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要这么说的话，愿意来的就来，自己带本子和笔，我只有一个条件，不能干扰我的孩子学习。”这次她故意把我的孩子咬得极重。
小花等人听见，心里如敲响了大鼓，感动到眼尾都泛了红。
不约而同的，女孩子们全想起了舅奶奶的话，按辈份，他们要喊姚瑛妈妈。
“另外，想着让我免费帮忙看孩子的，就算了，你们明天谁把孩子带来，我都会问一问孩子，若他们不愿意，还请各位领回去。”
眼见姚瑛把话说破，左亮妈妈瞬间不好意思了。
刘杰妈妈连忙问：“什么叫不能干扰你的孩子学习？”
姚瑛便细说，比如她上课的时候，孩子在下面捣乱，讲小话，出小差，起哄，骚扰别人等等，她就会让领回去。
“那要是你家的孩子做这些呢？”
“我会打到他们不敢。”姚瑛挑眉，意思是说，你们的孩子，我可不敢打，万一打出什么事来，你找我说理，我找谁说理去。
另一个家长便道：“哎呦，这学东西哪能不挨打，放在以前，夫子都打学生，若我家孩子不听话，你打就行了呗，我保证不会说啥。”
姚瑛看了眼说这话的大娘，想必是为了孙子来的。
“大娘，我没有义务免费教你们的孩子学习，我只有义务免费教我的孩子学习，包括他们不学，我能下死手打，但你们的，我不能，也不敢。”
那大娘被一口一个免费闹得脸红，其实收到信赶来的，谁又不是冲着免费来的呢，有便宜不占，那叫王八蛋。
……
恰好这时马支书的儿媳，王小慧领着狗蛋过来了。
她连忙在人群后面道：“瑛子，你说的对，我明天把狗蛋送来，他要是愿意学，又学得进去，我每个月给你两块学费，你看行不？”
姚瑛眼一亮，笑着就道：“行啊，但我可不保证他能学多少，我只能说，我会是一样的教。”
王小慧也是个利索人，立马笑道：“自古以来都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道理我都懂，你放一百个心。”
说完揉了揉狗蛋脑袋：“快叫小姚老师。”
四岁的小狗蛋乖得很，立马就甜甜地喊：“小姚老师。”
姚瑛从善如流：“不敢当老师，以后就叫我院长阿姨吧。”
有王慧这么一承诺，还每个月要给两块，来了的二十六个家长，立马走了二十四个，只剩刘杰刘豪妈妈，和小包妈妈。
这两位妈妈都很有魄力，她们觉得姚瑛那手毛笔字，就很值每个月两块钱的学费。
直到后来姚瑛才知道，刘杰妈妈和小包妈妈，都是有初中文化的人，所以比常人看得更远，也更通情达理。
……
孙涛和马向阳又在晚上偷摸回村，本想来福利院蹲点，却不想他俩看到福利院人来人往。
一直等到快十二点了，还有几个人没走。
甚至连马玉兰和董建设都摸黑来了，想让董思同也来学学写字和洋文。
马向阳绝望地说：“今晚就算了吧，后进门那个是我们村民兵连的大队长，今晚上他们肯定会严防死守的。”
孙涛不甘心，但也不想继续在外面冻着了。
这零下十几度的，站久了脚底板都没知觉。
“不行，大不了我等凌晨三、四点再来，走，先去你家问问，看这些人都来干嘛呢。”
马向阳只能垂头丧气的带着人往家走。
他两天不见人影，齐琳正上着火，见他一回来，拿起桌上的鸡毛弹子，就往马向阳身上挥。
“你死哪去了，两天都不见人，哟，这不是表弟嘛，你咋一块来了，头上这是怎么了？”
孙涛也不好说是昨晚被姚瑛打了，就含糊说摔了一下，磕到了头。
齐琳见此不多问，就逮着马向阳输入，最后惊动了刘婆子，赶紧冲了进来护儿子短，这一护，又捅了齐琳的马蜂窝，婆媳俩当场便动起了手。
对于这种情况，马向阳早已见怪不怪，甩手掌柜当得溜熟，拉着孙涛便回了自己屋。
正好看到马冬梅在看连环画，就问她，福利院发生什么事了。
马冬梅也不关心她爹的死活，捧着她好不容易借来的《西游记》连环画就说：“姓姚的给那些野种上课，大家都想去呗。”
马向阳怔愣：“她上什么课？”
“不知道，你想知道你自己去打听啊，反正我不想去。”
马向阳黑了脸：“有你们跟爸爸说话的吗？爸爸白疼你了。”
马冬梅生气地叉腰控诉：“那野种欺负我，你咋不帮我呢，现在好多人都不和我玩了，还说我是个坏孩子。”
“我咋没帮你了，我……”我都挨了姚瑛四次揍，现在脑袋还是包，脸还是肿的啊。
可这话马向阳说不出口，心烦意乱下，索性又领着孙涛去了刘婆子屋里。
等刘婆子趾高气昂回来，才知道了所有的经过。
……
“她，她办学校？”
刘婆子捋了捋被齐琳抓乱的头发，得意道：“办啥学校，就她那个名声，教所有人搞破鞋吗？也就那些人鬼迷日眼的，把她当个宝，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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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打输的齐琳鬼哭狼嚎，大声喊着马向阳若不帮她做主，她就回娘家叫人来。
刘婆子抻着脖梗就骂：“你叫，赶紧叫，我倒要你娘家人看看，这儿媳妇打家婆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个臭不要脸的……”
巴拉巴拉。
齐琳那个委屈啊，咆哮着喊，她就是顾及这个，才没下死手，不然早打得刘婆子有进气没出气了。
刘婆子回头挠马向阳：“管管你媳妇，这一天天的尽撒泼，把好好的梅子都快要教坏了。”
“还有啊，那小破鞋家的茅房，我不准你去修，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马向阳烦躁极了，拉着孙涛便往镇上去。
这样的家，他一刻都不想待。
而孙涛经此一闹，也没了心思在表哥家养精蓄锐，索性就先回了镇上，一直等到凌晨五点，才借了辆自行车，拉着马向阳悄摸回了村。
两天都没睡好的马向阳，眼底全是乌青。
他无精打采道：“今天这个仇是必须要报吗？咱们改天不行吗？”
孙涛其实也累了，但男人的尊严还在支撑着他。
“不行，这已经不是你和她之间的仇了，是我的仇。”
两人把自行车藏到小麦田里，确定没有动静，便你拉我拽的翻墙进了后院。
他俩找到姚瑛房间，一推门，哎，推不动？
孙涛傻了眼，他是真没想到，姚瑛在自己家睡觉，居然还锁门。
“这可咋弄？”马向阳耷拉着脸，他后悔了，早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那天姚瑛威胁他时，他就不告状了。
现在他是有家不能回，回去家里也是鸡飞狗跳，实在糟心透了。
孙涛气得直哆嗦，满处找趁手的工具。
“我不管，今天就算是撬，我也要把门撬开。”
而凌晨五点的姚瑛已经醒了，听到马向阳在外面说话，嘴边都勾起了一丝冷笑。
呵——
等了他们一晚，竟然现在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