着,目光往巷子尽头飘了一眼,“日日吵,夜夜吵,老爷子常骂他家门不幸、孽障,住在这条巷子里的,或多或少都听过。”

    “他们吵什么?”

    妇人目光微闪:“这我们都不好多问,并不知情。”

    齐昭听着,又问:“那案发当晚,你可听到什么动静?”

    妇人摇头:“没有,什么也没听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就看见官府的人把巷子封了,说南宫家出事了。”

    齐昭还想再问什么,妇人已经往后退了一步,手搭上了门板。

    “你们也别查了,人都死了,查来查去有什么用?该杀的杀,该埋的埋,活着的人还得过日子。”

    “我看你们眼生,这身行头也不像凤阳官衙的人,劝你们还是别淌这浑水了。”妇人说完这句,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齐昭和阿蛮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阿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齐昭知道今日这般是问不出什么了,没有再敲,带着阿蛮往回走。

    回到官驿,瑜安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一卷兵书,见两人回来,放下书卷。

    “如何?”

    齐昭将今日所见所闻逐一汇报,瑜安静静听完,沉吟片刻。

    “你查到的这些,都不能作为给南宫长传脱罪的实质证据。”

    齐昭点头:“是,现场虽然有问题,但无法证明是别人做的。”

    “周明德那边,不会因为这些疑点就放人。”瑜安站起身,负手踱了两步,停下来看着齐昭。

    齐昭沉默了片刻,抬起头:“下官需要再查,南宫家的邻里不肯开口,说明他们顾忌着什么……”

    “这份顾忌本身,或许就是线索。”

    “那就继续往下查。”瑜安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是。”齐昭应道。

    ——

    夜里,齐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从窗格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今天见了十五具尸体,她知道今晚一定会梦到什么,只是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梦到自己想要的真相。

    齐昭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呼吸渐渐平稳,意识慢慢涣散,她渐渐沉入无边的黑暗。

    ——

    齐昭睁开眼,入目还是一片漆黑。

    她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

    粗粝的布条勒得很紧,勒得眼眶生疼,眼前只有一片浓稠的黑。

    嘴里塞满了布团,塞得太满,腮帮子被撑得发酸,舌头顶不出去,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她的手脚也都被绑住了,麻绳粗糙,或许是怕留下痕迹,绑得不紧,但动弹不得。

    后颈部隐隐作痛,钝钝的,像是被人从后面重重击打过。

    她入梦了。

    齐昭心中渐渐清明起来。

    凶手应该是先入室将人打晕,再蒙眼、塞嘴、捆绑。

    手法并不高级,甚至有些简单,但确实实用。

    一个失去意识的人,不会挣扎,不会喊叫,不会引来任何人。

    然后凶手再动手杀人,从容不迫,不慌不忙。

    这就是为什么十五个人分布在不同的房间里,却没有一个人发出惨叫。

    不是院墙太厚,而是他们根本叫不出来。

    正思量间,脚步声响起。

    很轻,很稳,不紧不慢。

    那人走进来,在“自己”面前站定。

    齐昭看不见,只能听见平稳的呼吸声,然后,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有力,指节粗粝,像是常年劳作的人。

    他捏住她的手腕,慢慢用力,向反方向折去。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齐昭疼得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惨叫,布团堵住了大部分声音,只有细微的呜咽从缝隙里挤出来。

    但那双手没有停。

    他松开折断的手腕,移到脚踝,握住,慢慢用力,向反方向拧去。

    齐昭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剧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吞噬着她的神智。

    然后,冰冷的刀刃贴上了她的喉咙。

    从左至右,斜向下切,皮肤被割开,血涌出来,温热黏腻,顺着脖颈往下流。

    齐昭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放血的牲畜,生命随着血液一起流逝。

    意识在消散,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她感觉到那双手又动了。

    粗糙的手指伸进她的嘴里,掏出堵口的布团,然后捏住她的舌头,往外拽。

    刀刃再次贴上来,将舌头从根部割断。

    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只有铺天盖地的麻木。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齐昭迷迷糊糊地想——

    对了,割下来的舌头,哪去了?

    十五个人,十五条舌头,凶手为什么要割掉他们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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