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雨林疮痕——苏醒、低语与洞中之光
(作者有话说:绝地求生第二天!昏迷的陆续醒来,重伤的还在硬撑。热带雨林生存指南(地狱难度版)开课!本章主打团队疗伤(物理&心理)+诡异环境探索+新危机伏笔。是绝境中的互相舔舐伤口,还是在沉默中分崩离析?)
黑暗,并不安宁。
莱拉的意识在冰冷的深海中沉浮,耳边是永无止境的雨声,鼻尖萦绕着潮湿泥土与奇异花香混合的、越来越清晰的复杂气味。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尖叫着疼痛,尤其是大脑深处,那种精神力被彻底榨干后的虚脱与刺痛,让她即使在昏迷中也无法获得真正的安宁。
但在这片痛苦的混沌中,有一丝微弱的、温热的、如同冬日阳光般的感觉,正从她的右手掌心缓缓流淌出来,顺着经脉,极其缓慢地抚慰着那些最尖锐的痛楚。是平衡戒。虽然依旧没有光芒,但那种与周围环境中某种温和能量产生的、全新的共鸣颤动,似乎形成了一种被动的、滋养性的循环,如同最细微的溪流,滋润着她干涸龟裂的精神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几小时。莱拉终于从那片黑暗的泥沼中,挣扎着撬开了一丝眼缝。
视线模糊,光影晃动。她首先看到的,是头顶那片由巨大、肥厚、散发微光的奇异叶片交织成的穹顶,雨水顺着叶脉汇聚成细流,永不停歇地滴落。然后,她感觉到自己正靠在一个坚实、但微微颤抖的、带着浓烈血腥和汗味的“支撑物”上——是里昂。他背靠着一根扭曲的树根,右臂紧紧揽着她的肩膀,让她没有完全倒在潮湿的菌毯上。他的头低垂着,暗红色的短发被雨水打湿,紧贴着头皮和额角,呼吸粗重而压抑,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肋骨的轻微颤抖,显然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还醒着,那双总是跳脱的眼睛此刻紧闭,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仅存的右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莱拉微微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另一边。艾瑞斯依旧躺在那里,但姿势从仰躺变成了微微侧身,眉头不再紧锁,呼吸平稳悠长了许多,脸上那种不祥的金灰色褪去了大半,虽然依旧苍白,但有了些许生机。最让莱拉心头一松的是,艾瑞斯的一只手,正无意识地搭在自己腰间——那里曾经有一道很深的切割伤,此刻被几片肥厚、呈乳白色、边缘微微卷曲的奇异叶子覆盖着,叶子表面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与莱拉掌心肌肤接触时感受到的类似温润感。看来,在她昏迷期间,那些被她“吸引”而来的温和生命能量,不仅维持了“安全区”,还自发地对艾瑞斯的伤口进行了最基础的“处理”。
她又看向“安全区”外。以她为圆心,大约两米半径的范围内,深紫色的菌毯和蓝绿色苔藓虽然依旧不如远处茂盛,但已经停止了枯萎和灰白,甚至有些地方重新萌发出了极其细小的、嫩绿色的绒点。而那些无色的、缓慢流淌的诡异“黏液”,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菌毯边缘一圈颜色略深、质地略显干硬的“分界线”,提示着刚才那场无声对抗的存在。
她的“生命绿洲”……成功了?至少暂时是。
“咳……咳咳……” 一阵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咳嗽从树根凹陷的方向传来,打破了雨林的寂静。
莱拉和里昂同时一震,看向那边。只见老 K 蜷缩在凹陷里,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一起流,卢卡斯正手忙脚乱地给他拍背。老 K 脸上和手上的焊接灼伤清晰可见,有些地方还粘着黑色的油污,但人总算是醒了,而且看起来精神头比想象中好一点——至少骂人的力气还有。
“咳咳……妈……妈的……这鬼地方的空气……呛死老子了……” 老 K 喘过气来,抹了把脸,浑浊的眼睛四处打量,当看到靠在一起的莱拉和里昂,以及旁边昏迷的艾瑞斯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沉重。“都还活着?艾瑞斯指挥官怎么样?里昂你这小子……伤成这样还坐着?躺下!”
“躺……躺你大爷……” 里昂头都没抬,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但语气里的倔强丝毫不减,“老子……一躺下……就……就他妈起不来了……”
卢卡斯也抬起了头,他额头的肿包消了一些,但眼镜只剩一片镜片,看人有些滑稽地歪着头。他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黑屏的数据板,看到莱拉望过来,他下意识地把数据板往怀里藏了藏,随即又觉得这动作有点傻,讪讪地停下,小声说:“莱、莱拉姐,你醒了?刚、刚才你……你身上在发很弱的光,然后周围的草和苔藓就……就好了一点。那些银色的水一样的东西,就不敢过来了。”
莱拉点了点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冒火,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她尝试动了动手指,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但至少还能动。
“水……” 她极其艰难地吐出这个字,目光看向周围不断滴落的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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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 卢卡斯立刻会意,他小心地放下数据板,从旁边扯下一片相对完整、呈碗状的巨大叶片(叶片边缘的锯齿让他缩了缩手),小心地避开叶片表面那些会发光的脉络,伸到一处水流较大的叶尖下。清澈的雨水很快在叶片中汇聚了小半碗。他先自己小心地舔了一滴,等了片刻,没有异常感觉,才端着叶片,小心翼翼地挪到莱拉身边。
“慢点喝,莱拉姐。” 卢卡斯将叶片边缘凑到莱拉嘴边。
清凉的、略带一丝植物清甜的雨水流入干渴的喉咙,如同甘霖。莱拉小口地、贪婪地喝了几口,感觉火烧火燎的喉咙和胸腔稍微舒服了一些。她示意卢卡斯也给里昂喝点。
里昂没有拒绝,就着卢卡斯的手,也喝了几大口,然后长长舒了口气,虽然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神清明了一丝。“谢了,四眼。”
“是、是卢卡斯。” 卢卡斯小声纠正,但脸上露出一丝被需要的、小小的光彩。他又用同样的方法,接了水给老 K 和依旧昏迷的艾瑞斯润了润嘴唇。
补充了水分,众人的精神似乎都好了一点点。但现实的残酷,并未因此减轻分毫。
“现在……什么情况?” 老 K 靠坐在凹陷里,目光扫过这片小小的、与周围蓬勃生机格格不入的“安全区”,又看了看远处那幽深诡异、光影迷离的雨林深处,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他妈是哪儿?我们怎么从铁棺材里掉到这原始森林来了?星衍号呢?澜那小子呢?执政官呢?”
最后两个问题,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气氛瞬间凝滞。只有雨声,虫鸣,风吹叶响。
里昂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搂着莱拉肩膀的手臂收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低下头,暗红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眼睛,只看到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和下巴上微微抽动的肌肉。
莱拉的心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窒息般的疼痛让她呼吸一滞。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混入脸上的雨水。
卢卡斯抱着膝盖,把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耸动。
老 K 看着众人的反应,尤其是里昂和莱拉那无法掩饰的悲痛,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丝侥幸的光芒也熄灭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树根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力感的叹息。
“他妈的……他妈的……” 他喃喃地骂着,却不知道在骂谁。骂这该死的命运?骂那些冰冷的铁疙瘩?还是骂他们自己的无力?
“澜……引爆了本源……挡住了最后一击……” 里昂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痛楚,“执政官……封了路……没出来。”
言简意赅,却重若千钧。
老 K 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卢卡斯把脸埋得更深,发出压抑的呜咽。
莱拉靠在里昂身上,泪水流得更凶。她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最后的一幕——冰蓝的身影在惨白光束中挺立,然后化作点点余烬,归于虚无。
短暂的、沉重的沉默后,老 K 再次睁开眼睛,眼底的血丝更浓,但那种属于技术人员的、近乎冷酷的理性似乎重新占据了一丝上风。“死了……死了也好。总比被那些铁疙瘩抓去,变成修尔那副鬼样子强。” 他的话很残忍,却也是一种另类的安慰。“现在,哭没用,等死更没用。都说说,自己什么情况,能动吗?这鬼地方是什么路数?刚才那些银色的水是什么东西?莱拉丫头,你刚才搞出来的这个……‘安全区’,能维持多久?”
一连串的问题,将众人从悲伤的泥潭中暂时拽了出来。生存的压力,迫使他们必须将悲痛压下,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我……外伤很多,失血,左臂骨折,内伤不清楚,但死不了。” 里昂率先开口,语气恢复了惯有的粗粝,但其中的虚弱无法掩饰,“能动,但打不了架。”
“我……精神力透支,全身都疼,但……好像没有致命伤。” 莱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安全区’……是靠‘源点’种子和我的意念维持的,消耗很大。我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但那些‘黏液’好像暂时进不来了。”
“艾瑞斯指挥官昏迷,精神力崩溃边缘,外伤被……被这些奇怪的叶子盖着,好像止血了。” 卢卡斯补充道,指了指艾瑞斯腰间的乳白色叶子。
“老子外伤不多,就是被震得够呛,加上吸了太多焊接烟和这儿的怪空气,肺疼。” 老 K 喘了口气,“卢卡斯小子,你的数据板还能用吗?看看有没有记录跃迁坐标和落地前的环境扫描数据,哪怕一点碎片也行!”
卢卡斯连忙拿起数据板,尝试开机。屏幕闪烁了几下,竟然亮起了极其暗淡、布满雪花纹的灰光!虽然大部分功能模块都显示损坏或离线,但一个独立的、用于记录跃迁最后阶段基础传感器数据的缓存模块,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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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一点!” 卢卡斯激动地调出那残破的数据,“跃迁坐标……就是莱拉姐最后输入的那个,但终点坐标因为跃迁不稳定和落地撞击,严重偏移,无法精确定位,只显示我们落在了一个……代号‘未记录-γ-7’的星球重力井内。大气成分复杂,氧气含量略高于标准,氮气比例正常,但有多种未知的惰性气体和……高浓度的生命能量粒子?这解释得通这里的植物为什么这么诡异。地表特征……落地前最后几秒的扫描显示,我们在一片巨大的、能量活性极高的热带雨林类生态区边缘。温度……恒定在二十五到三十度,湿度……爆表了。没有检测到常规工业或智慧生命活动迹象,但……有微弱的、难以解析的规律能量波动,从雨林深处传来,源头不明。”
“‘未记录-γ-7’……高生命能量……规律能量波动……” 老 K 咀嚼着这些词汇,脸色更加难看,“妈的,听起来就不像是个善地。刚才那些‘银水’,可能就是这高生命能量环境下催生出的某种……‘清道夫’或者‘免疫细胞’,专门对付外来物或者‘不和谐’的能量扰动。莱拉丫头用‘源点’的力量搞出这片‘安全区’,在它们看来可能就是个大号的‘不和谐病灶’,所以被盯上了。现在‘安全区’稳住,它们暂时退去,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再来,或者引来更厉害的东西。”
他的分析让众人心头更沉。
“那……那我们怎么办?一直待在这里?” 卢卡斯声音发颤。
“待在这里是等死。” 里昂冷冷道,他试着动了动身体,牵扯到伤口,疼得吸了口冷气,但眼神凶悍,“‘安全区’不可能一直维持。莱拉撑不住,我们得找更稳妥的地方。能遮风挡雨,最好能避开那些‘银水’,还要有干净的水源,食物……” 他顿了顿,看向周围那些奇形怪状、散发着微光的植物,咽了口唾沫,“虽然这些玩意儿看起来不怎么好吃。”
食物……又是一个迫在眉睫的生存难题。他们携带的补给在跃迁舱里恐怕已经全毁了。
“艾瑞斯指挥官必须尽快得到妥善安置和治疗,她的精神力问题,这里解决不了。” 莱拉担忧地看着依旧昏迷的艾瑞斯。
“所以,必须探索周围,寻找合适的营地,评估风险,获取资源。” 老 K 总结道,目光扫过在场的、唯一还有行动能力(相对而言)的几个人——他自己、卢卡斯、以及状态未知的莱拉。“但现在的问题是,谁去?怎么去?”
里昂伤重,艾瑞斯昏迷,肯定不能动。莱拉是“安全区”的核心,她一动,“安全区”可能崩溃。老 K 自己状态不佳,卢卡斯……战斗力基本为零,而且胆子小。
就在众人陷入两难时,一直昏迷的艾瑞斯,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是空洞的、涣散的,仿佛失去了焦距,只是茫然地“看”着头顶发光的叶片穹顶。几秒钟后,瞳孔才慢慢收缩,焦距逐渐凝聚。当她看清围在身边的众人,尤其是莱拉和里昂那担忧而悲伤的脸时,涣散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然后迅速被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了剧痛、自责、以及强行压下的风暴的沉静所覆盖。
“……都……在?” 艾瑞斯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干裂的嘴唇翕动着,问出了和老 K 醒来时一模一样的问题,但其中的意味,却沉重了万倍。她的目光,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扫过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里昂脸上,又移向莱拉,最后,看向老 K 和卢卡斯,再缓缓移向周围……她在寻找那两个不在的身影。
空气再次凝固。里昂别开了脸,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莱拉的眼泪无声滑落。老 K 沉默地低下头。卢卡斯不敢看她。
答案,不言而喻。
艾瑞斯闭上了眼睛。许久,再睁开时,眼底的风暴似乎被强行冰封,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和一种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执拗的、不肯倒下的意志。她甚至没有问细节,没有流泪,只是极其缓慢地、挣扎着,试图用肘部支撑起上半身。
“艾瑞斯姐!别动!” 莱拉惊呼。
艾瑞斯没有理会,或者说,她没有余力去理会身体的抗议。她强忍着剧烈的眩晕和头痛,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扫过“安全区”内外那明显的分界线,扫过盖在自己腰间那奇异的乳白色叶子,最后,目光定格在莱拉苍白的脸上,和那枚黯淡无光的平衡戒上。
“……你做的?” 她问,声音依旧虚弱,但已经带上了一丝惯常的、属于指挥官的冷静分析意味。
莱拉点了点头,哽咽道:“我用‘源点’种子……吸引了一些温和的生命能量,暂时稳住了这片区域,那些‘黏液’不敢进来。但……我撑不了多久。”
艾瑞斯微微颔首,目光又看向老 K 和卢卡斯,以及那个还有一丝光亮的数据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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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 她言简意赅。
老 K 迅速将卢卡斯探测到的信息,以及他们的现状和困境,用最简短的语言汇报了一遍。
艾瑞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额角微微跳动的青筋,显示出她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和压力。听完,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再次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安全区’必须维持。莱拉,你留下,继续维持,但尝试……降低消耗,只保证最基本的隔绝效果。里昂,你也是,保存体力,处理伤口,固定手臂。老 K,卢卡斯……”
她看向两人,目光锐利如刀:“你们,以‘安全区’为起点,向外探索。范围……不超过视线可及,或者声音可传回的距离。目标:寻找相对干燥、稳固、可遮蔽的天然地形,评估水源安全性,观察有无可食用的、低威胁的动植物迹象,注意规避任何能量异常区域和刚才那种‘黏液’。卢卡斯,带上数据板,尽可能记录环境数据。老 K,注意安全,有任何异常,立刻撤回。时间……最多一小时。明白?”
“明白!” 老 K 毫不犹豫地应下,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坚定。卢卡斯也连忙点头,抱紧了数据板,尽管脸色依旧发白。
“指挥官,你的伤……” 老 K 担忧地看着艾瑞斯腰间那被奇异叶子覆盖的伤口。
“……死不了。” 艾瑞斯打断他,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决断已经耗尽了她刚恢复的一丝力气,“执行命令。”
老 K 咬了咬牙,对卢卡斯使了个眼色:“走,小子。捡两根结实的棍子,防身,探路。”
两人在“安全区”边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踏出了那道无形的界限。一脚踩在外面的菌毯上,那种湿润、略带弹性的触感传来,周围的光线似乎也暗了一分,远处奇异的虫鸣鸟叫声变得更加清晰,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莱拉紧张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几株巨大的、散发淡紫色荧光的蕨类植物后面,手心全是冷汗。她尝试着,按照艾瑞斯的指示,缓缓收敛“意念锚点”的强度,只维持最低限度的、隔绝“死地”效应和排斥“黏液”的“场”。这需要对能量更精细的操控,但确实能减少一些消耗。她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虽然大脑依旧刺痛,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随时会炸开。
时间在雨声和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