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丛边，赛伦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眼睛扫视着周围的枯木：【这边这边！那棵大的，看上去干了很久了。林觉，搭把手！】
林觉跟在他身后，懒洋洋地伸手扶住一棵枯树的树干：【这棵？】
【对对对！青檀，看你的了！】
青檀走上前，小手轻轻按在枯死的树干上，闭上眼睛。片刻后，那树干“咔嚓”一声从根部断裂，整整齐齐倒在地上。
赛伦哈哈大笑：【好！就这样，那边还有几棵，咱们一起收拾了！】
林觉弯腰扛起一根粗大的枯枝，掂了掂分量：【还行，不算太重。】
青檀又走向下一棵枯树，小手按上去，又是一声脆响。赛伦跟在后面，把倒下的枯木拖到一起，码成一小堆。
没一会儿，三人就扛着大捆大捆的枯枝回来了，往火堆旁的空地上一放，堆得跟小山似的。
【够不够？不够再去！】赛伦拍了拍手上的灰，意气风发。
李格尔看了一眼那堆柴火，笑道：【够了够了，再烧就天黑了。】
他已经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手中的短刀飞快地削着细树枝。刀锋过处，树皮剥落，露出白花花的木芯，一头削尖，正好用来穿肉。脚边还堆了十来根削好的签子。
【承乾，过来看着。】他头也不抬地说，【以后你自己也能削。】
李承乾正蹲在地上穿肉，听见喊声，抬头看了看，又看看手里还没串好的肉片，有些犹豫。
李建成温和地说：“去吧，这儿我来。”
李承乾这才站起身，跑到李格尔身边，认真地看着他的动作，小声问：“难吗？”
【不难，熟能生巧。】李格尔削好一根，递给他，【试试？】
李承乾接过短刀，有些紧张地拿起一根细枝，小心翼翼地削下去。第一下削得太厚，第二下又太薄，第三下总算像点样子。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削好了！”
李格尔笑着点头：【不错。继续削，签子越多，烤得越快。】
李承乾高兴地应了一声，蹲在他旁边，一根一根地削起来。
穿肉那边，也是一派热火朝天。
小嬴稷蹲在食盒旁，捏着肉片往签子上穿，穿得歪歪扭扭的，但穿进去就行。他穿好一根，得意地举起来晃了晃：“我穿好了！”
太子政默默接过他手里的签子，把歪掉的肉片重新整理了一下，又递还给他：“这样不容易掉。”
小嬴稷眨眨眼睛，看了看重新整理过的肉串，恍然大悟：“哦，是这样啊！”
他又埋头继续穿，这次穿得整齐多了。
李建成蹲在一旁，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认真。他穿好一根，放在旁边的藤蔓托盘上，那是青檀之前编的，正好用来放串好的肉串。
赛伦把掰好的树枝架在火堆上，让火烧得更旺些。然后从太子政和李建成手里接过穿好肉的签子，一根根架在藤蔓烤架上。
【小政儿，你看，这样摆。别太挤，肉片之间留点空，受热均匀。】他一边摆一边教。
太子政默默点头，手上的动作不停，穿肉穿得又快又整齐。
篝火噼啪作响，肉香渐渐飘散开来。
“小政儿，你看，这样摆。别太挤，肉片之间留点空，受热均匀。”他一边摆一边教。
太子政默默点头，手上的动作不停，穿肉穿得又快又整齐。
青檀在一旁看着，忽然又挥了挥手。几根细藤蔓从地底钻出，这次没有编成烤架，而是编成了几个小巧的托盘，刚好用来放穿好的肉串。
【这样就不会弄脏了。】他小声说。
伊瑟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始皇帝膝头探出脑袋，看着那边热热闹闹的一群人，小翅膀扑扇了一下。
“想去就去。”始皇帝淡淡地开口。
伊瑟拉眨眨眼睛，扑扇着翅膀飞过去，落在柴堆旁，小爪子抓起一根细枝，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把肉片往上穿。可他力气太大，穿了半天也没穿进去，反而把肉片戳得稀烂。
伊瑟拉愣愣地看着爪子上烂掉的肉片，又看看那根光秃秃的签子，有些茫然。
赛伦看见了，哈哈大笑：【伊瑟拉，你这不行啊！来来来，你负责翻烤，那个不需要手巧，眼神好就行！】
伊瑟拉不服气地瞪他一眼，但还是乖乖蹲到烤架旁边，小爪子捏着赛伦递给他的烤签，等着翻肉。
这时，一个身影走到他身边。
方才被伊瑟拉当做抱枕的始皇帝这才得了空闲，看着那边热热闹闹的人群，起身走了过来在伊瑟拉旁边蹲了下来。
他从柴堆旁捡起一根削好的烤签，又从食盒里取出一片肉。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用指尖按住肉片的一角，将签子从中间穿过去，调整位置，再穿第二片。一串穿好，整整齐齐，肉片之间留着均匀的空隙。
伊瑟拉眼睛一亮：【政，你这也会？】
始皇帝淡淡道：“看他们做了几次。”
他没有说的是，方才坐在那边的时候，他一直在观察。看着赛伦怎么教，太子政怎么穿，李建成怎么调整歪掉的肉片。看了许久，觉得不难，便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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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穿好的肉串架在藤蔓烤架上，和伊瑟拉的那几根并排摆在一起。
“你的，翻一翻。”见伊瑟拉的烤肉快糊了，提醒道。
伊瑟拉反应过来，连忙用小爪子捏起自己的烤签，小心翼翼地翻了个面。肉片在火焰上滋滋作响，边缘微微卷曲，香气扑鼻。
始皇帝也拿起另一根签子，学着赛伦刚才的样子，慢慢翻动。他的动作生疏，但很认真，每次翻面的间隔都几乎相同。
赛伦在旁边看见了，咧嘴一笑：【哟，政兄也来帮忙了？不错不错，伊瑟拉有人教了！】
伊瑟拉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那是！政什么都会！】
始皇帝嘴角微微牵动，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翻动着手中的烤签。
肉片渐渐变色，焦香四溢。伊瑟拉蹲在他旁边，小爪子举着自己的烤签，也跟着他的节奏一起翻。一大一小，一高一矮，蹲在烤架旁，动作竟有几分同步。
肉片遇热，迅速卷曲变色，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
“可以了。”始皇帝说，把烤好的肉片从签子上取下来，递给伊瑟拉。
伊瑟拉接过来，吹了吹，咬了一大口，眼睛亮晶晶的：【好吃！政烤的比我烤的香！】
始皇帝看着他满嘴油光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又拿起一根空签子，继续穿肉。
“好香！”李承乾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看着。
李格尔笑着将自己手上烤好的肉递给了李承乾：【给，快吃吧。】
李承乾接过，吹了吹，咬了一小口。肉片鲜嫩多汁，带着烟熏的焦香，比他中午吃的任何东西都香：“好吃！”
篝火噼啪作响，肉香四溢。众人围坐在火堆旁，一边吃着自己的便当，一边等着新烤好的肉。
青檀时不时用藤蔓拨弄一下火堆，让火烧得更旺些。小嬴稷和李承乾挨在一起，抢着吃刚出炉的肉片。
阳光透过云隙洒落，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云海依旧翻涌，无边无际。
小嬴稷吃饱了，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忽然问：“灵尔希姐姐，我们下次还能来吗？”
灵尔希笑着点头：【当然能，浮云山随时欢迎你们。】
小嬴稷高兴地翻了个身，脸埋在草叶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李承乾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李格尔，又看了看对面的青檀、小嬴稷、太子政，还有那个膝头趴着伊瑟拉的始皇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原来吃饭，可以是这样快乐的事。
山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远处的灌木丛里，几只水晶蝶飞过，透明的翅膀在阳光下画出道道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