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梦没想到疼会来的这么突然。
她甚至都没有机会喊系统,人就跌在了地上。
苏暮惊得脸色煞白,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温梦,哪里疼?别怕,我们马上去打止疼针。”
温梦全身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想回答她没事,可却没发出声。
苏暮见此,揽腰将她抱起来,朝着返回的沈野和韩清玫大喊,“去喊护士,准备抢救。”
韩清玫被震在原地,难以置信的望着苏暮怀里的温梦,抢救?抢救……
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见身侧的沈野已经大步离开,这才小跑跟上。
三分钟后,温梦被送进急救室。
护士飞快地推来仪器,准备止痛针。
苏暮握住她的手,“梦梦别怕,止痛针打下去,一会就会缓解,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梦正在跟系统兑换止痛次数,没有力气回答苏暮的话,旁边护士一针扎下去,她都没感觉。
直到系统兑换的止痛和护士的止痛针同时发挥了作用,温梦的感官才渐渐回来。
不过这一会功夫,温梦脸上没了一点血色。
苏暮望着她那苍白的脸颊,心口有种难以言喻的疼,声音比平日更温柔,生怕惊扰到她,可他自己指腹却不受控的轻轻发颤。
他是医生,见惯病痛,本该最冷静,可两次面对温梦,他的冷静都有些崩盘。
“唔。”
温梦意识稍稍恢复,可身体微微一动,还是难受的嘤咛一声,攥着苏暮的手猛地收紧。
苏暮心口一抽,俯身轻轻擦她脸颊刚才因为疼痛渗出的冷汗,动作克制,却藏着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很快就好,再忍一会。”
“我没事了。”温梦睁开眼,见苏暮一脸担忧,沙哑着声音安慰对方。
苏暮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会没事呢?
但他没有拆穿温梦,艰难的点点头,“我们再做个全面的检查,你忍着一点。”
温梦想说不用了,可刚才那突然的疼痛几乎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只能任由苏暮去检查。
门外。
韩清玫看着沈野靠在墙上,垂着眼,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整个人少了平日的桀骜散漫,多了一层沉冷的压抑。
他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仿佛还残留着戳过她脸颊的那一点软。
“沈野,怎么会这样啊。”韩清玫轻声开口,烟感的嗓音没了往日的媚,只剩下疲惫,“她才十九岁。”
沈野缓缓抬眼,琥珀色的眼眸在光影下,看不出情绪。
“是啊,十九岁。”他很低的重复了一遍,声音暗哑,“我二十五岁,还有五年,她连五年……不,五个月都不一定有。”
一句话,说得轻易,却砸得人心口发闷。
他一直以为自己离死亡最近,早就麻木了,可想到刚才温梦骤然倒下的苍白模样,心口不受控的紧缩。
明明昨日她还在鹿鸣山大放光彩,明媚张扬的仿佛能照亮这破烂的世界。
还有晚上那个梦……
他还没搞清楚是不是她呢。
韩清玫喉间发苦,她是蛮喜欢小温梦的,可怎么都没想到温梦居然真的得了癌症,而她昨天还带着她去赛车……
“你们刚才怎么了?你是不是欺负小温梦……”
“别说话。”沈野暴躁的低斥了一声,倒不是因为韩清玫,而是对自己。
刚才在走廊,小温梦原本可以早早去抽完血,做检查,是他一味的逗弄,耽搁了她的时间。
他根本没有想过,她是撑着疼。
想起刚才她那副狗狗祟祟、生怕跟他扯上关系的模样。
还有仰起头,强装无辜的样子,最后软倒在地,疼得说不出话的模样。
向来肆意妄为惯了的沈野,此刻心口却密密扎扎的翻腾起一层悔意。
咔哒。
手术室的门,开了。
苏暮走出来,白大褂有些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神色疲惫至极。
看到两人,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剩下疏离和客气。
韩清玫担忧的上前,“小温梦,怎么样了?”
“针打过了,疼暂时压下去了。”
韩清玫连忙问,“她今天这种情况,会不会再突然发作啊!”
“短期内不会。”苏暮声音低沉,“但这病,就这样,刚才检查过,癌细胞还在扩散,只能……熬一天是一天。”
他刻意说得平淡,可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无力感。
沈野上前一步,周身气压很低,“没有办法?”
苏暮想到刚才沈野对温梦的逗弄,抬眼目光锐利,直直射向他,“沈少觉得,能有什么办法?早期还有手术机会,可她住院的时候,已经晚期扩散了!”
一句话,堵得沈野哑口无言。
他习惯了用金钱、用身份、用手段解决一切。
可他爷爷也是癌症,他比谁都清楚,在生死面前,一切世俗上的东西都是无用的。
苏暮见沈野脸色难看,想到沈老爷子的状况,知道自己有些逾越,语气软下来,“一会京城的专家组会过来,亲自为梦梦制定救治方案,你们……别在这围着,会吓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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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虽然比之前客气,却也在划清界限——温梦有我守着,你们不许打扰她。
沈野怎么会听不出来。
可他和温梦到底算不上熟悉,待在这里的确不合适。
但看到苏暮这姿态,沈野莫名不爽的嗤了一声,“苏医生守得住?”
“总比沈少只会逗她、吓唬她强。”苏暮毫不退让。
眼看两人又要针锋相对,韩清玫连忙拦在中间,“现在是争论这些的时候吗?小温梦还在里面躺着呢。”
两人男人沉默下来,可走廊的气氛仍旧凝滞。
这时,全副武装的顾景辞急匆匆赶了过来,“小七怎么样了?”
苏暮蹙眉,“你过来做什么?别又把粉丝引过来了。”
对顾景辞那些粉丝,苏暮都怕了。
“我会让人处理好,让我进去看看小七。”顾景辞从芬姐那得到消息,跑的额头全是薄汗。
他太清楚温梦疼的时候要遭多大的罪。
“刚睡着了,先送去病房吧。”苏暮温声说。
顾景辞微微松了口气。
这时护士将温梦推了出来,只一眼顾景辞的心就微微缩了下,大步上前握住温梦的手,“小七。”
温梦还困倦着,看到顾景辞,“二哥……”
声音恹恹的,顾景辞听得很不是滋味。
他从护士手中接过轮床,“我来吧。”
说着推着温梦朝病房走,苏暮和沈野脸色都不好看,两人才意识到,无论他俩谁,都没资格照顾温梦。
互相瞥了眼,两人一起跟上温梦和顾景告辞。
几人还没到病房就听到嘈杂声,顾母声音厌烦,“让温梦出来,给她姐姐道歉。”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大妹子去抢救了,还没回来。”芬姐嗓门忒大,说着突然看到顾景辞他们,声音激动,“呀,回来了回来了!”
顾母转头,就看到被推在轮床上的温梦,厌恶的皱眉,“温梦,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耍这种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一句话,三个男人同时沉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