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读文学网 > 其他小说 > 三脉争宠:总裁的掌心独宠 > 第270章 她来过吗
    一步步消失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和一道决绝到让人心碎的背影。

    云舒奈僵在原地,反复咀嚼着那句话。

    爱,强求不来。

    这是鹿梓夏劝她时说的话……

    前几日,她气不过,转头就对着洛绾昭说了,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当时那个脆弱的女孩身上。

    而现在,洛绾昭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云舒奈站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忽然就懂了,又忽然更不懂了。

    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不知道,洛绾昭转身的那一刻,口罩下的脸,早已泪流满面。

    她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

    她怕她父母的性命受到威胁;这已经是尽她的所能两全了……

    也怕她这七天七夜的守候,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多余的纠缠。

    他醒了,就好。

    至于她是谁,谁来过,谁守过,都不重要了。

    消防楼梯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

    ICU里,刚醒来的云瑾辰,茫然地望着天花板,指尖轻轻蜷缩,似乎在寻找什么熟悉的温度。

    手背上,那片被她泪水烫过的微凉,还在。

    云瑾辰任由医生们为他检查着身体,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整个人有些出神,似乎是在回忆着自己倒下前场景。

    “病人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以后酒精不能再碰了,他的后遗症目前是酒精过敏,胃粘膜比较薄,不注意的话可能还会出现胃出血的情况……”

    医生的叮嘱声渐渐远去,ICU外的喧嚣被厚重的门隔绝。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冷白的灯光落在云瑾辰苍白的脸上,衬得他眼底的空洞愈发明显。

    他任由护士调整输液管,任由家人的关切围拢在身侧,目光却始终黏在天花板上。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试图抓住一丝模糊的温度——那是属于谁的触感,带着滚烫的泪意,一遍遍落在他的手背上,温柔又破碎。

    鹿梓夏的声音带着哭腔扑到床边,指尖轻触他的额头,满是后怕与心疼:

    “儿子,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吗?”

    云舒奈也撑在床沿,眼眶通红,看着二哥空洞无神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堵着,又酸又闷:

    “二哥,你终于醒了,爸妈都快担心死了”

    话说得五味杂陈,既欢喜又愧疚,还藏着对洛绾昭的心疼与隐瞒的不安。

    云瑾辰对身边的关切恍若未闻,缓缓抬起那只输液的手。

    目光虚浮地落在手背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淡淡的湿意仿佛还停留在皮肤表层。

    他用力去想,想倒下前的画面,可大脑像被蒙上一层厚重的雾。

    越是用力回想,太阳穴就越是传来尖锐的痛感,疼得他眉心紧蹙,呼吸都乱了几分。

    “二哥!你想干什么?你说!”

    云舒奈见状,慌忙一把攥住他的手掌,掌心传来的冰凉让她鼻尖一酸。

    云瑾辰沉沉叹了口气,力道微弱却坚定地抽回自己的手,缓缓摘掉脸上的呼吸面罩。

    干裂的唇瓣轻启,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久卧的疲惫:

    “我睡了多久……”

    “七天七夜。”

    云钦皓揣着手靠在墙边,语气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目光落在云瑾辰空洞的脸上,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这个数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云瑾辰脑海里的迷雾。

    他微微偏头,目光直直看向云钦皓,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澜,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需要……那天的监控……”

    他心底有一个疑问,要看到监控才能确认,这也关乎到他内心最后一丝的体面……

    云盛年看出两个儿子之间的暗流涌动,也明白云瑾辰醒来后定要问清前因后果。

    当即摆了摆手,沉声开口:

    “好了,既然瑾辰已经脱离危险,咱们都回去缓缓,钦皓留下照顾瑾辰。”

    话音落下,不由分说地拉着还想再说什么的鹿梓夏,又拍了拍云舒奈的肩膀,带着一家人往门外走。

    云舒奈脚步顿住,不自在地抬眼看向云钦皓,眼神里满是叮嘱——

    她早已和家里人说好,要替洛绾昭保密,绝不能让云瑾辰知道,那个守了他七天七夜、哭到崩溃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生怕云钦皓一时疏忽,说漏了嘴,毁了洛绾昭最后的体面。

    云钦皓对上妹妹担忧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示意,眼底带着了然与沉稳。

    云舒奈这才松了口气,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父母走出病房。

    厚重的病房门缓缓合上,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隔绝在外。

    也将洛绾昭存在过的痕迹,暂时藏进了无人知晓的角落。

    病房里重归寂静,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云瑾辰闭上眼,指尖再次轻轻摩挲着手背。

    “你想问什么。”

    云钦皓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绕弯的笃定。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一睁眼,心里装着的必然只有那一个人。

    云瑾辰喉结重重滚了两下,像是有什么滚烫又酸涩的东西堵在胸口。

    紧张,或是怕,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只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她……来过吗……”

    云钦皓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他苍白憔悴的脸上,最终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没有。”

    明明早已在心底预演过无数次这个答案……

    可当它真的砸进耳朵里,云瑾辰还是心口一紧,密密麻麻的苦涩瞬间漫遍四肢百骸。

    他张了张嘴,唇瓣轻轻颤动,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公司一切都好。”

    云钦皓看穿了他眼底的空茫与欲言又止。

    他刚从昏迷中醒来,禁不起这般劳心伤神,只能轻声岔开话题。

    “嗯……”

    云瑾辰疲惫地阖上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阴影,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云钦皓望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