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同往日,有了武装部送来的粮油,就算一日三餐都吃,也能吃到收冬麦。
所以姚瑛拿细面和棒子面混在一起,并给锅边刷了层油后,给大家贴了二十多张饼子。
小花打着哈欠进来,还以为见鬼了,吓得她两眼圆睁,倒抽了口气。
“小姚姐姐?你怎么就醒了?”
姚瑛指了指灶,示意她帮忙再添点柴,还有几个饼没贴完。
“听到鸡打鸣了,你呢?以前每天都是这么早就起来吗?”
小花麻溜地看了看锅,就绕到灶前给添火。
“嗯,香奶奶在的时候,她天天都早起,我就养成习惯了。这两面合的饼子?好香啊。”
“是呀,我想着镇上的馒头包子都不便宜,就多做了些当干粮,可惜没找着白糖,不然做成糖饼会更好吃。”
“对了,我们今天可以买点白糖回来。”
小花眨巴着眼:“好像咱们没有白糖票。”
姚瑛啊,又哑了火,只好打消念头,问了个没想过她能回答的问题。
“为啥水果糖不要票,白糖反而要票?”
果不其然,小花不懂地摇头:“我不知道,但以前水果糖也要票,就这两年才不要了。”
而且就算如此,他们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颗糖的。
……
“好吧,等下午回来,供台上的水果糖,也能分着给大家吃了。”
“留着当奖励吧,谁作业写的好就给一颗。”
姚瑛哈哈大笑,不得不说,小花想得周到,好像她不是只有十岁,而是已经成年了一般。
“行,就听你的。”
小花抿着唇笑,感觉这样的日子真好,小姚姐姐越来越像香奶奶了。
等饼子都贴好,姚瑛又说:“我没找着葱,你之前煮小金鱼给汤里放的葱在哪啊?”
“那是张奶奶偷偷给我的,就两根,已经用完了。”
“隔壁张奶奶?”姚瑛惊讶,至今她还记着,张奶奶刻薄的朝马支书告状。
并给她下的最后通牒呢。
“是啊,张奶奶人其实挺好的,她之前那么对你,是生你气。”
姚瑛顿时无话可说,咳了几声连忙转移话题。
“现在咱们主要是吃大葱对吧?”
“嗯,咱们以前自己也种,但前些天都被拿走了。”
也就是说,马支书虽然给送了粮,但终究还是少了些其它的。
比如姜蒜,肯定是缺了。
“行吧,那今天我们买些回来,以后就可以吃葱花大饼了,比现在这个还要香呢。”
小花笑着说行,她心里琢磨,反正大葱不贵,她想买就买吧。
等过完年,她和维维康康,还有王小明就去挑砖,左右也能给她赚些钱回来。
不会让她一直坐吃山空的。
……
叫醒所有孩子,又盯着他们把牙刷了,把脸洗了。
一人发了张饼,边吃就边往后山去。
这次,姚瑛心情好,还教大家唱了首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大家可高兴了,虽然一开始唱得荒腔走板,还七零八落,但等贴饼子吃完,就全学会了。
他们又叽叽喳喳地问:“今年开学,我们真的可以去上学了吗?”
姚瑛笃定地回答他们:“只要年龄到了,就绝对可以,年龄没到的也不用着急,咱们先在家里学,等到可以去学校了,说不定还会惊艳所有人哦。”
康康和李燕很是羡慕,扯了扯她的衣角,用手语问:“那我们呢,我们也能去吗?”
姚瑛顿时为难,心想他们可能得去特殊学校了。
但坊房镇应该是没有这种学校吧。
……
“别急,到时候我问问。你虽然听不见,也说不了话,但眼睛能看见,或许咱们还可以试着学学唇语。”
“什么是唇语?”小花问。
“就是靠看别人说话,根据别人嘴唇的上下起伏,来解读别人说了什么。”
“真的吗?难不难?听着好像很神奇。”赵乐瞬间感兴趣了,举着手说,他也想学。
姚瑛笑着说:“等我给康康和小燕开小灶的时候,你们谁愿意学就学。”
之前她不敢说这种大话,但现在有了元宝,呵呵,具体教材都能搜出来。
怕的就是没有时间教他们,还有他们没有坚定的毅力持之以恒。
说话间,吴维跃已经走到了一处山坡坡。
就见坡坡底下,长了很多的簸箕柳。
他扬起柴刀,便欻欻砍,眼里还挺嫌弃地说:“这东西不经烧,还是少砍点。”
姚瑛嘶哈,连忙拉住要上山的小花,指着簸箕柳问:“这玩意多不多?”
小花愣了一下:“多呀,小姚姐姐想编筐吗?”
“原来你们知道这是拿来编筐的呀?”
“知道啊,但我们都不会,平时需要筐,得砍了拿回去给平爷爷,他编的筐可好看了。”
姚瑛咬了咬唇,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村里会编筐手艺的多不多。
得知就平叔一个人会,还买价很便宜,她就有些心动了,想着等以后迈入正轨,下午的劳动课,她就教大家编手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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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有元宝出教程,只要用心学,铁定能学会。
这也是能赚钱的好方法呢。
……
“小花啊,这簸箕柳真的很多,还是无主的,随便谁都能去砍吗?”
“嗯,咱们村东头的柳滩上,沿着河堤边是有很多,有没有主我不知道,但以前大家都是想砍了就去砍,反正这东西长得也快,砍不完的。”
姚瑛笑眯了眼,心想等会见着马玉兰,还是得问问她。
“这样吧,今天砍些回去,但不拿来烧,回头我教你们编东西。”
“啊?”小花等人惊愕。
皆不可思议看着她,她居然还会编东西呀。
姚瑛才不管他们惊不惊讶呢,心里有主意,干活都带风。
很快她就砍了两大捆柳条,等挑回福利院,就收拾好东西,领着大家去喊马玉兰了。
“厨房锅里还有贴饼子,你饿了就吃,我不在家,你一个人可不许乱跑。”
吴维跃乖乖地点头,但等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拿着柴刀继续去后山了。
他才不会让自己真闲着呢。
……
“姐,我准备好了。”
马玉兰挎着鸡蛋筐出来一看,呵!十几个。
“你要全部带着去啊?”
“嗯呐,放在家里我也不放心,跟着去还能帮忙拎点小东西。”
马玉兰笑着说也是,这年头小孩没有后世那么金贵,只要能下地跑,就能学着干活。
关上门便一起浩浩荡荡出村。
碰到正在巡逻的董建设,还打了个招呼。
“姐,我问你个事,咱柳滩那边的簸箕柳,有规定是谁的吗?”
马玉兰瞅了她一眼,立马猜到她在想什么。
“咋滴,你想编些筐拿去镇上卖吗?”
“有这个想法。”
“那你就去砍呗,那些东西从来没有规定是谁的,只要你会编,没人会说你。不过你要是真会,咱村里谁家找你编个筐,你也别推诿,象征性的收点东西就行,像平叔给我们编筐,有钱的就随便给点钱,没钱就送两鸡蛋。”
“反正不能让人家白忙活,你说是吧?”
姚瑛点头,表示懂了,那这事等明天就张罗起来。
看她一脸高兴,还仿佛成竹在胸,马玉兰便好奇地问:“你真会啊?”
“会一点,想试试,若是行的话,就不担心坐吃山空了。”
马玉兰欣慰:“你还真是好像变了个人。”
姚瑛假装憨笑,随后又唠了些别的,一个多小时后,就到了坊山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