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男子一声落下,四道金光分别笼罩住跪下的几人,转眼间他们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部修复好了,只不过依旧修补不了献祭带来的后遗症。
而此刻一川也砰然炸开,不见一滴血肉,只留下星星点点的电流。
“谢谢祭司大人。”四人恭敬的弯着腰,脸上神情写满看激动。
男子神情淡淡,没有回复,而是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林夕,神色微动,脚步往前了几步:
“很久没见了,影,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
“是很久没见了,祭司大人。”林夕也是不咸不淡的回复道。
“祭司大人叫着多陌生啊,一奈,你以前不都这么叫吗?”一奈语气调侃,一双黑眸却冷冷清清的,像落了雪的湖面,寻不见半分暖意,仿若刚才这番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一般。
林夕听完,眸光越发冷淡,一丝忧伤转瞬即过,声音温度更冷了点:“哦,一奈,知道了。”
听到对方那陌生的不咸不淡的语气,一奈眉头微微皱起,旋即又舒展开,神色恢复之前的淡漠。
【糊涂鬼: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和谐是什么鬼?】
【别打架:谁说不是呢,这两人气质都是那种超然脱俗的,有种不可亵渎的感觉。】
【我天下第一:这个所谓的祭司长得是真的帅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觉得有男的能匹配上神女小姐姐的颜值。】
【别打架:可惜了,是敌人!】
【忧心忡忡:别在这磕cp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祭司一看就不简单,我们都要凶多吉少了!】
直播间评论区话锋一转,才意识到现在不是磕cp的时候,屏幕疯狂的+1表示赞同。
而此时,沐青禾他们已不知不觉来到林夕身后,
“汐姐,已经安排好了。”
林夕点了点头,随后手一挥,下一秒,不远处空了一大片。
【不要辣的辣椒选手:这是什么鬼,直接原地消失?】
【心情不好的一只番茄:我去,这是什么操作,还能这样?】
【发言玩家:终极boss出现了,这是怕殃及呀。】
【世界末日的一天: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胜利,看这情况,连老天都有些惧怕,感觉很悬啊。】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善啊!
善良的人,可得不到好下场的!
影,你还没明白吗?
一奈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嘴角轻轻扬起一丝不经意的弧度。
可莉娜眼神微眯,看向一奈的方向,“祭司大人,”
一奈眉眼一扫,似在询问。
“没...没什么。”
可莉娜刚好撞进他充满寒意的眼神中,想说的话立马收了回去,肩膀控制不住抖了一下。
林夕看到对面表情瞬间就明白了,嘴角微微扬起。
她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圣母!
林夕也不想等了,避免夜长梦多,她必须趁对方还没有完全防备之时,速战速决。
她眼神微眯,缓缓抬起双手,在胸前快速结了一个印,璀璨灼热的流星火雨呈瀑布状向着对面爆射而去。
虽然有些突然,一奈还是不慌不忙的在前面画出一道弧度,一道泛着月华般清辉的屏障陡然出现。
漫天火雨很快就来到屏障前,并未如料想中那般轰然炸开,反而一一穿了过去。
一奈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火矢毫无阻滞地越过自己随手布下的防御,眼神略显错愕。
“什......”
他薄唇微启,那个代表惊讶的音节尚未完全成型,毁灭的光与热已将他吞没。
“轰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焰如莲花般绽开,将他所待的那片区域彻底化作炼狱,灼热的气浪就连屏幕的众人都能感觉到。
【别打架:这阵仗也太大了,白衣神女小姐姐就是厉害呀,直接打了个对面措手不及。】
【臣妾冤枉啊:这下对面应该受伤不轻吧,一次性解决肯定是不可能的。】
【我是大王:包受伤的,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热浪。】
林夕释放完攻击,微微喘了口气,体内的元素之力的瞬间抽空带来些许眩晕感,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起。
成了!趁其不备,融合了一丝空间之力突袭,果然奏效!任你一直待在高位面,大意之下,也.......
笑容,在下一秒烟消云散。
火焰与浓烟迅速散去,露出其中的景象。
那道身影依旧站立着。
只是模样已与片刻前的神圣高洁判若云泥。
华美至极的银白色祭袍变得焦黑破烂,边缘处还残留着烧毁的痕迹,他那头流泻着星辉般的银色长发,此刻散乱不堪,不少发梢还带着一丝焦枯,略显狼狈,原本一尘不染的脸颊上多了几道痕迹,嘴角渗出一缕血迹。
他缓缓抬手,用指背蹭去嘴角的血迹,动作极慢,随即,仿佛第一次认识般,抬眼望向远处的林夕。
那眼神.......
不再是俯瞰蝼蚁般的温和淡漠,也没有被偷袭后的惊怒交加。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彻骨的东西。像是唤醒了冰封在万年玄冰下的庞然之物,眼底那亘古不化的冰寒,此刻浓郁得几乎要流淌出来。
他依旧轻轻扯动了下嘴角,弧度却略显冰冷和僵硬。
“皮外伤......”林夕的心直直沉了下去,寒意顺着脊椎攀爬,她能清晰感知到,对方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凝视、更加晦涩难明,带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虽然她不是拼尽全力,但也相差不大,却只换来了对方......衣冠不整?
差距,大的真让人绝望啊!
林夕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而此刻,一奈已经重新“整理”好了表情,那点冰冷的弧度化为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笑意,嵌在他俊美无铸的脸上。
他没有言语,只是轻轻抬起那只刚刚拭过血迹的手,掌心向上,五指微蜷。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能量汇聚,但林夕能明显感觉到周身的空间骤然“安静”了下来,不是无声的安静,而是被隔绝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