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
叶倾城的金色左眼里，一串数字在跳动。
跨越半个宇宙的时间锚点精确到了毫秒级。
十。
九。
八。
秦枫的拳头上，混沌之力与涅盘之火交织燃烧。
金色与金红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混沌涅盘，他目前最强的一击！
七。
六。
凤倾月的涅盘源火在子核心表面铺展开来。
金红色的火焰像一张网。
覆盖了球体大半个表面。
净化。
压制。
让子核心无法在最后关头自我修复。
五。
四。
龙瑶的真龙之躯完全显化。
金色龙鳞从脖颈蔓延至四肢。
她没有站在攻击位。
而是站在秦枫和凤倾月的身后。
她的任务不是打。
是挡。
叶倾城在部署时说过一句话。
子核心被击中命运弱点的瞬间，会释放一次自爆反击。方向随机。威力极大。
龙瑶当时的回答是：随机？那就是可能打到任何人？
叶倾城：
龙瑶叹了口气：所以需要一个人随时准备挡。
叶倾城看着她。
龙瑶：看什么，不就是我嘛。
三。
二。
虚空带那边。
时·瑶光睁开了眼睛。
准备。
姬瑶光的万星皇域全力运转。
星海中所有星辰之力开始向她体内汇聚。
万星归元。
皇道天威的最强形态。
所有星辰之力凝聚成一道光柱。
云澜心闭上眼。
虚无法则在她体内达到了临界点。
虚无湮灭。
她要从内部瓦解子核心的能量结构。
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
从内部将它掏空。
墨倾寒拔剑。
寂灭之剑的剑刃上浮现出极细的裂纹。
那不是损伤。
那是力量凝聚到极致的征兆。
一剑。
她只需要一剑。
一。
零。
现在！
叶倾城和时·瑶光的声音在同一个瞬间响起。
跨越半个宇宙。
同一秒。
……
秦枫动了。
混沌涅盘之拳轰向子核心本体。
不是轰向球体表面。
而是精准地砸向球体底部，那个指甲盖大小的命运弱点。
星神巅峰的全力一击。
混沌之力撕裂空间。
涅盘之火焚烧法则。
两种力量在拳面上融合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毁灭之力。
拳风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在燃烧。
那张扭曲的脸发出了最后一声无声的嘶吼。
充满恐惧。
充满不甘。
然后，
拳头命中。
指甲盖大小的命运弱点碎裂。
裂纹从底部向上蔓延。
像蛛网一样扩散。
覆盖了整颗暗红色球体。
子核心，裂了。
但它没有就这样死去。
在碎裂的那一刻，球体内部爆发出一道暗红色的能量光柱。
方向，正对着凤倾月。
龙瑶的身影在光柱到达之前挡在了前面。
真龙变身。
完全体。
金色龙鳞全部竖起。
光柱撞上龙鳞的瞬间，整个死星域都亮了。
暗红色与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像两颗恒星的碰撞。
龙鳞碎裂了。
一片。
两片。
五片。
十几片。
金色的鳞片在真空中飘散。
像落叶。
光柱穿透了龙鳞的防御。
直射龙瑶的胸口。
她咬牙。
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脚下的虚空被冲击波压出了一个球形凹陷。
但她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
光柱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子核心的能量耗尽。
光柱消散。
龙瑶放下手臂。
胸口的龙鳞碎了一大片。
皮肤下面隐约可见肋骨的轮廓。
她低头看了看。
又是我挡。
吐了口血。
我命真好。
然后腿一软。
凤倾月接住了她。
……
同一秒。
虚空带。
姬瑶光的万星归元轰出。
那不是一道普通的光柱。
那是一整片星海凝聚成的毁灭之力。
星辰之力在皇道意志的统御下化为一道洪流。
洪流击中子核心的瞬间，球体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云澜心同时出手。
虚无湮灭。
她的攻击没有方向。
没有形态。
它直接出现在了子核心的内部。
从最核心的位置开始，归零。
深渊能量在虚无法则面前被一层一层擦除。
像一个数字被不断减去。
从万到千。
从千到百。
从百到十。
从十到一。
最后，零。
子核心内部被掏空了。
只剩下一个脆弱的外壳。
墨倾寒出剑。
寂灭一斩。
剑光无声。
但穿透了子核心的外壳。
精准命中核心。
时·瑶光的时间加速确保了三道攻击在同一瞬间到达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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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星归元碾碎外层。
虚无湮灭掏空内部。
寂灭一剑贯穿核心。
第二个子核心，碎了。
……
两个战场。
同一秒。
暗红色的光芒同时炸开。
像两颗暗红色的太阳在宇宙中同时爆炸。
冲击波从两个方向同时向外扩散。
横跨大半个星域。
无数星球上的生灵抬头望天。
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两道暗红色的极光。
极光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然后慢慢消散。
深渊门在失去能量支撑的瞬间崩塌了。
那扇半透明的门，碎成了无数光点。
光点在虚空中飘散。
越来越淡。
最终消失在星空之中。
秦枫站在子核心碎裂后的废墟中。
他感知到了一个特殊的现象。
很安静。
一种从未有过的安静。
深渊的气息……消失了。
不是被压制。
不是被封印。
是彻底消失了。
从远古裂缝的封闭。
到深渊之眼的碎灭。
再到三个子核心的摧毁。
深渊在这个宇宙中的所有痕迹，至此，彻底消失。
秦枫站了很久。
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结束了。
……
龙瑶伤得最重。
凤倾月把她平放在一块漂浮的星球残骸上。
涅盘之泪从指尖滴落。
金色的液滴落在龙瑶碎裂的胸甲上。
伤口在缓慢愈合。
龙瑶睁开一只眼。
我……没死吧？
凤倾月：没死。
龙瑶：那就好。
她又闭上眼。
小伤小伤……
然后彻底昏了过去。
凤倾月看着她。
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想笑。
又像是想叹气。
最终什么表情都没给。
继续治疗。
秦枫站在原地。
活动了一下手腕。
和出发前没有任何区别。
星神巅峰的修为碾压子核心绰绰有余。
混沌涅盘一拳轰碎命运弱点，对他来说甚至算不上极限输出。
他看了看拳面。
连皮都没破。
倒是混沌不灭体在实战中又精进了一丝。
超神级的体质每经历一次战斗都会自行完善。
不需要刻意修炼。
打着打着就变强了。
这大概就是站在巅峰的好处。
叶倾城坐在旁边。
左眼已经完全充血。
命运之眼的持续高负荷运转让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她没有说。
只是安静地闭着眼睛恢复。
……
虚空带。
B组这边。
云澜心消耗最大。
虚无湮灭的反噬让她暂时无法使用法则。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但表情很平静。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姬瑶光走到她面前。
看了她一眼。
然后伸出手。
拍了拍她的肩膀。
干得漂亮。
三个字。
云澜心愣了一下。
然后微微点头。
墨倾寒收剑入鞘。
剑刃上的裂纹已经消失了。
她看了一眼子核心碎裂后的虚空。
走吧。
时·瑶光闭上眼。
感知了一下时间锚点那头的A组状态。
A组也结束了。龙瑶受伤了。但没有生命危险。
姬瑶光：回家。
……
两组在太玄星汇合。
是在第五天的傍晚。
夕阳把太玄宫染成了金色。
A组先到。
秦枫背着昏迷的龙瑶落在广场上。
凤九天从宫殿里冲出来。
速度比她在战场上还快。
你怎么又受伤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
龙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我不是故意的。
凤九天把龙瑶从秦枫背上接过去。
动作很轻。
但眼眶很红。
每次都说不是故意的。每次都伤成这样。
龙瑶靠在女儿肩上。
小声嘀咕：这次真不重……就碎了十几片鳞……
凤九天：你还说！
龙瑶闭嘴了。
B组比A组晚了一个时辰。
四道光芒从天而降。
姬瑶光落地的姿态依然优雅。
仿佛不是刚打完一场跨星域的战斗。
而是刚参加完一场茶会。
云澜心落地后没有跟大家走。
她转身走向花园。
但这次不一样。
她没有坐下。
她站在花园入口处。
看着广场的方向。
等。
秦枫安顿好龙瑶之后走过来。
看到了站在花园口的云澜心。
他走到她面前。
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杯。
你上次泡的茶，我带回来了。
云澜心看着那个杯子。
……都凉了吧。
秦枫：路上热过。
他把杯子递过去。
辛苦了。
云澜心接过杯子。
低头喝了一口。
温的。
不辛苦。
她说。
嘴角弯了一下。
弧度极淡。
但确实弯了。
秦枫没有多说。
转身往回走。
云澜心站在原地。
捧着杯子。
看着他的背影。
过了很久。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
还是温的。
……
姜太曦在观星台上等了五天。
每天都在同一个位置。
手掌覆在腹部。
看着星空。
秦枫落在观星台边缘的时候，她没有起身。
只是转过头。
笑了。
回来了。
秦枫走过去。
在她身边坐下。
回来了。
姜太曦摸了摸肚子。
胎儿踢了一脚。
特别用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用力。
姜太曦笑着说：她在欢迎你。
秦枫把手放上去。
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腹部。
小小的生命在里面翻了个身。
然后又踢了一脚。
我回来了。
他说。
夕阳落在两个人身上。
观星台上很安静。
风吹过来。
带着太玄星独有的花草气息。
深渊终结了。
家还在。
人都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