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读文学网 > 都市小说 > 我替阎王看风水 > 第497章 小哥哥,我们见过的!
    我若有所思。

    “小师叔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他问。

    我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什么样的剑法会从下巴刺入、头顶穿出。这种角度,杀人太麻烦了。一剑封喉多干净?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陆长风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眉头越皱越紧。

    “行了,你先去吧。正好我在这儿清静清静。”

    那长风先走了!,他拱手离去。

    我在瀑布前捡起一截树枝,按照他们中剑的角度比划起来。

    “如果不是挑,那就是刺……可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用这种奇怪的角度刺出去?”

    心里一团乱麻,我索性一屁股坐在石板上,握紧树枝,沿着记忆中的伤口轨迹向上刺出。

    这一下,我整个人愣住了。

    角度、轨迹,完全吻合。

    我猛地反应过来——这些剑伤根本不是挑出来的,而是从下往上刺出来的!

    凶手出剑的位置,比坐在地上的我还低。

    那说明什么?

    要么是个小孩,要么是伪装成小孩的侏儒。

    这就能说得通了——为什么春天的尸体会变重了。

    那是因为,凶手根本没有离开。

    他一直藏在春天身上,藏在某个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

    等到尸体被抬出去的时候,他便跟着一起混了出去。

    也解释了春夏秋冬四人都没有反抗。

    他们不是不想,而是根本想不到——一个看似无害的孩子,会是索命的阎王。

    我后背一阵发凉。

    猛地站起身来,冲到禁制边缘,朝着外面大喊:“叫江月寒来见我!喂——有人吗?”

    我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

    没有人回应。

    四周安静得可怕,连瀑布的水声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变得模糊而遥远。

    不对。

    不对劲。

    这些执法弟子就算不理会我的要求,也该有人过来呵斥一声,让我安静。

    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就好像——

    就好像这整个地方,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下意识握着流萤剑,却仿佛握着一块铁,感应不到一丁点流萤剑灵。

    “霜霁?”我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霜霁!”

    还是没回应。

    我的心沉了下去。

    霜霁说过她永远在我的影子里,可现在我叫她,她却不出现。

    要么是她不想理我,要么——

    有什么东西,把我和她隔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环顾四周,瀑布还在流,石头还是那些石头,禁制的光芒也还在微微闪烁。

    一切看起来都和之前一模一样,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太安静了。

    突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哥哥,快来陪我玩呀!”

    我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身。

    一个小孩不知何时出现在石室角落里,身高不足一米,仰着脸看我,笑容天真无邪。

    可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退后一步,横剑胸前。

    那双眼睛——

    深不见底。

    那可不是孩童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童真,没有好奇,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像是两个通往深渊的洞。

    “你是谁?”我厉声喝道。

    “小哥哥不认识我了吗?”

    小孩歪着头,声音软糯糯的,像含着糖。

    可他那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瞳孔里映不出那盏蓝火的光。

    “我们昨晚见过呀。”

    我的血一瞬间凉透了。

    昨晚。

    宴席上。

    “是你杀了他们。”我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杀?”小孩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我没有杀他们呀。我只是……把他们收起来了。”

    他把“收起来”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收拾了几件玩具。

    “本来是想把你收起来的,可是你的影子很讨厌!我不喜欢她!”他继续说道。

    我瑶剑相指,呵斥道,“你到底是谁?”

    小孩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我,脸上的天真一点一点地褪去,像一张被水浸湿的面具,慢慢脱落。

    露出来的,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身高还是那个身高,可那张脸上的温度全没了。

    他不再像个孩子,更像是……一个披着孩子皮的东西。

    “我是谁真有那么重要吗?”

    他的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软糯的童声,而是一种分不清男女、分不清老少的怪声,像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回音。

    我的心猛地一缩。

    “你不是通天阁的人。”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你在各峰之间来去自如,还能凭空出现在思过崖的禁制里面——能做到这种事的,要么是我宗门长老,要么是……”

    我顿了顿。

    “要么是身上有天枢峰令牌的人。”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短暂,短暂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我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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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云宗。”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愤怒,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被打扰了兴致的不耐烦。

    “我猜对了吧?”我继续说,声音反而比刚才更稳了,“夏墟城那会儿,若星河给过钟苍和一块天枢峰的令牌。你们暮云宗的人,早就混进来了。”

    他没有说话。

    而是冷哼一声。

    “怪不得他们说你必须死。”

    他的声音又变回了软糯的童声,可那句话里的寒意,比任何怪声都要刺骨。

    “你真的很讨厌。”

    “彼此彼此。”我攥紧了手中的剑,“你也挺讨厌的。”

    他歪着头看我:“你不怕我?”

    “怕?”我嗤笑一声,觉得有点好笑,“你们洪长老都被我给废了,你觉得我应该怕你?”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嫌恶地皱了皱眉。

    “再说了,你除了恶心……就是恶心。”

    “啊......”

    他的表情骤然扭曲,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

    仰天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那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石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不许说我恶心!不许!”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地盯着我。

    那张脸已经不再是孩童的模样了——嘴角向两边裂开,一直咧到了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参差不齐,像碎裂的瓷片。

    暗红色的液体从撕裂的嘴角淌下来,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那张脸上唯一没有变的,是那双眼睛。

    深不见底,漆黑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