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惊变突起。
一名飞影迅速极速冲向顺子,顺子顿感不妙,立马一个驴打滚躲避。黑影一击未中,旋即一个飞扑,抓住了顺子的脚踝,两人连续翻滚,顺子趁机用脚踹向来人头部,来人则丝毫不避,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掌的同时,双手死死抓住顺子的脚踝一个用力…
“咔嚓…”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啊…”
顺子的脚踝收到重创,脚与小腿呈现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而来人的鼻子则是被踹的塌陷。
顺子知道不妙,惨叫的同时还想要往旁边躲避,拉开安全距离,来人则是拉着顺子的脚踝不放,迅速掏出匕首欺身而上,一刀扎进了顺子的大腿之中。
“劝你别动,刀子扎在你的大动脉上,我拔出,你必死!”
顺子闻言身形一顿,忍住钻心的疼痛,神情显得狼狈而又狰狞。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你来我往一番,不过数息功夫而已。等到众黑衣人反应过来,顺子已然被来人制服。此刻,众黑衣人纷纷放弃杀死官抚极,转而与来人对峙起来。
官抚极本已陷入必死之局,此刻定睛一看,来人面色惨白,鼻梁深陷且流血不止,正是刘相无疑。正要开口,便见刘相对其使了个眼色。
官抚极秒懂,趁着众人关注点在刘相身上之时,爬起来就跑。众黑衣人见到官抚极要跑,正要追,刘相适时开口。
“不想他死,就都别动!”
说着,刘相紧紧捏住顺子的喉结,看向众黑衣人。
“坏我好事,你特么到底是谁?”
见到顺子询问,刘相甩了甩昏沉的脑袋,用模糊的声音说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尔。你们这么多人追杀他一个,老子看不惯。”
顺子听到这,心中一阵我草。世间那么多不平事你不管,偏管老子的事?
“你怎知你救的就是好人?我等正在执行任务,我劝你立刻放了我,否则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刘相闻言,摸了一把鼻血,又咳了两声。
“因为你长得丑…”
顺子容貌尽毁,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相貌,此刻听到刘相这么说,整个人被整破防了。
“好小子,你够种。今日我不死,来日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刘相见官抚极一个转弯之后消失不见,一颗心也放了下来。便见刘相嘿嘿一笑。
“老子怕你就不会出来了。有什么道道,划出来便是,老子都接着…”
此时,被刘相控制的顺子突然惊觉。上当了…
“干!你们认识!你在拖延时间!不要管我,尔等给我追上去杀了他!”
顺子脸色黑如锅底,整个人陷入癫狂。黑衣人顿了一下,当即转身追着官抚极而去。
刘相见此,眼中狡黠之色一闪而过。那边转角便有自己手下接应,现在想追…晚了!而黑衣人跑开,正好给了刘相脱身之机。
眼见黑衣人追着官抚极而去,顺子趁着刘相心神放松之际,癫狂的一把抓住刘相的手,同时另一只手握住插在大腿动脉上匕首,毫不犹豫的拔了出来刺向刘相。
“一起死吧…”
话音落下,顺子背对刘相,反手将匕首刺出,快速刺进了刘相腹部。正当顺子准备借势下拉,将刘相肚子刮开之时,刘相也动了。
“肏!”
刘相一手奋力抓住顺子握着匕首的手,另一只卡着顺子喉结的手一个用力,直接将顺子的气管捏断。
“咔嚓…”
便见顺子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迅速软倒在地。刘相看着已经断气,身体仍旧在不停地痉挛的顺子,捂着流血的肚子叹了一口气。
“唉…可惜了…本想留着你挖点情报的…”
话没说完,便见失去官抚极踪迹的众黑衣人又杀了回来。刘相见状,转身就跑…
“妈的,这么快就放弃追杀官抚极那小子了…真是一点恒心都没有…”
追过来的黑衣人看到顺子已死,当即发了疯的追着刘相砍。便见刘相肚子上插着一只匕首,一路夺命狂奔。
可怜刘相,刚拯救官抚极于水火之中,自己又陷入水火之中了…
…
山东,兖州府。
自白莲教起义军崔应时部兵不血刃拿下泗水县之后,各处暴动如瘟疫一般传开,兖州全境隐隐有大乱之势。面对如此乱局,滋阳县县尊孔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发信求援。
滋阳县府衙,主簿慌张无措的跑了进来。
“县尊大人!济宁州反了,兖州乱了…这可如何是好…”
孔祥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周边全乱了,滋阳县往南就是曲阜,乃是圣人后嗣的封地,孔家的天下,压根就没有朝廷的驻军。诺大的一个县城就那几十号衙役维持秩序,别说白莲教大军了,就是暴民他们都无法应对…
“这个刘泽清真是个废物,平日里号称儒将,竟被一群泥腿子暴民给打的丢盔弃甲,当真是废物的不行。对了,他现在跑哪里去了?”
主簿无奈摇头,如今外面兵荒马乱,县衙总共就那么点人,派出去能不能回得来还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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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那刘泽清自东平大败后便不知所踪,如今形势一片混乱,也不知去哪里寻人。不若咱们向朝廷请援吧…”
孔祥闻言白了主簿一眼,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
“求援的书信就没断过,只是如今京师仍旧处在大清洗之中,朝廷百官人人自危,根本无心关注我等。朝廷给的回复一直都是援兵在路上,让咱们坚持住。该死的洪承畴,再不快点,就只能给我等收尸了…”
主簿闻言也是无可奈何。
“大人,洪承畴的延绥军从陕西赶来,路途何止千里,慢一些也是正常,既然催朝廷无用,不若您书信一封,催一催那洪承畴?”
孔祥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一直叹气。
“早些日子就派人送信催了,至今还不见送信的人回来。唉…祸事就在眼前,这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就在这时,府衙之外,一名驿递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大人…大人,泗水县急报。盘踞在泗水县的白莲教妖众已然南下,不日便会兵临曲阜,衍圣公府危矣…”
孔祥闻讯面如死灰,顿时便六神无主的来回踱起了步。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快…快,赶紧派人向京师,济南府,南直隶,登莱镇请援啊…”
…
这一夜,县尊孔祥急得整夜睡不着,第二日,整个嘴上都起了一层火泡…
翌日晌午,正当县尊孔祥急得团团转之时,一名守城的衙役快步来报。
“大人…外面有一队兵马过来了。是刘泽清麾下的鲁清部,约摸三千人…”
听着手下的汇报,孔祥大喜,嘴巴一张,顾不得嘴上火泡撕裂的疼痛,立马说道:
“有救了,有救了啊…”
“快,快把人迎进来…”
手下闻言有些为难。
“大人…他…他们说要去曲阜。若是咱们将那鲁清留下,衍圣公那边怕是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