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神殿,深处禁地。
云澜心的身影出现在一座古老的密室之中。
这里是她专属的疗伤圣地,整座密室都被虚无法则笼罩,外界的一切都无法渗透进来。
她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光芒。
那是虚无法则的力量,正在缓缓修复她体内的伤势。
云澜心闭着眼睛,面容平静如水。
仿佛刚才那场惨败,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如果有人能看到她的内心,就会发现——
她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复盘那场战斗。
秦枫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被她拆解、分析、重组。
那个男人的出手,干净得近乎完美。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每一拳,每一脚,每一指,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她的要害之上。
她的虚无法则,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她引以为傲的隐匿之术,在他眼中仿佛透明。
她全力以赴的攻击,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
云澜心睁开眼睛。
那双星眸依旧冷漠,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光芒。
不是愤怒,不是屈辱。
而是……欣赏。
是的,欣赏。
作为一个站在同辈巅峰的绝世天骄,她太清楚秦枫那种战斗方式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单纯的实力碾压。
殿主的实力比她强得多,但她从未对殿主产生过任何兴趣。
因为殿主的强,是岁月堆积出来的。
而秦枫不一样。
那个男人对战斗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种返璞归真的境界。
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深意,每一次出手都直指本质。
这种境界,不是靠时间就能堆出来的。
这是天赋。
是悟性。
是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
云澜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个笑容,若是被虚无神殿的弟子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因为云澜心从来不笑。
至少,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笑。
……
云澜心从小就与常人不同。
别的女孩子喜欢漂亮的衣服、精美的首饰、香甜的糕点。
她不喜欢。
她只对一件事感兴趣——变强。
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地位,甚至不是为了战斗本身。
她只是单纯地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小时候,她把虚无神殿同龄的弟子打了个遍。
长大后,她把虚无神殿年轻一代的天骄打了个遍。
没有人能在她手下走过十招。
那些曾经被她击败的人,有的成了她的追求者,有的成了她的仇人,有的干脆躲着她走。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她感到索然无味。
追求者?
一群被她打败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追求她?
仇人?
连她一招都接不下的人,有什么资格当她的仇人?
躲着她走的?
更是不值一提。
云澜心曾经以为,这个宇宙中,没有任何人值得她正眼相看。
直到今天。
直到遇见秦枫。
那个男人,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告诉她一个事实——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换做别人,被这样碾压,恐怕早就心态崩了。
但云澜心不一样。
她反而感到一种久违的……期待。
是的,期待。
她期待着自己变强之后,再与秦枫交手。
她想知道,当她突破到星帝境之后,能不能逼出秦枫更多的实力。
她想知道,那个男人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这是一个绝世天骄对另一个绝世天骄的惺惺相惜。
纯粹而简单。
秦枫……
云澜心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
就在云澜心闭关疗伤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澜心师妹!
一道焦急的声音从密室外传来。
澜心师妹,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受伤了,特意赶来看你!
云澜心皱了皱眉。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莫玄天。
虚无神殿的大师兄,殿主的亲传弟子,号称虚无第一天骄。
同时,也是她最烦的人之一。
这个家伙从三十年前就开始追求她,送花送礼送情书,简直烦不胜烦。
她拒绝了无数次,这家伙就是不死心。
脸皮之厚,堪比城墙。
云澜心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澜心师妹,你别这样嘛!
莫玄天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我是真的担心你啊!听说你被那个混蛋打伤了,我气得饭都吃不下!
云澜心嘴角微微抽搐。
饭都吃不下?
那你怎么看起来比上次还胖了一圈?
我说了,滚。
她的语气更冷了。
澜心师妹……
再不滚,我出去打你。
密室外顿时安静了。
片刻之后,莫玄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讨好。
那个……澜心师妹,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什么时候想见我了,随时叫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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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澜心懒得理他。
她继续闭目疗伤,将莫玄天的存在彻底忽略。
然而,这个家伙似乎并不打算放弃。
澜心师妹,秦枫那个混蛋太可恶了!竟然敢伤害你!等我修为突破,一定亲自去灭了他!
云澜心的眼皮跳了跳。
她终于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去灭他?
对啊!
莫玄天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我可是虚无神殿的大师兄,虚无第一天骄!等我突破到星神境,灭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云澜心沉默了。
她沉默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她说出了一句让莫玄天终生难忘的话。
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密室外,死一般的寂静。
莫玄天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提鞋?
他堂堂虚无神殿大师兄,连给秦枫提鞋都不配?!
澜心师妹,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莫玄天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说的是事实。
云澜心的语气平淡得可怕。
秦枫此人的实力,远超你的想象。你在他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我……我不信!
莫玄天急了。
他再强能强到哪里去?我可是星帝境巅峰!再过几年就能突破星神境了!
星帝境?
云澜心冷笑一声。
我全力出手,也只能逼出他一丝力量。你觉得,你能逼出他几成?
莫玄天愣住了。
一丝?
云澜心全力出手,只能逼出秦枫一丝力量?
那岂不是说……
秦枫的真实实力,至少是星神境,甚至更高?!
莫玄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走吧。
云澜心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疏离。
别在这里碍眼了。
莫玄天站在密室外,脸色铁青。
他想反驳,却无从反驳。
他想愤怒,却不知道该对谁愤怒。
最终,他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云澜心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心境毫无波动。
……
三日后,殿主召见。
云澜心来到虚无神殿的主殿,见到了那个神秘莫测的殿主。
殿主端坐在高台之上,浑身笼罩在一片黑雾之中,看不清面容。
只有一双眼睛,在黑雾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云澜心,说说秦枫的情况。
殿主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
云澜心跪在殿中,恭敬地回答。
回禀殿主,秦枫的实力深不可测。弟子全力出手,也只能逼出他部分力量。
殿主的语气微微一顿。
你确定?
弟子不敢欺瞒殿主。
云澜心低着头。
此人的战斗方式,与弟子见过的任何人都不同。他对战斗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种近乎完美的境界。
殿主沉默了。
良久之后,他才开口。
看来,这个小子,比我们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暂时不要与他正面冲突。先派人暗中调查他的底细,等摸清他的虚实,再做打算。
是,殿主。
云澜心应道。
她站起身,正准备离开。
等等。
殿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的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
殿主点了点头,下去吧。好好修炼,不要让这次的失败影响你的道心。
云澜心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她走出大殿的那一刻,她的嘴角悄然上扬。
殿主在忌惮。
整个虚无神殿都在忌惮秦枫。
但她不一样。
她不忌惮。
她期待。
期待下一次与秦枫交手。
期待看到那个男人更多的实力。
期待……与他站在同一个高度。
……
从那天起,云澜心开始了闭关修炼。
她将自己关在密室中,心无旁骛地修炼。
虚无心经、虚空湮灭诀、各种秘术禁法……
她以一种近乎苛刻的态度,打磨着自己的每一分实力。
她的修为在稳步提升。
星神境巅峰的瓶颈,在她的冲击下开始松动。
但她知道,这还不够。
秦枫的实力,至少是星帝境巅峰。
而她,连星帝境的门槛都还没摸到。
差距确实很大。
但云澜心从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她只是需要时间。
天赋,她不缺。
资源,她不缺。
唯一缺的,就是时间。
而时间,她有的是。
修炼之余,她会不断回想秦枫的战斗方式。
那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她刻在脑海中。
他出拳的角度。
他踢腿的力道。
他点穴的精准。
每一个细节,她都反复揣摩,试图从中领悟更高层次的战斗之道。
这不是迷恋。
这是一个天才对另一个天才的研究。
就像棋手复盘对手的棋局,就像剑客揣摩对手的剑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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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的技术层面的钻研。
云澜心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
冷静而克制。
不卑不亢。
她承认秦枫比她强,但她不觉得自己追不上。
她只是暂时落后而已。
密室之中,虚无法则平稳地流转。
云澜心的气息越来越沉稳,越来越内敛。
她在蜕变。
在成长。
在以自己的方式,向着那个高不可攀的目标,一步步逼近。
……
而此时的秦枫,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个绝世天骄的目标。
他正悠闲地躺在太玄宫的院子里,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
苏清璃在给他捏肩。
龙瑶在给他捶腿。
叶琉璃在给他扇风。
江映雪在给他喂葡萄。
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夫君。
苏清璃突然开口,你说那个虚无神殿的圣女,会不会再来找麻烦?
谁知道呢。
秦枫打了个哈欠,一脸慵懒。
不过就算来了也无所谓。
他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个小丫头……挺有意思的。
众女闻言,齐齐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
每次遇到漂亮女人,夫君都是这副表情。
夫君,你是不是又看上人家了?
龙瑶酸溜溜地问道。
没有的事。
秦枫一本正经地否认。
我只是单纯地欣赏她的战斗天赋而已。
众女齐齐发出一声冷笑。
信你才有鬼。
秦枫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媚儿呢?怎么没看到她?
媚儿姐姐在房间里。
叶琉璃回答道,她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秦枫的眼神微微一凝。
胡媚儿……
天狐族的事,他一直记在心上。
是时候,该给她一个交代了。
想到这里,秦枫站起身来。
我去看看她。
他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众女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相视一笑。
夫君虽然有时候不正经,但对她们每一个人,都是真心实意的好。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