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折腾了三趟,姚瑛双目无神地拿到了果导片。
她就想啊,70和80年代的人,真的是命最大的一批人。
活了那么那么久,她就没听说过开塞露还能兑水喝。
咬牙切齿,她唤醒了元宝,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开塞露严禁口服,否则可能引发呕吐、脱水等严重不良反应】
她就说嘛,真是活见鬼。
正准备出医院,却不想叶怀景找到她。
语气焦灼道:“小姚,快跟我走。”
“怎么了?”她诧异。
叶怀景便道:“你是不是被刘奎盯上了?”
姚瑛色变:“您知道了。”
叶怀景摆了摆手,直言道:“你以前的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刚才不但找你麻烦,现在还带着人在外面等你。”
“什么?”她倒抽了口气,这么猖狂的吗!
吴维跃和赵乐也瞪大了眼,后者急忙拽住她的手。
“小姚姐姐,我们快跑,只要回到村子,他就不敢来找我们麻烦了。”
吴维跃紧接:“赵乐说的对,我们得赶紧回家。”
叶怀景看了两孩子一眼,这才注意到吴维跃没了一只手,验证了登辉昨晚的询问。
“你叫吴维跃?”
“是的,你怎么知道?”吴维跃惊讶。
叶怀景顿时笑了,随后看向姚瑛:“医院有后门,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武装部,到了那里,刘奎绝对不敢撒野。”
姚瑛下意识地便想到叶登辉,头皮瞬间有些发麻。
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
她只能跟着叶怀景,快速从后门出了医院。
……
而这时,刘奎确实在医院前面。
他带着两个人,阴沉着脸蹲在路边。
宛如鹰隼般毒辣的目光,紧盯着大门口。
“他们进去多久了?”
“四十来分钟。”
“奎爷,人不会是跑了吧。”
刘奎眼一瞪,猛地站起身:“艹特么的,跟我进去找。”
他们分散开来,把所有科室找遍了,很快又在门口汇合。
“奎爷,我没看到人。”
“我也是。”
刘奎破口大骂:“劳资竟然被贱人给耍了,走!跟我去路上堵她,我就不信她不回村。”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笑:“究竟长啥样啊,让奎爷这么心心念念。”
另一个就是数天前报信的乞丐,但今天穿得人模人样,还戴了顶狗皮帽子。
“别说,那娘们是长得撩人,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以前还是咱们这的名人。”
“嗬?快说说。”猴子兴奋了,他满目好奇。
……
与此同时,姚瑛跟着叶怀景到了武装部。
当叶登辉出现时,他脸上竟有一点淤青,像是挨过谁的拳头。
而他看见姚瑛,也很吃惊,下意识地把头偏过去,试图掩盖。
“爸,您怎么来了?”
“小姚被刘奎盯上了,那小子不怀好意,报复心又强,你看要不要想想办法,送他们回去。”
叶登辉吸气,看着姚瑛脱口道:“他怎么会盯上你?”
姚瑛无语,只能错开视线告诉他,那天来登记,刘奎就在银行门口盯上了她,所以后来,她才会提出帮忙送她到公安局。
至于今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好叶怀景替她回答:“昨天她在集市帮我写对联,已经传得整个坊山镇都知道了,集市那边你还不清楚吗?想在那安安稳稳赚个钱,就得交保护费,小姚估计不懂这个规矩,和刘奎杠上了,还好当时碰到公安。”
“但刘奎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嘛,他没收到钱,是肯定不死心的,更何况还被小姚落了脸面,还好刚才我走的快,在医院里找到小姚,不然这会她都要落到刘奎手里了。”
那些不堪的传言,叶景怀是一个字都没说。
姚瑛抿了抿唇,一边微微感激,一边微微荒唐。
叶登辉听完也抿了抿唇。
“行,这事我知道了,您先回去吧。”
叶怀景老怀欣慰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你可别打马虎眼,一定要把人安全送到家。”
后义正辞严找补:“还有这些孩子。”
儿子,爸也就只能帮你到这了。
“……”叶登辉看着老父亲的眼神,顿感无语。
……
看着叶怀景走了,姚瑛眼神温和道:“你父亲是个好人。”
叶登辉张了张嘴,心想他都把你卖了,你还觉得他是好人?接着唇抿一线,偏过头,声音细如游丝。
“我难道不是好人?”
姚瑛没听清,转过头问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直起腰,忘了自己脸上还挂着彩:“现在回村吗?”
姚瑛点头:“要麻烦你了。”
但她想,自己的字在若干年后,真的是一字千金,而她答应送叶父一张兰亭序,抵这几次人情,也算绰绰有余。
只不过……但愿他不要再和她,阴阳怪气了吧。
……
没多久,叶登辉开来一辆绿棚车,说是开车送她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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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感心安,十分高兴。
带着孩子们往车斗里爬时,他又咳了几声,如命令式道:“你坐前面吧。”
她下意识抗拒,想也不想道:“我坐后面更好,能看着他们,毕竟这里没有门,我怕他们会掉下车,比如颠簸的时候。”
叶登辉瞳仁深邃了一下。
“不会,我开车很稳,他们也不会傻到站车尾。”
姚瑛能感觉到他的坚持,可让她去前面坐,单独和他在一起,她不愿意。
“那我也不放心,还是在后面看着会更好。”
叶登辉磨牙,脸色快速变冷。
“好,那就随你吧。”
姚瑛在他转身而去时,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第六感告诉她,叶登辉这个人绝对不可靠近。
三下两下,她和孩子们全爬上了车斗。
叶登辉在驾驶室,隔着铁皮敲了敲,大声问:“坐好了吗?”
她推了下吴维跃:“你回。”
吴维跃不知道怎么了,不愿意回,但他推了下赵乐。
赵乐可开心了,大声喊:“叶叔叔,我们坐好了。”
叶登辉眸色又沉了沉,终是忍住发动车辆缓缓往河塘村驶去。
……
当车一开出坊山镇,吴维跃就压低身体,慢慢挪到车尾。
见车速不快,姚瑛心随意动也跟了过去,并拉住他的胳膊。
“你是想看,刘奎是不是在路上埋伏吗?”
“嗯。”
姚瑛眼睛盯着车外发愁:“如果是,那我们以后都不好来镇上了。”
吴维跃生气,小脸紧绷着,最后问出他心里的疑问。
“你到底认不认识他?”
姚瑛生无可恋,真想不装了,摊牌了,但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不认识。”
“可他说十一年前和你是老相识。”
“他说什么你就信啊,你能记得十一年前的事吗?”
吴维跃被反问到脑子一懵,竟然说不出话来,直到若干年后他才知道,她这种反问,属于偷换概念。
……
无语中,姚瑛还真的看见了刘奎。
就在河塘村进坊山镇的必经路口。
他带着两个人,坐在一棵树叶都落完了的树下,满目阴沉地抽着烟。
看着绿棚车开过,他还特意往车斗里望了一眼。
然后就和姚瑛四目相对了。
他惊讶到身体前倾,但又立马后仰,最后怒不可遏地指着她,用凶狠又无声的唇语,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给我等着!!!”
姚瑛心头猛跳,大骂——神经病啊!
吴维跃问:“他说什么。”
“他说要我等着!”
姚瑛气急败坏,心想这可怎么办?
不论将来是搞大棚,还是编织柳条器物,她都要来镇上找销路,若刘奎一直这样不罢休,她还怎么搞钱?
愤怒之时,刘奎走到路中间,远远地又朝着姚瑛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这个不用姚瑛解释,吴维跃也看懂了。
他气到小脸通红,如彻底被激怒的小兽,低声咆哮着。
“我要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