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陆鸣霄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中，天幕之门在没有任何人操作的情况下自动启动了，门环内侧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蓝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空气开始扭曲，裂缝缓缓展开，然后，从裂缝中走出了一群人。
不，不是人，是一些穿着黑色长袍、戴着面具的身影，他们的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看起来诡异至极。
这些黑袍人走出天幕之门后，并没有攻击任何人，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大约十秒钟后，裂缝关闭了，黑袍人依然站在原地，实验室的安保人员立刻包围了他们，用枪指着他们。
但这些黑袍人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一群雕像，最终，安保人员摘下了他们的面具。
面具下面，是一张张苍白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们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瞳孔是灰色的，没有焦距。
他们不是活人，他们是傀儡。
“有多少个？”
“十七个，我们已经检查过了，他们的身体结构和人类完全不同。”
“他们没有内脏，没有骨骼，整个身体都是由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材料构成的，这种材料……我们无法分析。”
“他们现在还在这里？”
陆鸣霄点了点头，带着莫天宇和苏晚走向实验室深处的一间密闭房间，透过厚厚的玻璃窗，莫天宇看到了那些傀儡。
十七个黑袍人整整齐齐地站在房间中央，一动不动，他们的黑袍已经被人脱下，露出了下面的身体。
灰色的、光滑的、没有任何特征的躯体，没有头发，没有眉毛，没有任何体毛。
他们的身体像是用同一块材料铸造出来的，浑然一体，没有任何接缝。
苏晚看着那些傀儡，脸色变了。
“我认识这种材料。”
莫天宇看向她问道：“这是什么？”
“太初界的‘冥铁’，一种用死者的怨念和冥界之火锻造而成的材料。”
“在太初界，冥铁是禁物，因为制造冥铁需要屠杀至少一万个活人，用他们的灵魂作为原料。”
陆鸣霄闻言，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一万个活人？”
“对，这些傀儡身上的冥铁，至少需要十万人。”
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莫天宇看着那些傀儡，脑海中飞速运转。
冥铁，太初界的禁物，十七个傀儡自动启动的天幕之门，这些东西之间有什么联系？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陆上校，天幕之门的启动记录，能不能查出来是谁操作的？”
“查过了，天幕之门是被一个未知的外部信号激活的，那个信号的来源……我们追踪不到。”
“外部信号？天幕之门的控制系统是独立封闭的，理论上不可能被外部信号入侵。”
“理论上是这样。”陆鸣霄的声音很沉，“但事实是它被入侵了。”
莫天宇走到玻璃窗前，盯着那些傀儡，冥铁傀儡从天幕之门走出来，站着不动，像是在等待命令。
它们没有被激活，说明它们的主人还没有发出指令，那它们的主人会是谁呢？
云尘子？
还是那个神秘的“老板”？
还是……另有其人？
“陆上校，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
“谁？”
“云尘子，太初界青云宗太上长老，他现在应该在地球上，可能在海城市附近。”
陆鸣霄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太初界的人？来地球了？”
“对，而且他的目标，是我身边的人。”
陆鸣霄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天幕计划的存在意义，就是应对这种跨界威胁，如果太初界的大能者真的来到了地球，我们责无旁贷。”
他走到控制台前，开始下达命令，莫天宇和苏晚走出了傀儡室，站在实验室的走廊里。
“你觉得这些傀儡是云尘子派来的吗？”苏晚问。
“不像。”
“云尘子是正道修士，他不可能使用冥铁这种禁物，即便他变成了什么样，也不至于堕落到这种地步。”
“那会是谁？”
莫天宇想起了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想起了疤脸男人，想起了电话里那个说要给一百万买系统信息的神秘人。
“可能是那个‘老板’，那个一直在暗中对付我的人。”
“你有头绪吗？”
“没有，但我觉得这些傀儡的出现，和那个‘老板’脱不了关系。”
莫天宇深吸一口气，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本来以为，回到地球只是对付几个来自太初界的仇家。
但现在看来，觊觎他的力量、想要夺取他天行者本源的人，远不止一个势力。
而他自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但他没有退缩，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苏晚在，陆鸣霄在，天幕计划在，还有——系统在，虽然不说话，但它永远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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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霄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莫天宇就收到了他发来的一份文件。
文件里是云尘子在海城市的活动轨迹，三天前，云尘子出现在海城市东郊的一座废弃工厂附近。
监控拍到了他的背影，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在工厂门口站了大约十分钟，然后消失了。
两天前，他又出现在了海城市图书馆，他在古籍阅览室待了整整一天，查阅了大量关于中国古代方术和道教的书籍。
昨天，他出现在了海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不是看病，而是去了住院部，在重症监护室的走廊里站了很久。
“他在医院干什么？”
莫天宇看着这份报告，眉头紧锁，苏晚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忽然变了。
“重症监护室……他在找濒死之人。”
“找濒死之人干什么？”
“他这是想夺舍，通过夺取他人的身体，延续自己的生命，最好的目标就是濒死之人，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夺舍才不会遭到抵抗。”
“你是说……云尘子要夺舍？”
莫天宇自然知道夺舍，而且他自己也遇到过那样的事情，但云尘子为什么要夺舍？
“不一定，但他在医院徘徊，肯定和死亡有关。”
莫天宇想了想，觉得苏晚的分析有道理。
但云尘子是太初界的顶级大能，即便在地球规则的压制下，他的寿命也远远超过凡人，他没有理由需要夺舍。
除非……他的身体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