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想不想报仇？”
林晚棠的眼神变了，那种冷漠的、疏离的伪装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后面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愤怒。
“报仇？”
“对，归墟夺走了你的一切——你的工作、你的声誉、你的人生，他们让你从一个顶尖科学家变成了一个咖啡店老板娘，你难道不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林晚棠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代价？什么代价？”
“让他们方舟计划彻底失败，让他们的第七实验室永远关闭，让他们的野心在地球上无处遁形。”
林晚棠盯着莫天宇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你知道方舟计划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吗？不仅仅是重塑地球的物理规则。”
“那是什么？”
“他们想打开一扇门，一扇通往太初界之外的门。”
莫天宇的心猛地一沉，太初界之外？那是什么地方？
“太初界之外还有世界？”他问。
“有，归墟的创始人发现了一个比太初界更高级的位面，那个位面的能量等级是太初界的百倍以上。”
“如果能够进入那个位面，获得那个位面的能量，一个人可以在瞬间成为超越鸿蒙天尊的存在。”
“但那个位面和地球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方舟计划的真正目的，就是利用地球的空间枢纽特性，强行打开一道通往那个位面的裂缝。”
“一旦裂缝打开，那个位面的能量会涌入地球，重塑地球的物理规则，而站在裂缝中心的人，将成为第一个吸收那些能量的人。”
“他会成为什么？”
“诸天万界唯一的真神，超越天行者的存在。”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发出的轻微嗡鸣声，莫天宇端着咖啡杯的手稳如磐石，但他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超越天行者。
他一直以为，鸿蒙天尊就是修炼的终点，天行者就是诸天万界的顶点。
但现在林晚棠告诉他，天行者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而有人正在试图突破那个境界，用地球作为祭品。
“归墟的创始人是谁？”莫天宇问。
林晚棠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是归墟最大的秘密，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人都被抹去了记忆，所有关于他的记录都被销毁了。”
“我只知道一件事——他不是地球人，他来自诸天万界，而且，他认识你。”
莫天宇的手指微微一顿，认识他的、来自诸天万界的人太多了，他在太初界杀了那么多人，灭了那么多界，仇家遍布诸天万界。
但能够在太初界之外建立归墟这样的组织，能够知道天行者之上还有更高境界的人，屈指可数。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晚棠说。
“考虑什么？”
“考虑要不要相信你，考虑要不要把命押在你身上，考虑一个咖啡店老板娘有没有资格再去碰那些改变世界的东西。”
莫天宇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吧台上。
“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晚棠忽然叫住了他。
“莫天宇。”
“嗯？”
“你现在的身体是凡人之躯，对吧？”
“对。”
“你知道归墟有多强大吗？他们的安保系统能在零点三秒内锁定任何威胁，他们的武器能在三公里外精准命中目标，他们的情报网络覆盖全球每一个角落。”
“你一个普通人，凭什么和他们斗？”
莫天宇回过头，看着林晚棠，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我不只是一个人。”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晚棠坐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那张名片，名片上只有两行字——
天行科技，莫天宇。
下面是一行小字：“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她把名片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是用钢笔手写的：
“如果你愿意，明天早上八点，来海城市城中村404房间，我请你吃早餐。”
林晚棠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城中村，404房间，早餐。
这个莫天宇，和她见过的所有科技公司老板都不一样，他更像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不把自己当回事，却把别人的事当回事的普通人，她把名片收进口袋，开始收拾吧台，准备关店。
明天早上八点，她要去吃一顿早餐。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分，林晚棠站在城中村的巷口，手里捏着那张名片，看着眼前这条狭窄的、堆满杂物的、散发着淡淡霉味的巷子。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放了下来，脸上化了一层淡妆，看起来不像一个咖啡店老板娘，更像一个准备去参加重要面试的职场女性。
她在巷口站了大约两分钟，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404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里面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油烟的气味。
林晚棠敲了敲门框走了进去，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小得多，十五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
莫天宇站在一个简易的电磁炉前，正在煎鸡蛋，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刚起床不久。
苏晚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杯豆浆正在看手机，云尘子坐在唯一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碗白粥，正在慢悠悠地喝。
“来了？”
莫天宇头也不回地说，“坐，随便坐，椅子没了坐床上也行。”
林晚棠看了看那张床，又看了看苏晚，苏晚抬起头冲她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这儿。”
林晚棠犹豫了一下坐到了苏晚旁边，床垫很硬，弹簧有些地方已经塌了。
坐上去不太舒服，但林晚棠没有在意，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莫天宇身上。
这个男人——如果他还是莫天宇的话——
正在煎鸡蛋，用的是最普通的电磁炉，最普通的平底锅，最普通的食用油。
他的手法很生疏，鸡蛋煎得有些焦了，翻面的时候蛋黄还破了。
“你确定你是天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