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读文学网 > 都市小说 > 我替阎王看风水 > 第491章 洪潇废了
    一道雷光从云层中探出头来,不粗,甚至可以说很细。

    可那道光里没有紫色,没有蓝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白得刺眼,白得让人不敢直视。

    夏王钟在我头顶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像是在警告。

    “怕什么。”我对它说,也像是对自己说,“又不是没死过。”

    那道白光落下来了。

    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可它每落下一寸,周围的空气就被压缩一分。

    连远处的云雾都被这股无形的压力推得四散飞舞。

    我顶着夏王钟迎上了去。

    金光与白光相撞,没有巨响,没有气浪.....

    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白光吞没了一切。

    擂台、云雾、远处的山峰、台下那些惊慌失措的脸——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白,无边无际的白,像被人扔进了一团巨大的棉花里,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连自己还在不在喘气都不确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息,也可能是几百年。

    白光里忽然裂开一道缝,有人从那道缝里挤进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指尖纤细,力气却大得惊人,把我从那片白茫茫的虚无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然后,彻底黑了。

    再睁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昏黄的烛光。

    光线很暗,暗得我花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头顶的横梁。

    那根横梁上有三道很深的刀痕,不知道是谁砍的,砍完之后也没人修补,就那么明晃晃地露着,像三道咧开的嘴。

    我盯着那三道刀痕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用抹布擦过一遍,什么都没留下。

    我是谁?这是哪儿?我怎么躺在这儿?

    有人推门进来。

    脚步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往桌上放什么东西,然后脚步声往床边来了。

    一张脸探过来。

    是江月寒。

    她瘦了。

    头发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乱糟糟的,哪有半点仙子的样子。

    她低头看我,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我是活的还是死的。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我脸上,烫得吓人。

    “小师叔。”她说,“你终于醒了。”

    我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只能看着她哭,看着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我脸上、枕头上、被子上。

    她哭了很久,哭到后来没声了,只是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我抬起手,费了很大力气,才搭上她的肩膀。

    她很轻,轻得像一片纸,被我一碰就歪了过来,趴在我胸口,闷闷地哭。

    可还没等我开口,她忽然直起身,抹了把脸,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她才开口喊,声音又尖又哑,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开:“小师叔醒了!小师叔醒了!”

    声音在九霄峰回荡...

    房门被推开,竹儿和雾儿最先冲进来,一个扑到床边,一个愣在门口。

    岳停云炎轻歌等人都来了,静静的站在床边。

    江月寒端着药碗站在人群后面,进不来,也不催,就那么站着,眼眶红红的。

    陆长风最后一个到,他站在门口,隔着一屋子的人看我:“小师叔,醒了就好。”

    一张张熟悉的脸在眼前晃过,都是关切,都是欢喜。

    最后是苏小妹。

    她挤开人群,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攥得死紧。

    “你终于醒了!”她的声音又尖又颤,“我还以为你这么没福气,三年都没到就噶了呢!”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笑了一下,扯得胸口疼,龇牙咧嘴地回她:“要是噶了,那就说明你克我呗。”

    “呸!”她抹了把脸,瞪着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遇到我那是你的福气!”

    满屋子人都笑了。

    江月寒终于挤了进来,把药碗递到我嘴边:“行了,别贫了。先把药喝了。”

    药很苦,苦得我直皱眉,可还是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众人寒暄一番后,陆续离开了。只剩竹儿、雾儿、苏小妹和我四人。

    江月寒拿了个抱枕过来,将我扶起来靠着。

    我看向她们三个:“我晕了多久了?暮云宗那边怎么样了?”

    竹儿掰着指头算了算:“小师叔晕了差不多一个月了。至于暮云宗嘛——”

    她撇撇嘴,“这次算是丢脸丢大了,连输四场,洪长老也废了。”

    雾儿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小师叔这一战成名,以后谁想找你挑战,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我靠在抱枕上,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成名?成名有什么好的,不过是让更多人盯着你罢了。

    “洪长老...他真的废了?”

    竹儿和雾儿对视一眼,笑容都收了几分。

    竹儿点点头,声音放低了些:“听说元神碎了,修为散了大半。暮云宗来人把他接走的,走的时候还昏迷着。”

    我沉默了片刻。

    那一战最后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只记得天雷劈下来,夏王钟帮我挡下,然后就是一片白。

    洪潇的元神是怎么碎的,我甚至没什么印象。

    “那不是你的错。”苏小妹忽然开口,声音很硬,像是怕我想多了似的,“是他先动的手,先用的元神。天罚又不是你叫他挨的。”

    我看了她一眼。

    她别过头,嘴上却还在逞强:“再说了,他一个元婴期打你一个金丹期,本来就够不要脸了。废了就废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行了行了,”江月寒端着新熬好的药走进来,把碗往桌上一放,“别吵他了,还有药没喝完呢。”

    苏小妹这才不吭声了,乖乖把药碗端过来递到我嘴边。

    药还是苦的,我皱着眉一口一口往下咽,她就在旁边看着,手里捏着一块蜜饯等着。

    竹儿和雾儿对视一眼,捂着嘴溜出去了。

    江月寒假装没看见,去整理柜子里的药材,背对着我们,嘴角却翘着。

    “张嘴。”苏小妹把蜜饯塞过来,指尖碰到我的嘴唇,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去。

    我含着蜜饯,含糊不清地说:“你刚才说,我晕了一个月?”

    “嗯。”

    “这一个月,你就天天在这儿守着?”

    她没回答,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