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城正式就任情报长官的第一天，就把太玄宫的情报部搞了个天翻地覆。
原来的情报部有十二个人。
叶倾城花了半天时间，把十二个人的工作全部审了一遍。
然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们这不叫情报部。
你们这叫八卦部。
十二个人面面相觑。
你们交上来的情报，一半是八卦，一半是废话。
十二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从今天起，情报部重组。
叶倾城站起身，天机罗盘悬浮在她身后，缓缓旋转。
我只要三种情报——威胁评估、战略动向、敌方底牌。
其他的，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她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天机门圣女特有的冷冽。
十二个人齐齐站直。
……
接下来的三天，叶倾城几乎没有离开过情报部。
她用天机推演系统性地扫描了虚无神殿的全部布局。
这不是简单的看一眼。
天机推演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
每一次推演都像是在用神识编织一张巨大的网，覆盖整个星域。
然后从无数的信息碎片中筛选出有价值的内容。
普通的天机门弟子，推演一个星系就已经是极限。
叶倾城推演了整个虚无神殿所在的星域。
三天。
不眠不休。
推演结果汇总成一幅完整的战略地图——
虚无神殿的每一个据点。
每一位长老的实力和位置。
每一条退路和补给线。
每一件已知的底牌。
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叶倾城看着这幅地图，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不对。
有一个据点的灵力波动异常。
她放大那个区域，仔细推演。
波动的频率很规律，不像是天然的灵脉波动，更像是——
通讯。
有人在用极其隐蔽的方式进行远距离通讯。
叶倾城的瞳孔收缩。
她加大推演力度，试图捕捉通讯的内容。
精神力如同一把无形的手术刀，在浩瀚的信息洪流中精准切割。
通讯内容她无法完全破解——对方使用的加密方式远超她的认知。
但她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血脉。
收割。
苏醒。
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称呼——
深渊。
叶倾城的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虚无神殿的殿主，正在与宇宙深处某个未知的存在进行秘密通讯。
虚无神殿——
可能只是一枚棋子。
……
叶倾城带着战略地图和她的发现，来到了秦枫的书房。
书房里不只有秦枫。
苏清璃在旁边整理文书。
姜太曦坐在一旁喝茶，龙瑶靠在窗边啃一颗灵果，江映雪安静地坐在角落翻书。
叶倾城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将战略地图展开在桌上。
这是虚无神殿的全部布局。
秦枫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叶倾城。
三天？
三天。
秦枫点了点头。
没有夸奖。
但那个点头的动作，比任何夸奖都更有分量。
苏清璃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地图上的标注。
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震撼。
这……每一个据点的灵力波动数据都标注了？连长老们的修炼周期都推算出来了？
叶倾城的语气很平淡，天机推演的基本功。
苏清璃看了她一眼，由衷地说了一句：
能做到这一步，我们谁都做不到。
叶倾城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苏清璃会这么直接地认可她。
在她的认知里，正妻对的态度，应该是防备、试探、甚至排挤。
但苏清璃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这些东西。
只有真诚的欣赏。
江映雪也走过来看了一眼，淡淡道：
以后有你在，夫君至少能少操一半心。
龙瑶啃着灵果，含糊不清地说：
不错不错，比那帮废物情报官强多了。
她凑过来看了看地图，指着一个据点问：
这个据点旁边标注的战力评估：渣是什么意思？
叶倾城面不改色：
字面意思。那个据点的守将是星神境一重，但实战能力极差，推演显示他平时只练嘴不练功，属于典型的纸老虎。
龙瑶乐了：你这情报做得挺有个性啊。
精准描述是情报工作的基本素养。
姜太曦端着茶杯，扫了一眼地图，微微点头：
布局清晰，逻辑严密。不愧是天机门圣女。
叶倾城站在那里，感受着这些来自不同女人的认可。
没有嫉妒。
没有敌意。
只有——
你很强，所以我们认可你。
这种靠实力赢得尊重的方式，比任何示好都更让叶倾城安心。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但很快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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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
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推演过程中，我发现殿主在与宇宙深处某个未知存在进行秘密通讯。
书房里的气氛骤然凝重。
通讯内容我无法完全破解，但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叶倾城看着秦枫。
虚无神殿可能不是最终的敌人。它只是更大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秦枫。
秦枫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然后他开口了。
先灭虚无神殿，再查幕后黑手。
他的语气很淡。
一个一个来。
就像在安排一顿晚饭的菜单。
今天吃鱼，明天吃肉——差不多就是这个语气。
龙瑶差点被灵果呛到。
你……你说的是灭一个统治了半个宇宙的势力啊。
然后再去查一个连殿主都要跪舔的幕后黑手。
你的语气能不能稍微紧张一点？
为什么要紧张？
龙瑶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是啊，为什么要紧张？
面前这个男人，三重杀局灭了。
离间计破了，星神境五重的顶尖刺客一掌轰杀。
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姜太曦放下茶杯，淡淡道：
他说一个一个来，那就一个一个来。
她的语气和秦枫一样平静。
毕竟，她曾经也是镇压一个纪元的女帝。
这种级别的事情，在她看来确实不值得大惊小怪。
苏清璃轻声道：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
秦枫看向叶倾城：战略地图上，殿主最大的弱点在哪里？
叶倾城早就想好了答案。
他的封神大阵。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这座大阵汇聚了整个星域的能量，是他最大的依仗。但大阵有阵眼——我已经推演出了阵眼的大致位置。
如果能在开战前精准定位阵眼，就能在第一时间打破大阵的增幅效果。
秦枫点了点头。
继续推演。三个月内，我要阵眼的精确坐标。
明白。
叶倾城收起战略地图，转身离开。
……
深夜。
情报部。
叶倾城还在推演殿主的最后几张底牌。
天机罗盘在她面前高速旋转，无数的信息碎片在她的神识中汇聚、分析、筛选。
殿主的底牌比她想象的更多。
封神大阵只是其中之一。
还有一门燃烧寿元的禁术——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到星神境九重巅峰。
一个活了四十万年的老怪物，愿意燃烧寿元来换取短暂的力量提升。
他是真的把这一战当成了最后一战。
叶倾城皱了皱眉。
精神力的消耗已经接近极限，推演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
一件外袍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叶倾城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别太累了。
秦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殿主的底牌还没推演完——
打完这一仗，我带你去天机门旧址看看。
叶倾城的手停住了。
天机门旧址。
那是她出生的地方。
也是她被抛弃的地方。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去。
但秦枫说带你去看看的时候——
她忽然觉得，也许可以回去一次。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叶倾城慢慢转过身。
秦枫就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的肩上。
叶倾城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她走上前，踮起脚尖，吻在他嘴角。
很轻。
像蝶翼拂过花瓣。
秦枫的身体僵了一下。
叶倾城迅速后退一步，耸拉着耳朵，但目光没有躲避。
这是……什么意思？
秦枫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叶倾城深吸一口气。
她是天机门圣女。
她的大脑从来不允许她做没有算过的事。
但刚才那一吻，她没有算。
是心在动。
我算了三百年的命。
叶倾城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算过所有人的命运，算过所有人的心思。
但我从来没算过自己的心。
她抬起头，看着秦枫的眼睛。
今晚……我不想算了。
秦枫看着她。
月光下，叶倾城的眼睛很亮。
不是天机推演时的冷彻。
而是一个女人的温度。
秦枫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将叶倾城拉入怀中。
叶倾城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能听到他的心跳。
很稳。
像他这个人一样。
秦枫。
我今晚不想回自己的房间。
秦枫低头看她。
叶倾城的耳朵红得滴血，但目光坚定。
这是她主动的。
不是因为感动，不是因为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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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她想。
三百年来，第一次，她为自己想要一个人。
秦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弯下腰，将她横抱起来。
叶倾城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衣襟。
你……你要干什么？
你说不想回自己房间。
我……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
叶倾城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把脸埋进秦枫的胸口，不敢看他。
但她没有挣扎。
一步都没有。
……
清晨。
叶倾城睡在秦枫的臂弯里。
她的头发散落在枕上，面容宁静。
秦枫侧身看着她。
睡着的叶倾城，没有了平时的冷漠和算计。
眉眼舒展，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一个睡得很踏实的女人。
秦枫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叶倾城在睡梦中蹙了蹙眉，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秦枫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轻轻起身，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走到窗边，看向窗外的星空。
宇宙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血脉。收割。苏醒。
后面还有更大的棋局。
但那又怎样？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叶倾城捕捉到的关键词。
眼神变得深沉。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身后的床上，叶倾城在睡梦中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秦枫回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转回头，继续看向星空。
一个一个来。
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