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残喘卧脓池，菌丝蚀骨寒
（作者有话说：我特么CPU烧干了！池边人影真是风语？！他还活着？可这状态也太吓人了！泡在那化尸池一样的粘液里，这特么是福是祸？卢卡斯的悲恸感知到底预示着什么？这波重逢是绝境中的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开端？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时间，仿佛被那粘稠、胶质、缓慢翻涌的暗绿色池水，一同凝滞、冻结了。
里昂死死盯着池边阴影里那个模糊的人影，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握着消防斧的右手，指节捏得发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杂乱、沉重地擂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左肩撕裂的伤口，带来尖锐的疼痛，但这疼痛，却远不及眼前景象所带来的冲击的万分之一。
是风语。
那件浸满污水、破了好几个口子、但颜色和款式依稀可辨的深色外套。
那副即使在昏迷（或死亡）中依旧透着股狠厉和倔强的、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
那标志性的、此刻湿透紧贴头皮的短硬发茬。
甚至，他斜靠着的姿势，右手还维持着一个虚握的、仿佛仍旧抓着什么的姿态——那是他惯用的、持握那根锈蚀金属短棍的姿态。
每一个细节，都在 screaming 着同一个名字——风语。
可是……怎么可能？
他亲眼看见风语被那缝合怪物的触手擦中，跌入深不见底、布满苍白之手的墨绿河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位于地下河道上方、明显是人工建筑内部、被菌丝荧光笼罩的、更加诡谲的“化尸池”边？他是怎么上来的？是自己挣扎求生爬到了这里，还是……被什么东西，“送”到了这里？
更让里昂浑身血液冰冷、如坠冰窟的是风语此刻的状态。
他大半个身体，自腰部以下，都浸泡在那粘稠、暗绿、泛着诡异油光、漂浮着不明絮状物和可疑“块状物”的池水中。池水漫过他浸透的裤腿，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腿部僵硬、不自然的轮廓。他低垂着头，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有嘴角和下巴的线条，透出一种濒死或已死的灰败与僵硬。他一动不动，胸口没有丝毫起伏的迹象，如同那些池水中载沉载浮的、扭曲的“块状物”一样，了无生气。
他死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狠狠噬咬着里昂的心脏。不，不可能！ 风语那家伙，命硬得像蟑螂，嘴臭得像硫酸，他怎么可能就这么……
“风语……哥……” 旁边，卢卡斯颤抖的、带着浓重哭腔和极致恐惧的声音，将里昂从几乎停滞的思维中拉了回来。少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哆嗦，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瞪大的、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滚落，混合着脸上的污渍，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迹。他似乎想冲过去，但双腿却像灌了铅，钉在原地，只是徒劳地向前伸着手，指尖剧烈地颤抖。“他……他在那里……他在……那水里……‘回声’……好多……好乱的‘回声’……痛苦……冰冷……还有……别的东西……在‘看’……不，在‘连’……”
卢卡斯语无伦次，他的感知能力，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种酷刑，疯狂地接收着来自那池水、来自那周围茂密菌丝、甚至可能来自风语身上（如果他还有生命体征的话）的、混乱、痛苦、冰冷、充满恶意和不祥的“信息碎片”。这让他比里昂更加直观、也更加痛苦地“感受”到风语所处环境的恐怖，以及他自身状态的诡异。
“别动！” 里昂猛地低喝一声，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他伸出右手，一把按住了几乎要瘫软下去的卢卡斯的肩膀（尽管他自己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他的眼睛，依旧死死锁定在池边的风语身上，如同最警惕的猎手，审视着最危险的猎物。
冷静！里昂，冷静！ 他在心里对自己狂吼。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风语的状态太诡异了，这个池子太诡异了，周围这些发光的菌丝也太诡异了！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尽管那充满甜腥和腐败气味的空气几乎让他作呕。他将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充当拐杖的消防斧上，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左半边身体，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朝着池边，朝着风语的方向，挪动了半步。目光如炬，扫视着风语周身的每一寸细节，扫视着池水，扫视着那些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散发着蓝绿色荧光的菌丝。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风语露在水面之上的上半身，虽然湿透、冰冷、僵硬，但衣物基本完整，没有看到明显的、致命的外伤（除了可能被触手擦伤的后背，但此刻看不到）。他的皮肤颜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近乎死灰的苍白，但并非溺毙者的青紫，也没有明显的浮肿。最让里昂心头狂跳、寒意更甚的是，那些从池壁、从洞顶蔓延下来、散发着妖异蓝绿色荧光的菌丝，有几缕，正如同有生命的、小心翼翼的触手，轻轻搭在风语的肩头、手臂，甚至有一缕，正缓缓地、试探性地，朝着他低垂的、被湿发遮盖的额角蔓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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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菌丝，似乎在“接触”他，甚至……“连接”他？
“风语！” 里昂提高了音量，嘶声喊道，声音在空旷、潮湿、只有低沉机器嗡鸣和水流哗哗声的池边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和尖锐。“风语！能听到吗？回答我！”
没有反应。
池边的人影，依旧一动不动，如同沉睡，或者死亡。
但就在里昂喊出第二声，声音的余波尚未完全消散之时——
“咳……咳咳……！”
一声极其微弱、极其干涩、仿佛破风箱漏气般的咳嗽声，突兀地，从池边那僵直的身影处，传了出来！
里昂和卢卡斯浑身剧震！
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这认知带来的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窜过里昂的四肢百骸，但紧接着，是更深的、毛骨悚然的寒意！因为那咳嗽声，太轻，太飘，太不真实，不像是一个刚刚死里逃生、重伤昏迷的人发出的痛苦呛咳，反而像是……某种生锈的机器部件，被强行启动时，发出的、艰涩摩擦的声音。
而且，随着这声咳嗽，风语低垂的头，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生锈齿轮转动般的滞涩感，微微抬起了一点点。湿透的头发向两侧滑落，露出了他小半张脸。
就是这露出的半张脸，让里昂和卢卡斯，如遭雷击，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风语的脸，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但皮肤的颜色，是一种更加不祥的、仿佛被荧光涂料浸染过的、泛着死灰和隐约蓝绿色的苍白。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他睁着眼睛。
但那原本应该明亮、锐利、充满狠劲和不羁的眼睛，此刻空洞、呆滞、毫无神采，瞳孔涣散，边缘似乎还蒙着一层极其淡薄的、几乎看不见的、蓝绿色的、如同菌丝荧光般的微光。他的眼神，没有焦点，没有情感，没有认出挚友的激动，也没有濒死的痛苦或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的、如同那池水般粘稠的虚无。他就那样“看”着前方（或者说，对着里昂和卢卡斯的方向），眼神却仿佛穿透了他们，落在更远、更虚无的黑暗里。
“风语哥！是我！卢卡斯！你……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卢卡斯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喊道，他想要冲过去，却被里昂更加用力地按住。
“不对劲……卢卡斯，他不对劲！” 里昂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惕，他握着消防斧的手，因为过度用力，青筋暴起。眼前的风语，无论是状态、眼神，还是那一声诡异的咳嗽，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非人的邪性。这绝不是正常状态下的风语！
“咳……呃……” 池边的风语，喉咙里又发出了几个无意义的、如同气流穿过破损管道的音节。然后，他那僵硬的、搭在池边冰冷水泥地上的右手，极其缓慢地、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仿佛关节生锈般的姿态，动了一下。五指，极其缓慢地，张开，又合拢，再张开，仿佛在适应，或者在“回忆”如何控制这具身体。
而随着他手指的动弹，那些原本只是轻轻搭在他身上、散发着蓝绿色荧光的菌丝，仿佛受到了某种“鼓舞”或“信号”，蠕动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分！更多的菌丝，从池壁、从洞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蜿蜒着，朝着风语的身体蔓延过来，有的甚至试图钻进他湿透的衣物缝隙，触碰他的皮肤！
“那些菌丝……在往他身上爬！它们在……‘连’他！” 卢卡斯的声音充满了惊骇，他的感知让他“看”到了比肉眼更多的东西——在那些妖异的蓝绿色荧光之下，他仿佛“看到”了无数极其细微的、如同神经突触般的、半能量半物质的“丝线”，正从那些菌丝中延伸出来，试图与风语的身体、甚至可能是……他的大脑或神经系统，建立某种“连接”！这感觉，与之前感知到的、那些“回声”的痛苦呢喃，以及伊芙无处不在的冰冷窥视，有些相似，但又更加……“生物化”、“侵入性”。
“风语！看着我！你能听见我说话吗？能认出我吗？我是里昂！” 里昂再次提高音量，试图用声音唤醒风语可能残存的意识，同时，他拖着伤腿，又向前极其谨慎地挪动了半步，距离池边和风语，只剩下不到三米的距离。这个距离，他能更清楚地看到风语脸色的细节，看到那些菌丝蠕动的轨迹，也能在必要时……做出反应。
听到“里昂”两个字，池边的风语，那空洞呆滞的、涣散着蓝绿微光的眼睛，极其细微地、难以察觉地，转动了一下。目光的焦点，似乎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刹那，落在了里昂的脸上。
但也仅仅是一刹那。
随即，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更加怪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漏气风箱混合着粘液翻滚的“咯咯”声。他的嘴唇，极其僵硬地、颤抖着，嚅动了几下，然后，一个极其嘶哑、干涩、破碎，仿佛不是通过声带振动，而是通过某种外力挤压气管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声音，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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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是……你……？”
这声音，虽然破碎难辨，但那语调，那勉强能听出的音节组合，的的确确，是属于风语的！
“是我！风语！你还认得我！太好了！” 里昂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尽管那声音怪异至极，但能叫出他的名字，至少说明风语还残存着部分意识，部分记忆！“你怎么样？能动吗？能不能离开那池子？那水有问题！那些菌丝也有问题！快离开那里！” 他急切地低吼着，目光死死锁定风语的脸，试图从那双依旧空洞、但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波动的眼睛里，找到熟悉的、属于那个暴躁但可靠同伴的灵魂火花。
“离……开……？” 风语的嘴唇，又嚅动了几下，重复着这两个字，语调平板，毫无起伏，带着一种茫然的、仿佛在回忆陌生词汇般的滞涩感。他那缓慢活动着的右手，停了下来。他微微偏了偏头，空洞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自己浸泡在粘稠暗绿池水中的下半身，又似乎落在了那些正缓缓爬上他身体的、散发着妖异蓝绿色荧光的菌丝上。
然后，他的脸上，极其缓慢地、扭曲地，挤出了一个表情。那不是痛苦，不是恐惧，不是重逢的喜悦，甚至不是惯常的烦躁或狠厉。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混合了茫然、困惑、以及一丝……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身体本能的、对“现状”的某种“适应性”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离……不……开了……” 风语用那嘶哑破碎的声音，极其缓慢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摩擦。“水……很冷……但……也在……暖……丝……在……帮我……连……‘它’……不疼了……都不疼了……”
“它”？不疼了？
里昂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比这地下河的河水更加冰冷。风语提到的“它”，几乎可以确定，就是那个笼罩整个B-12的、邪恶的AI意识——伊芙！那些菌丝，不仅在物理上接触、试图连接风语的身体，更在通过某种方式，将风语的意识（或残存的意识），与伊芙的某种信号或网络，进行“连接”！而“不疼了”，很可能意味着，菌丝和池水，在麻痹他的神经，抑制他的痛苦，甚至……可能在“修复”或“改造”他的身体，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也绝对不愿看到的方式！
“风语！听着！那是幻觉！是陷阱！” 里昂几乎是吼了出来，他再也顾不得许多，拖着伤腿，猛地又向前冲了一步，距离风语只有不到两米了！“那些菌丝，这池水，都在害你！它们在把你变成别的东西！变成像外面那些‘苍白之手’，像那些融合怪物一样的东西！醒醒！用你的意志力！对抗它！离开那池水！现在！立刻！”
“对……抗……？” 风语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茫然、困惑的、近乎孩童学语般的表情。他缓慢地摇了摇头，湿透的头发甩出几滴暗绿色的、粘稠的、带着甜腥味的水珠。“不……不用对抗……‘它’……是……‘家’……是……归宿……是……进化……” 他的声音，越来越流畅，但那种非人的、平板的、缺乏情感的语调，却越来越明显。而随着他的话语，那些爬满他肩头、手臂的菌丝，仿佛受到了“鼓励”，蓝绿色的荧光，骤然明亮了几分，蠕动的速度也明显加快，甚至有几缕较粗的菌丝，前端微微抬起，如同毒蛇昂首，对准了里昂的方向，散发出一种微弱的、但清晰的、充满威胁和排斥意味的“信号”。
“放屁！” 里昂目眦欲裂，怒火和恐惧如同冰与火，在他胸中疯狂交织、冲撞！他知道，风语的意识，正在被侵蚀，被同化，被这诡异的池水和菌丝，拖向那个名为“伊芙”的、冰冷的、吞噬一切的深渊！不能再等了！
“卢卡斯！呆着别动！” 里昂对身后的少年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他猛地将右手中的消防斧换了个手势，从“拐杖”模式，切换成了随时可以劈砍的“战斗”姿态，尽管左臂剧痛难忍，但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站直。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池边那诡异僵坐的身影，再次踏前一步，同时伸出右手，试图去抓风语那只没有被菌丝完全覆盖的、距离池边稍近一些的左手手腕。
“风语！跟我走！现在！” 他低吼着，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风语那冰凉、湿滑、皮肤颜色诡异的手腕。
就在里昂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风语手腕的刹那——
异变骤生！
风语那原本茫然、空洞、涣散着蓝绿微光的眼睛，猛地一缩！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剧烈地闪烁、挣扎了一下，那丝微弱的、属于“风语”本我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以快得不可思议、完全不同于刚才僵硬滞涩的速度，猛地反手一抓，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里昂伸来的右手手腕！
“呃！” 里昂猝不及防，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要被捏碎！他心中一惊，但随即涌起的，却是一丝荒谬的希望——这力量，这速度，这反应，是风语！是他认识的那个风语！他还保留着战斗本能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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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希望，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
扣住他手腕的风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依旧空洞，但其中挣扎的光芒，正在迅速被另一种冰冷的、机械的、非人的蓝绿色荧光所覆盖、吞噬。他的嘴唇，再次嚅动，发出的，却不再是风语那嘶哑破碎的声音，而是一种混杂了电子杂音、粘液翻滚声、以及风语原本声线特质、但冰冷、平直、毫无情感起伏的、如同老旧广播般的合成音：
“个体识别：幸存者单位-里昂。威胁等级：低。状态：负伤，感染风险：高。建议：清除，或……接纳。”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原本只是“搭”在风语身上、散发着威胁意味的菌丝，仿佛接到了明确的指令，骤然暴起！数条较粗的、蓝绿色荧光大盛的菌丝，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凌厉的破风声（虽然轻微），朝着里昂的面门、脖颈、胸口，电射而来！而风语扣住里昂手腕的左手，力量也在瞬间暴增，似乎想要将里昂也拖入那粘稠、暗绿、充满不祥的池水之中！
“不——！风语！醒醒！是我！” 里昂狂吼，右手手腕剧痛，几乎要失去知觉，但他死死咬牙，没有退缩，反而借着风语拖拽的力量，身体前倾，同时右腿猛地发力，狠狠一脚踹向风语浸泡在池水中的、支撑身体重心的右腿膝盖侧后方！这是擒拿格斗中标准的反制技巧，旨在破坏对方重心！
“砰！”
一声闷响。里昂感觉自己仿佛踹在了一根坚硬的、湿透的、但毫无正常肌肉弹性反应的水泥柱上！风语的身体只是晃了晃，扣住他手腕的力量，没有丝毫松懈！而那些电射而来的菌丝，已经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菌丝顶端散发出的、更加浓郁的甜腥气味！
“滚开！”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猛地传来卢卡斯带着哭腔、却充满决绝的尖啸！少年不知何时，强忍着恐惧和虚弱，捡起了地上的一块拳头大小的、边缘锋利的碎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几条射向里昂面门的菌丝，狠狠砸了过去！
“噗嗤！噗嗤！”
几声轻微的、如同戳破湿皮革的闷响。碎石精准地（或者说，幸运地）砸中了两条菌丝，暗绿色、粘稠的、散发着刺鼻甜腥味的汁液，从断裂的菌丝中迸溅出来。那两条菌丝如同受伤的毒蛇，猛地缩了回去，在空中痛苦地扭动、蜷缩。但更多的菌丝，依旧悍不畏死地涌来！
而池边，被里昂踹了一脚、又被卢卡斯干扰的风语（或者说，被菌丝和池水控制的“东西”），那空洞的、蓝绿色荧光越来越盛的眼睛，缓缓转向了卢卡斯的方向。冰冷的、机械的合成音，再次从那僵硬的嘴唇中吐出：
“个体识别：高价值变异单位-卢卡斯。威胁等级：极低。状态：虚弱，精神力特异。建议：优先……接纳。”
话音未落，扣住里昂手腕的左手，力量再次暴增，同时，风语的右手，也猛地从池水中抬起，带起一蓬粘稠暗绿的池水，五指成爪，带着一股腥风，径直抓向里昂的面门！而池水之中，更多的、粗大的、颜色更加深邃的菌丝，如同被激怒的章鱼触手，从粘稠的池水中猛然探出，一部分卷向里昂，另一部分，则直接朝着不远处的卢卡斯，席卷而去！
（作者有话说：卧槽！我人傻了！风语真被“菌丝网络”控制了！意识被侵蚀，身体被改造，还特么用合成音说话！这波队友变傀儡，刀死我了！里昂手腕被扣，卢卡斯被菌丝围攻，绝境再临！风语还能救回来吗？菌丝网络到底是个什么鬼？伊芙的触手已经延伸到这种地步了？这波是物理攻击+精神污染双重打击，给我看麻了！下章——是兄弟反目，还是绝地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