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把脸埋在四不相蓬松柔软的胸毛里,鼻尖蹭着那带着暖融融体温的绒毛。他的耳朵都耷拉下来身体不断颤抖,每一次轻颤都像是在诉说心底的慌乱。
四不相低头,用爪子轻轻揉着他的柔软的毛发:“小黑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这身子都在发抖,是心里又难受了,对不对?”
止水往四不相怀里又缩了缩,爪子紧紧揪住那团蓬松的白毛,貌似想要在四不相怀里得到安慰一样:“嗯。。。四不相,或许。。。或许你也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他深吸一口气,把在秘境里的遭遇缓缓道来,在那片秘境中,他撞见了与他一模一样的复制体:“那复制体起初只是分裂成两只,可在后面分裂出来的其中一个复制体貌似变成了百解,帮助我打败另一只复制体后向我走来,他漏出跟百解一样的眉眼,一样带着笑意的弧度,连说话的语气都分毫不差。”
“就在他要消失的时候,我当时几乎是扑了上去,却只能看着复制体消散。为了让,百解能在眼前多停留片刻,我疯了似的往镜中妖兽体内注入灵力,直到那妖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镜身我去碎裂后,我才知道自己的注入灵力已经过载,那只能做出复制体的妖兽,在我失控的输出下彻底魂飞魄散。”
止水说着,缓缓抬起爪子。那两只平日里灵活的爪尖正控制不住地颤抖,仿佛还残留着捏碎妖兽时的力道:“我当时脑子里全是他。。。满脑子都是想再见到百解,想让他告诉我那些没来得及说的答案,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以前一样,真正地在一起生活。”
“那股欲望。。。一开始只是执念,后来就变成了疯狂。”止水的爪子深深嵌进掌心:“我盯着那只妖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再注入一点灵力,只要再用力一点,他就能再出现一次。我只想再见他一面。。。就一面。。。”
“如果是百解的话,他一定不会像我这样失控。”止水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四不相的胸毛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遇到最近遇到的这些事肯定会理性地想办法,而不是像我一样,被怨恨和愤怒冲昏了头,是我亲手毁了唯一能见到他的机会。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死的是我,如果活下去的是他,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四不相沉默着,伸手握住他颤抖的双爪,掌心的温度透过皮毛传了过来带着安稳。止水的哭声被他按在怀里,只能听见细碎的抽噎。
四不相抬手,用爪子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又把他的脑袋按回自己的胸口说道:“作为你的伴侣,我怎么会不明白你心里的伤?你说的愤怒和怨恨,不过是浮在表面的东西。真正在啃噬你的,是失去重要之物后,心里裂开的那个缺口,是想要保护你重视的人在你面前受到伤害的不甘。。”
四不相的爪子顺着止水的背脊缓缓抚摸,安抚着止水:“无论是小黑星的过去,还是你现在抱着缺口出生的愤怒、怨恨,甚至是绝望情绪,又或是你忍不住伸出手去祈求小金星回来,这些都是你心的选择。而心的伤痛,本质上就是希望的模样。”
“你比谁都懂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也像我一样尝过孤独的滋味。正是这份深刻的共情,让你变得如此温柔善良,总能体谅别人的难处。可你又怕自己再受伤害,所以才诞生出小金星来保护自己。现在他不在了,你就像失去了壳保护的幼兽,连呼吸都觉得不安,对不对?”
止水怔怔地看着他,喉咙像被堵住一样,:“我。。。我只是。。。我只是。。。”
“我知道。”四不相打断他,爪子依旧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头顶,“我都知道,不用怕,小黑星。我在这里,小梅花和小蓝圈也都在这里,我们都会守着你,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止水终于忍不住,埋在他怀里放声哭了出来。温热的眼泪浸透了四不相的胸毛,他却只是笑着,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你和小金星,就像万物的表与里,内在与外表,阴与阳。
少了任何一个,都算不得完整。我想他也一定盼着能回来见你,以他的性子,不可能没想过回来的办法。既然他让你等,你就安心等着,我们一起等他回来,好不好?”
止水吸了吸鼻子,用四不相的胸毛胡乱擦了擦脸,把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了那团蓬松的白毛上。四不相也不恼,只是笑着,依旧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