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只要把毒腺处理干净了就没事。”姜七夕将处理干净的蛇身放进了旁边的搪瓷盆里。

    眼镜蛇瞧着不大,放进盆里也是满满一大盆。

    “注意,前提是一定得把毒腺处理干净,毒腺要是没处理干净……”姜七夕邪恶地呵笑两声。

    那意思不言而喻。

    “你这处理干净了吗?”汪观南的视线落在搪瓷盆里的蛇身上。

    “废话,进我嘴的东西我能不处理干净吗?”姜七夕去厨房拿了菜板和菜刀出来。

    “哐哐”一顿剁。

    眨眼的功夫,长长的蛇身就变成了一坨一坨的。

    姜七夕在水井边的花盆里揪了一小把不知名的绿叶子,揉碎以后用它将菜板、菜刀和洗过蛇身的搪瓷盆都清洗了一遍。

    处理好这一切,小李也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瞧见搪瓷盆里的东西,他的眼睛一亮。

    “夕夕,你上山啦?”

    “没有,就在后院逮到的。”姜七夕颇为得意。

    要不是她反应快,这眼镜蛇就跑了。

    墙外就是小河,它要是到了河里,那就等于泥牛入海。

    “药圃里?”小李似有些不敢相信。

    以这肉的紧实程度,必是眼镜蛇无疑了。

    山里的蛇类虽然多,但一般都不会进村。

    尤其是毒蛇。

    它们一般都喜欢呆在阴暗、潮湿、安静且食物丰富的深山里。

    姜七夕点头。

    她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人类这种高智商的生物都有那偶尔犯轴的时候,更别说蛇类这种缺乏复杂思考的爬行动物了。

    “齐老呢?”小李这会儿才注意到院里少了个人。

    “去村里买鸡了。”姜七夕奶声为他解惑。

    要不是时间上来不及,她都想上山去打几只山鸡。

    野味配野味,那味儿才真正绝了。

    “龙凤汤?”小李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他的反应成功逗笑了姜七夕。

    她笑着点头。

    “那我先去准备着。”小李拎着食材快步去了厨房。

    见没她什么事了,姜七夕去后院拿回来纸笔和那一小摞写好的药草名字、功效与作用主治,以及它们适用的场景和与什么药草、食物相生相克。

    汪观南几人凑过去看。

    只一眼,几人的眼睛就瞪成了铜铃。

    同时。

    几人的脑子里不约而同地闪过【漂亮】二字。

    传统中医文化高度重视书写能力,尤其推崇毛笔字。

    认为这既是传承文化,也体现对患者的尊重与专业态度。

    有句老话概括为:一手好字,二会双簧,三指按脉,四季衣裳,其中【一手好字】被列为首位。

    古代名医如顾筱岩、何鸿舫、肖龙友、程门雪等,不仅医术高超,书法造诣也极高,其处方常被视为书法艺术品。

    可随着技术进步、社会变革与文化转型,方便快捷的钢笔逐渐取代操作繁琐的毛笔。

    尤其是毛笔书写对纸张、墨砚等配套工具依赖性强,以至于年轻一代很快适应了钢笔这种高效、易学的书写工具。

    再看到这风韵雅致的簪花小楷,怎能不惊掉他们的下巴。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五岁小孩写的。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实难相信这居然出自一个五岁稚童之手。

    “夕夕,你这簪花小楷学了多久啊?”汪观南问。

    “几个月了。”姜七夕铺好纸张,便开始提笔书写。

    后院有什么药草,她已经能倒背如流了。

    至于那些药草的功效与作用主治,以及它们适用的场景和与什么药草、食物相生相克,更是信手拈来。

    要是连植物那点事都摆弄不明白的话,她还配称花中之王吗?!

    脑子里有货,下笔自然快。

    一个个簪花小楷从她笔下蹦出来。

    汪观南几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这书写速度和钢笔又有什么区别?!

    “夕夕,这簪花小楷是齐老教你的吗?”王敬问。

    “嗯!”姜七夕低低应声,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的停顿。

    比起簪花小楷,姜七夕其实更喜欢写狂草。

    可齐修远一眼就识破了她偷懒的意图。

    汪观南几人羡慕得不行。

    他们怎么遇不到这么好的师父。

    齐修远拎着鸡回来的时候,小李已经在院里搭好了临时的灶台。

    杀鸡、褪毛……

    小李跟玩一样。

    没多会,鸡肉和蛇肉就下了锅。

    拔草,汪观南几人是不敢再去了。

    只得帮着小李忙活午饭。

    等到饭菜飘香,姜七夕的今日作业也完成了。

    齐修远拿过那摞作业,仔细看了起来。

    时不时还会考较几句。

    姜七夕则懒洋洋地躺在偌大的躺椅上。

    齐修远问一句,她答一句。

    有问有答。

    听得汪观南几人瞠目结舌。

    名师出高徒在这一刻具象化。

    他们终于知道姜七夕为什么小小年纪就懂那么多了。

    一个个问题被他掰碎了揉烂了教给她。

    饭菜上桌,师徒二人今日的课业也结束了。

    “李叔,你把龙凤汤装点出来,晚些我给我外婆送回去。”姜七夕洗手的时候不忘冲厨房里喊。

    “我已经给李婶子送过去了。”小李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

    姜七夕中午一般都是在村部小院吃饭,但凡有好吃的,她都不忘带点回去给便宜外婆尝尝。

    知道小丫头心疼外婆,小李有时间也会去帮忙送。

    “谢谢李叔。”姜七夕嘴甜得很。

    “不谢,不谢。”小李忙道。

    齐修远心情极好地拿出了他的好酒。

    桌上的酒杯一一斟满。

    “小汪、小赵、小王,谢谢你们保护了我家夕夕,大恩不言谢都在酒里了。”齐修远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

    这下,除了抱着卤鸡腿啃的姜七夕没挪窝,都乌泱泱站了起来。

    “齐老,您客气了,我们也没帮什么忙。”汪观南忙道。

    他们是想帮忙来着,可惜没帮上!

    “这真能吃吗?”赵寻看着桌中间那盆汤色清亮的龙凤汤咽口水。

    “爱吃不吃!”姜七夕喝了一口小李给她盛的龙凤汤。

    鲜、香!

    言语间,她还夹了一筷子蛇肉到齐修远碗里。

    “师父,你吃。”

    “好好好!”齐修远一脸欣慰,满眼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