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隆没有控制火元素的能力,他只是用风将所有火焰控制,压缩并注入大量氧气,幸好风神剑的本体是一道光,剑只是外在的表现形式,不然现在早就溶化成一滩铁水了。
“这……这是何等强大的火焰,太棒了,太美了。”
看到清隆提着亮白的风神剑走过来,佣兵头子不仅没有恐惧慌张,反而比之前更加狂热。
刚才尽管利用了阿尼艾斯才打败格鲁贝鲁,但佣兵头子也给了他机会用那蓝白火焰尽情攻击自己。
佣兵头子确定了,自己的火焰已经超越了格鲁贝鲁,现在他见到了更在这之上的火焰,如何能不让他欣喜。
“来吧,让我感受一下吧,这超越想象的火焰。”
佣兵头子放下魔杖,敞开胸膛,狂热地像一个邪教徒,那白色的假眼睛里仿佛能看到他的渴望。
“一刀火葬”
清隆没有犹豫,只是轻描淡写地挥出一剑,在剑身接触到佣兵头子的瞬间,恐怖地高温以无法想象地速度向其全身蔓延。
下一秒,佣兵头子连人带魔杖都消失了,只留下一缕黑烟证明其曾经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太好了。”
一直在旁边紧张地不敢出声打扰的格鲁贝鲁终于松了一只气,而在他受伤倒地后就一直呆着的阿尼艾斯也回过了神。
“格鲁贝鲁老师。”
“清隆,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厉害。”
清隆将依旧炽白的风神剑收回,跑向倒在地上的格鲁贝鲁,而他作为精通火魔法的法师,当然也看出清隆那一剑上恐怖的火焰。
“为什么要救我?在你烧毁德安勒特的那天。”
之前在格鲁贝鲁保护她时,阿尼艾斯看到了他背后的烧伤,那个烧伤她记得很清楚,和当年救她的人身上一样。
也是这熟悉的画面,让阿尼艾斯被复仇火焰灼烧的心灵暂时得到了片刻的喘息,让她恢复了思考能力。
“因为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格鲁贝鲁老师!”
“老师!”
就在清隆扶着格鲁贝鲁时,安顿好学生们和塔巴莎的露易丝和丘鲁克跑了回来,她们一起围在格鲁贝鲁的两侧。
“走开。”
“你打算做什么?”
“别妨碍我!”
“住手,阿尼艾斯!”
“求你了,住手。”
“走开,我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天,二十年,足足二十年啊。”
“阿尼艾斯,你想清楚了吗?”
“住手,求你了!”
“走开!”
“谢尔普斯特小姐……请让开……”
就在清隆准备物理上让阿尼艾斯冷静一下时,格鲁贝鲁主动让护在他身前的丘鲁克离开。
“阿尼艾斯…有杀死我的…权利。”
接着开始诉说二十年前发生的事,他没有用借口去推脱。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所犯下的罪孽,我一直以为…按照命令行事…就是…正确的,可是,不是这样的,
即使是战争…杀人就是罪恶,阿尼艾斯,杀了我吧,可是…这就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杀人了……”
“你这家伙,竟然还这么厚颜无耻……”
“阿尼艾斯,收起你的剑,老师,已经走了。”
在身后托着格鲁贝鲁的清隆,敏锐地感觉到他生机的消散,只剩下一丝微弱到不可察觉。
清隆没有过多表现,虽然不清楚是谁的手段,但现在让格鲁贝鲁假死是最好的办法。
“你说什么?”
听到清隆的话,阿尼艾斯愣住了,而露易丝和丘鲁克眼角也滑落泪珠。
阿尼艾斯怒吼着高举起长剑,正当清隆想着在她刺向格鲁贝鲁时阻止时,她的长剑落下了。
不过目标不是格鲁贝鲁的遗体,而是旁边的地板,一剑过后,她也像是失去了一切力气般瘫倒在地。
这多灾多难的一晚终于过去了,学院重新恢复了平静,清隆没有去刻意关注格鲁贝鲁的遗体。
不管是谁干的,格鲁贝鲁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在学院内出现的了,不过,以后肯定能再见面的。
而经过了这一遭,艾蕾欧尔诺终于放弃了关着露易丝,但亲近之人在眼前离世,露易丝这几天的心情也很低沉。
清隆没有向她说出自己的发现,阿尼艾斯还在学院内,在不知道其内心想法的情况下,破绽能少一个是一个。
而格鲁贝鲁离开后,对零式战机的保养就只能清隆独自一人进行,而没有炼金术的他有很多事做不到。
这一天,在清隆例行给零式清洗时,阿尼艾斯走了进来。
“这个。”
“信?”
“在整理格鲁贝鲁的房间时发现的。”
清隆打开信念了起来。
“清隆,我本想在你不得不上战场时将这封信交给你的,告诉你吧,在过去,我曾犯下深重罪孽,
为了偿还我所犯下的罪孽,我投身于研究,最近我开始在想一件事,那就是我将无法弥补所犯之罪,
清隆,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不要去习惯他人的死亡,不要去习惯战斗,不要去习惯相互厮杀,
清隆,你和我说了很多事情呢,关于你曾经的那个世界,我很想去看看那个世界,有朝一日,请你一定要带我去看看啊。”
“说了一大堆自私的道理。”
“你还是无法原谅老师吗?”
“我怎么会知道。”
“阿尼艾斯……”
看着阿尼艾斯离开的背影,清隆明白没有人比她的心情更加复杂。
烧毁全村的凶手和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一人,报仇还是报恩都无比矛盾,现在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
之前的几件事现在也清楚了,地下机密图书馆里,应该是格鲁贝鲁提前找到资料并撕掉自己的名字。
在知道阿尼艾斯是自己曾经伤害的人之后,有些笨拙地想要弥补与关心,但总是事与愿违。
“格鲁贝鲁老师,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呢,果然是个古怪的人。”
“是啊,其他世界可不一定美好啊,露易丝,能把你的肩膀借我吗?”
“嗯,不用隐藏了。”
露易丝温柔地抱住清隆的头,自己的眼泪也浸湿了他的胸口。
清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明明格鲁贝鲁没有死,或许是为不知何时才能重逄,或许是为了那个遥远的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