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王小明喊了几声也没人应,吴维跃转身就从大门处往外跑。
直到他跑进王小明的视线,又在墙边查看了好一会,才黑着脸回来。
这时,姚瑛也和大家回到了大门口。
就一起站在大棚底下。
吴维跃说:“墙边有几个脚印,不是小孩子的。”
姚瑛眸色沉了沉,当机立断道:“你知道董队长家在哪吗?”
“知道。”
“那你和小明去一趟,把脚印的事和他说说。”
吴维跃点头,二话不说领着王小明就去了。
小花又害怕,又强做镇定道:“会是谁啊?躲茅房后面干什么?”
姚瑛心里打鼓,猛不丁的想起来,回村时,董建设说有人跟着他们。
莫不是……她猜的那个奎爷吧?
众人惊魂未定,被姚瑛猜中的奎爷,确实很狼狈地跑出了村外。
他以为今天晚上能浑水摸鱼,却不想天黑之后,姚瑛根本就没落单。
身边不是这个孩子,就是那个孩子,搞得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烦人的是,那几个大男孩还很机灵。
不但不懂规矩的大声嚷嚷,其中一个竟然还敢跑出来查看脚印。
玛哒晦气!
奎爷大骂了几声。
又吐了好几口浓痰。
目光阴沉沉的看了几次福利院,最后想了想,今晚肯定是不行了,会把民兵招惹出来。
打道回府吧。
……
收到信的董建设,听到吴维跃言之凿凿的说有脚印,便拧着眉叫了几个人往村口去巡逻。
走远的奎爷回头看,恰好就看到村口的手电筒在晃。
一共五、六道光。
“玛的,这些人怎么这么警觉。”
好在他走的快,不然腥没偷着,还可能真栽了。
董建设领着一些人,一直走到河塘村进镇的唯一出入口。
让小包打光晃了晃地上。
很快就在撒了一层石灰的入口,看见了两个脚印。
一前一后,分别代表着进村和出村。
进村的颜色较浅,而出村的,就像刚刚踩过,石灰的白色还没消失。
小包惊讶道:“董哥,确实是有人进村,又出村了,刚走没多久,看脚印还是同一个人。”
董建设冷哼:“应该就是跟着我们进来的那个人。”
果然是冲着姚瑛来的。
……
“留两个人在这附近盯着,剩下的人跟我去巡村。”
董建设故意绕了村子一大圈,最后停在福利院门口时,就见姚瑛抱着年纪最小的徐乐,坐在棺材前的篝火旁,哼着歌。
隔得太远,他听不仔细,但跟在后面的小包居然打着节拍唱了出来。
“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董哥,她唱的是铁道游击队呢,去年电影里放的那个。”
“真好听,她唱的和电影里的一模一样。”
另一个人笑,往小包胸口捶了下。
“尽瞎说,这歌是小坡唱的,人家是男的。”
小包憨笑:“那她也唱对了嘛,一个字都不差呢。”
董建设嘴角扬了扬,就见孩子们相互依偎着,已经在姚瑛的歌声中,睡着了。
难道,他们今晚就打算这样坐着睡吗?
又站了看了一会,就见姚瑛轻轻推了推许月月,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抱着徐乐就进了福利院。
再出来时,已不见徐乐,但手里多了床被子。
只见她又和许月月又说了几句话,弯腰把白雪也抱了起来。
就这么来回捣腾。
很快就只剩许月月抱着被子,坐在篝火前了。
她再次回来,接过被子便让许月月也回去睡了。
独留她自己,形单影只。
董建设抿了抿唇,低声对小包道:“今晚你辛苦一点,留在这里多照看一下,明天我给你放一整天假。”
小包喜出望外:“那我要过去帮忙吗?”
“不用,远远看着就行,但你要自己想去,我也不拦着。”
小包懂了,心里那还是算了吧,现在大家伙可不喜欢姚瑛。
瓜田李下的,他还想找个好媳妇呢。
……
安顿好民兵,董建设便回了家。
前脚刚进门,就听到主屋咳了一声。
他连忙掀帘子走了进去,只见太爷还没睡,身上披着大衣等他回来。
“太爷,咋还不睡啊。”
马德旺板着脸:“是冲她来的吗?”
“人没抓着,但应该是。”
“小兔崽子,你去问她了吗?”
“没有,您没松口,我哪敢啊。”
马德旺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道:“你不是说她好像悔过了。”
“看着是像,刚才还领着孩子们在守夜,见孩子们睡着了,就挨个挨个抱进去了。”
马德旺叹了口气:“罢了,你悄悄照看着点,如果发现她要是没有悔过,那就不要再搭理她了,由她去吧,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是,我听太爷的。”
马德旺心累,摆了摆手,和衣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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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建设也没啥好说的,真要论起来,他还算是姚瑛的堂姐夫。
……
与此同时,高爱民打着哈欠去拘留室看一眼,恰好碰到小邓在值班。
小邓喊住他:“高哥,白天上班的李哥说,桌子底放了包东西,可能是你和陈哥的,你看一眼呗。”
说着,小邓拎出一网兜,只见里面装着桔子罐头,沙琪玛,还有咪咪虾条和烤红薯。
高爱民怔愣:“啥呀这是?”
“不知道啊,除了罐头和红薯,全是九包九包,不是你和陈哥的吗?”
九包?
那高爱民知道了,铁定是陈良安给姚瑛他们买的。
可怎么没带走呢。
“给我吧,应该陈队花钱买的。”
小邓咧嘴笑:“陈哥又大发善心了,应该是给孤儿院那几个孩子的吧。”
高爱民点头:“是啊,可惜人家没要。”
“这么贵的东西,要是我,我也不好意思要。”
高爱民呵呵了几声,回头把东西塞进了陈良安的储物柜。
……
福利院门前,姚瑛披着被子扒拉柴火。
现在就剩她一个人了,原本心里是很害怕的,但想想这么多人里,就她一个大人,她若扛不住,那还能指望谁。
便咬牙顶着瞌睡继续熬。
百般无聊,又拿起孩子们刚刚胡乱画的螃蟹,一张一张看。
除了冬冬画了个形状,其他人全是一坨黢黑,根本就看不出是啥。
而她当时也是真心想教他们素描法,可惜孩子始终是孩子,除了冬冬好像认真听她讲,其他人早就放飞自我,拿着小棍瞎涂鸦去了。
再后来就是一个个犯困,东倒西歪时,徐乐十分意外的走到她面前,说要抱抱。
然后她就抱了。
又然后她给他们哼了首歌。
想到这,姚瑛都忍俊不住,孩童的时光就是好,虽然一个个看起来又懂事,又老成,可终究是架不住脑袋没发育完整。
思想也没办法持续集中。
总的来说,这十一个孩子秉性都不错,有时候细细品,还觉得他们很可爱。
就是大头可惜了。
她还没来得及,跟他好好说过话。
……
如今,福利院交接的事,算是全办妥了。
吃到开春的粮食也有了着落。
她的人设呢,也算是刚刚立了起来。
只要保持住,想必能日久见人心。
再说赚钱的法子,目前也有了些想法,大棚蔬菜肯定是可以搞的,恰好她又会那么一丢丢。
回想自己曾经亲手搭了个阳光房,又在阳光房里种花,种特菜,想必如今拣起来,不会太难。
就是,她需要吴维跃和小花几个帮忙。
另外她也想好了,起初大棚要盖成,她就种些快菜。
比如七、八天就能收的鸡毛菜、小菠菜苗、小萝卜苗,还有葱和蒜苗什么的,应该比较容易,也能快速回本。
等时间再成熟一点,明年或者后年吧,她就种黄瓜和西红柿,这些贵菜肯定能卖上价,也能来钱多。
总之,搞大棚她是有信心的,也有技术。
就是她没大面积种过普通黄瓜和西红柿,万一不成,大不了她就保守一点,改为种花嘛。
反正河塘村离燕城近,自己要种拿手的鲜花绿植,料想也不会愁销路。
如重大假节日,鲜花肯定有销路。
只不过嘛,它没有硬菜更吃香。
但总归是有了正确的方向。
就差把计划实施起来了。
随即又翻看着冬冬等人的涂鸦。
姚瑛想啊,等到大头下葬结束,她还是要给孩子们重新做安排。
比如从后天开始,她要给他们定个时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