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 181 章
“很熟悉的人？”布鲁斯眯起了眼睛，“果然是那个家伙。”
“我去找卢瑟。”戴安娜气结，“他一定知道很多。”
“女侠。”布鲁斯看向戴安娜，“冷静一下，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
“不对？”哈尔挠了挠头，“哪里不对？顾问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被派去前往孤独堡垒的是那些服用了长生药的人。”布鲁斯抿了抿嘴，“他们杀不死，而且……茹毛饮血。”
“他们没有穿太厚的衣服，只是当他们围猎了一只北极熊后，他们的身上便长出了北极熊的绒毛，拥有了北极熊的力量和抗寒能力。”布鲁斯凝重地说道，“女侠，如果你要去找卢瑟，一定不能让他们吃到你的一部分，我担心，哪怕只是一根头发……”
“都有可能获得女侠的能力？”巴里一愣。
“而且他们是不死的，会很难缠。”布鲁斯开口，“我手上有一枚长生药。虽然不知道卢瑟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我会尽力研究出还原药剂的。”
“我想……你做不到，人类。”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哈迪斯！你怎么会在这里？”戴安娜睁大了眼睛，同时武器已经拿在手上。
“我没有恶意，只是……我快死了。”哈迪斯摇了摇头。
“死？”戴安娜一脸不敢相信，“你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更是掌握生死的神，怎么可能会死？”
“可是地球的生死循环已经被打破了。”哈迪斯摇了摇头，“地球已经开始拒绝死亡，我作为地球死之规则的化身，又该怎么活呢？”
说罢，哈迪斯的身躯愈发的透明。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戴安娜警惕地看着哈迪斯，同时护在了大伤未愈克拉克的面前。
“我只是想来看看第一位拒绝死亡的人是什么样。顺便看看，究竟是何种力量帮助他们拒绝我，如今看来，果然不出我所料……”哈迪斯摇了摇头，“我的死亡只是开始。”
“当生命自以为自己能拒绝死亡的时候，殊不知，会有比死亡更为凄惨的命运正在等着他们。”哈迪斯摇了摇头，“到那时，死亡也会是一件幸事。”
哈迪斯话音刚落，哈迪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众英雄的面前。
哈迪斯死了，因为他的死之法则被拒绝了。
“必须抓到那个幕后的混蛋，他绝对知道一切真相。”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先去找卢瑟，女侠我和你一起。”
“我也去。”超人表示自己想要加入。
“你的伤势还在观察期。”布鲁斯想都没想便拒绝了超人，“现在你的任务是修养身体。其他人守好瞭望塔和孤独堡垒，他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我们走。”戴安娜点了点头，两人一左一右离开了瞭望塔。
……
地球
曾经地球人为了感谢正义联盟打击犯罪，对抗外星人所立的雕像早已被推翻。反超英在这颗星球上似乎已经成为了政治正确。
无论是大都会，还是中心城，又或者海滨城，几乎所有地方都有反超英的游行。
人们希望正义联盟将超人还回来，他们还想要超人的肉来让自己长生。
或许，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哥谭。
那里的人们不管其他超英什么样，也不管超人肉是不是能长生，他们只平等的攻击哥谭外的所有人，攻击所有辱骂蝙蝠侠的人。
但饶是如此，无数被迫害的超级英雄粉丝们也如流水般逃进了哥谭。
在外面，他们为超级英雄说话，反对政府和那些反超英的人，会被迫害，会被抓捕。
但在哥谭，没人管你，只要别扯到蝙蝠侠的身上就行。
布鲁斯和戴安娜做好伪装来到地球后便看到了已经被摧毁的超人雕像……以及被迫关停的星球日报，两人都面色阴沉。
“他们已经疯了。”布鲁斯沉声道。
戴安娜的反应比布鲁斯更大，紧握着双拳，双目通红，她接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定情绪：“去找卢瑟。”
布鲁斯点了点头，其实不止戴安娜，就连他也有些失望。
这样的世界真的还有必要拯救吗？
一个声音悄然在心底响起，很微弱，也很快被布鲁斯掐灭。他不敢想下去，他怕这样会动摇他想要拯救这个世界的心。
他的超级英雄啊，本来就应该拯救世界，保护人们。
或许那些权贵固然惹人厌恶，但其他平民何其无辜？
所以……别想了布鲁斯，你现在该做的是找到那个幕后之人，研究出还原药剂，把世界变回原本的模样，而不是在怀疑这个世界是否值得拯救。
他们拯救世界从不会思考这个世界是否值得拯救，因为他们爱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上他们所重视之人赖以生存的世界。
莱克斯集团
明明超人已经被正义联盟的人劫走，前往孤独堡垒的人也被蝙蝠侠阻止，可卢瑟仍旧饶有兴致地透过他办公室的落地窗欣赏着大都会的落日。
这是大都会，没有那个外星童子军的大都会，只属于他莱克斯·卢瑟的大都会。
然后他便看到了飘在窗外的神奇女侠。看到这她，卢瑟微微挑眉。
“轰——”卢瑟下意识向旁边躲开，正好躲开了戴安娜的动作，伴随着落地窗破碎的声音，戴安娜闯进了卢瑟的办公室。
只见她粗暴的揪起卢瑟的领子，便要将他带走。
“神奇女侠，法律没有给你可以随意闯进我的办公室的权利。”卢瑟冷声道，“你这是绑架。”
“呵，法律。”戴安娜扭头，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眸生生镇住了卢瑟，“法律还说禁止有违人伦的人体实验呢！”
“人伦？外星人什么时候是人类了？”卢瑟嗤笑一声，“更何况，你当真以为，我的实验没有得到政府的允许吗？”
“你！”戴安娜一惊，她是又惊又怒，就当她准备给卢瑟一记狠的时候，布鲁斯的声音在她的频道里响起：
“女侠，冷静。”布鲁斯理智的声音响起，将戴安娜的理智从暴怒中唤醒。
“我知道了。”戴安娜点了点头。
最后，戴安娜和布鲁斯在自己的一个处于哥谭郊边的安全屋里会和。
“唔……”戴安娜直接将卢瑟甩进了安全屋里，卢瑟感觉自己撞到了很多东西，当他爬起来后，布鲁斯已经将安全屋锁上了，甚至还开启了防御模式。
布鲁斯就这么看着卢瑟被戴安娜丢进来，然后他看见卢瑟的脖颈处泄露出了一点金光。
可惜没等他看清楚，那点金光便重新被领子所遮掩。
“接下来，让我们谈谈吧，卢瑟。”布鲁斯靠在安全屋里的真皮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卢瑟。
“呵，蝙蝠侠。”卢瑟站起身，“我可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你的长生药，只会把地球往毁灭的深渊里推去。”布鲁斯冷声道。
“哈？毁灭的深渊？”卢瑟当然不能相信，“你们在做的才是扼杀了地球的未来，人类的未来绝不能维系在一个外星人的身上。地球人相较于外星人来说过于脆弱了，我这是在推动进化。如果连死亡都被我们战胜了，还有什么能够毁灭我们呢？”
“执迷不悟的是你，蝙蝠侠！”卢瑟看着布鲁斯，“明明是地球人，结果却被超人这个伪善者蒙蔽了双眼。”
“不，人类失去了死亡后，他们将会坠入比死亡更加残酷的境地，届时，他们便会生不如死。”布鲁斯冷声道。
“生不如死？”卢瑟嗤笑一声，“现在哪怕是断肢，都无法伤害到他们，哪怕脑袋或者心脏被捅穿他们都不会死，他们还有什么好痛苦的？”
“是你剥夺了更多的人享受长生的机会，你应当为此感到羞耻。”
“闭嘴！”戴安娜终于忍不住了，“应该为此感到羞耻的是你！”
说罢，戴安娜将真言套索套在了卢瑟的身上：“我们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和你辩论下去了。”
“杰克·肖是谁？他在哪里？”戴安娜已经丧失了所有的耐心，她现在只想知道那个疑似罪魁祸首的杰克·肖的下落。
“他……”卢瑟反抗不了真言套索，他开始被迫说出杰克·肖的踪迹，“他在……”
可惜他话还没说完，他的颈后却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对此，卢瑟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显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戴安娜唤出神力护盾挡在了她和布鲁斯的面前。
“轰——”布鲁斯的安全屋与卢瑟一起逝去了，废墟之上，只剩下戴安娜与布鲁斯二人。
“杰克·肖不知不觉将一种类似于诅咒的东西植入了卢瑟的身体里。”布鲁斯皱了皱眉，“他或许早就知道我们的打算了。”
“可恶。”戴安娜现在非常遗憾，“如果我没这么急的话……或许可以从他这里获取更多的情报。”
“但我们并非全然没有收获。”布鲁斯开口，“我借助了一点神秘侧的帮助，卢瑟的身上存在着一种极为特殊的能量，没人知道这份能量源于什么。”
“不过，下一次，如果谁身上有这个能力，我就能提前发现了。”布鲁斯安抚似地看向戴安娜，“那个家伙如果真的那么好对付，我们也不至于花了一个月才找到卡尔的下落。”
第182章 第 182 章
“女侠，跟我去一趟蝙蝠洞吧。我打算把蝙蝠洞的装备搬上瞭望塔。”布鲁斯看向戴安娜，“未来，会是一场硬仗。”
“我知道的。”戴安娜不喜欢战争，但如今的情况，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
卢瑟死了。
由于他最后出现在监控下是被神奇女侠劫走的，所以普罗大众把卢瑟的死定为是正义联盟伺机报复。
政府一派与超英们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氛围，被这则消息瞬间激化，局势变得剑拔弩张。
或许是因为长生药的缘故，每一位服用了长生药的人不仅几乎杀不死，还能通过食用其他生物，获取一部分被食用者的能力。他们曾一度给下意识不杀人的超英们带去了麻烦。
而更糟糕的是，虽然他们失去了超人，但政府所属的科学家们发现，其他服用了长生药的人的肉也有相同的效果，于是他们分出了几粒长生药给死刑犯服用，然后将他们变成制作长生药的原材料。
面对政府组建的长生种军队，联盟里拥有超能力的超英还不算没有办法，但那些依靠科技力量的普通人超英们可就麻烦了。
时常会受伤，哪怕有氪星科技的医疗舱，也只是杯水车薪。就连布鲁斯也差点断臂，若非巴里拼命帮他把胳膊抢回来只怕未来的蝙蝠侠可能要是一个独臂人了。
蝙蝠侠都如此，其他普通人超英就更别提了。
布鲁斯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自从他差点断臂后，其他超英都不愿意他上前线了，而是让他留在后方处理后勤以及情报工作。布鲁斯虽然拗不过他们，但哪怕在后方，布鲁斯也一向尽心尽力，平日里只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睡眠，并且一睁眼就投入到后勤与情报工作中。
战争发展到现在，地球早已不复安全，他的真实身份也不知何时就会暴露。为了防止那些为求长生，早已连人的仁义道德都抛弃的家伙拿阿尔弗雷德威胁他，布鲁斯决定把阿尔弗雷德接上瞭望塔。
而这项任务自然由这段时间因身为普通人而极少出任务的夜翼与红头罩接下。
这个任务并不难，只需要去到阿尔弗雷德身边，然后借由泽塔通道传送回来就行，克拉克的父母就是通过这样的方法来到孤独堡垒的。
“老头子，等着我们把阿福带回来吧。”杰森在走前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
“一路小心。”布鲁斯扭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B，别担心，只是把阿福接上来而已，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就不会有事。”迪克拍了拍胸口，“倒是你，至少要找一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你的黑眼圈重的阿福会担心的。”
“等你们回来我就会去休息。”布鲁斯心虚地眼神飘忽了一下。
“哼，等阿福过来，你就没有办法继续这样无法无天下去了。”杰森可不信布鲁斯能这样无法无天下去，不过没关系，阿尔弗雷德总能治布鲁斯的任性。
“那看起来我接下来不能任性了呢。”布鲁斯露出了这段时间少有的微笑。
“择日不如撞日，与其让阿福看见你的黑眼圈以及眼白处的血丝，倒不如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你的工作可以交给我。”克拉克走了过来，没等布鲁斯拒绝，他便坐在了布鲁斯的位置上。
“看起来我没有办法拒绝了啊。”布鲁斯摇了摇头。
“毕竟你也不想让阿福担心不是吗？”
“你说的对。”
……
“老爷。”阿尔弗雷德站在布鲁斯的面前，他有些心疼地看着布鲁斯，“就算有工作也要注意休息啊。”
“阿福……”布鲁斯看向阿尔弗雷德，迪克和杰森这么快就把阿福接上来了吗？
“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布鲁斯摇了摇头。
阿尔弗雷德叹了一口气：“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机械人，你不能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不会坏，要是生病了该怎么办？”
“阿福，我没那么脆弱。”布鲁斯摇了摇头，“而且这不是还有你吗？”
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放心啊。”
“哼，老头子这个性子永远都不可能让人放心。”杰森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了，他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不这样他就不是布鲁斯，就不是蝙蝠侠了啊。”迪克一左一右勾着阿尔弗雷德和杰森的肩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从来没有后悔遇到你，我一直都很感激你将我从丧父丧母的深渊中拯救出来，布鲁斯。”
“如果再来一次，我肯定还会再撬你的蝙蝠轮胎。”
“你们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布鲁斯不明白，为什么阿福，迪克还有杰森会突然这么说。
只是他们的身影在布鲁斯的面前逐渐消失，布鲁斯心下一跳，他伸出手，想要留住他们三人，可惜等他伸出手后——
入目却是瞭望塔的天花板。
刚刚的……是梦？
强烈的心慌感翻涌上来，让他再也无法入眠，索性起身下床，打算去看看迪克他们的任务情况。
布鲁斯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美国时间零点，按照他入睡的时间才过去四个小时。
可当他打开门后，便看见焦急的已经在来回踱步的克拉克。
“卡尔，发生了什么？”布鲁斯看向克拉克。
“我……”克拉克欲言又止，眼底的悲伤令布鲁斯心中不祥的预感骤然攀升。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稳心情：“是……夜翼他们出事了，对吗？”
克拉克一僵：“我……是的。”
克拉克有些泄气：“有人屏蔽了我们的信号，等到我们发现的时候……”
“他们全都被，被吃了，因为你的身份不知什么时候暴露了。”克拉克艰难地说出了迪克他们的死因，“我在发现后去追，可是……”
“抱歉，我们只找到了夜翼和红头罩的残破制服以及，阿尔弗雷德……”
后面的话，布鲁斯已经听不清了。
“嗡——”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几乎盖过了所有声响，眼前更是浮现出大片黑影，遮挡了视线。
布鲁斯曾以为，接下来他要在孩子们和同伴们的瞩目下被阿尔弗雷德赶去睡觉。
可他没有想到，以后这样的场景他只能在梦中见到了，正如他只能在梦中梦见爸爸妈妈一样。
八岁那年，他失去了最重要的爸爸妈妈。而如今，他失去了如父亲般重要的阿尔弗雷德以及他的两位养子。
为何命运从不眷顾他？总是先给他最好的，然后又残忍地让他失去？
最后，布鲁斯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竟直接晕了过去。
“布鲁斯！布鲁斯！”克拉克看着布鲁斯倒下的身影，连B都不叫了，直接喊起了他的本名。
……
“卡尔，他只是没休息好，心理压力大，又因为听闻噩耗一时间急火攻心才晕了过去。”AI乔·艾尔的声音响起，说出了布鲁斯晕过去的原因。
“可怜的男孩。”戴安娜自然也知道迪克他们的遭遇，她悲伤地看着晕过去的布鲁斯。
夜翼和红头罩的牺牲以及蝙蝠侠的倒下令瞭望塔本就凝重的氛围变得更加凝重。
他的同伴们有不少都是普通人，他们会受伤，会死。可他们的敌人却是早已失却了仁义道德，茹毛饮血的不死者。
克拉克看着尚未醒来的布鲁斯，深吸一口气，他下定了一个决心。
“戴安娜，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克拉克看向戴安娜，他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戴安娜。
“不可能！”戴安娜听完克拉克的决定后，当机立断地便拒绝了，“你不能这么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蝙蝠他如果醒着的话，也不会同意的！”
“但是我已经不想再失去哪怕一位同伴了，我也不希望未来有一天，我还会失去B。”克拉克低吼着，他的眼睛已经红了，“B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他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容易受伤，他的身体早已伤痕累累。”
“这一次牺牲的是夜翼和红头罩，下一次又会是谁？”克拉克看着自己的手，“我只是不想失去布鲁斯而已。”
戴安娜一时间无法反驳，蝙蝠侠的倒下也让她分外担心：“……可是玛莎和乔纳森会心疼的。”
“无论是我还是蝙蝠，又或者联盟的大家都不希望你伤害自己。”
“没事的。”克拉克摇了摇头，“我恢复力很强的，而且这次战争的源头是我不是吗？我才是导致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
“卡尔，你不能这么想。”戴安娜的声音软了下来。
……
布鲁斯醒了过来，只是哪怕他醒来了他也仍感觉不真实，就这么躺在床上，他需要一点时间去面对，去调整。
这对于蝙蝠侠来说，是需要花费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去调整的。
“B，乔跟我说你已经醒了。”克拉克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布鲁斯木然地看向端着一碗肉汤走进来的克拉克。
“卡尔……”
“嗯。”克拉克点了点头，他将肉汤端到布鲁斯的面前，“你晕了很久，先喝点肉汤垫垫吧。”
布鲁斯点了点头：“我没事的，我只需要一点时间调整自己。”
“我知道，但是你的身体告诉我，你现在需要进食。”克拉克温柔地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刚刚遭受巨大打击的脑子没有想太多，他接过克拉克递过来的汤勺，小口小口的喝着汤。
克拉克看着机械地喝着汤的布鲁斯，他凑过身，让布鲁斯靠在自己的胸口上，安抚道：“没事的B，我们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的。”
第183章 第 183 章
喝完肉汤后，布鲁斯感觉好过了一会，身后温暖的怀抱也让他好过了一点，他扭头看着克拉克：“谢谢你，卡尔。”
看着布鲁斯把肉汤喝完后，克拉克露出了一个软乎乎的笑容：“没事的，布鲁斯，我不会再让你失去了。”
面对克拉克的承诺，布鲁斯并不当回事，毕竟他是一个普通人，而他在意的人里也有普通人。
失去什么的……他早就应该习惯了才是。
只是，想到阿福，迪克还有杰森，他的内心依旧隐隐作痛，只是无法影响他的理智了。
“我觉得我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得走了。”布鲁斯说道。
他不能如此自私，把一切都丢给同伴们，自己沉浸在失去的痛苦中。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看起来恢复好了的模样，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布鲁斯看起来已经恢复了真好啊。”
只是这句话，布鲁斯并没有听到。
他离开克拉克安置他的孤独堡垒后，便直奔瞭望塔而去。
然后他便迎面撞上了提姆，提姆似乎是早早地等在布鲁斯的必经之路上。
“B，你还好吗？”提姆小心翼翼地看向布鲁斯。
“我没事，不用担心。”布鲁斯摇了摇头，“这段时间的后勤与情报的工作是谁在做？”
“是我。”提姆挠了挠头，“B你接下来……”
“我会去前线。”布鲁斯看向地球，那曾是他的家园，而如今那里却盘踞着一群茹毛饮血的野兽。
甚至他们还吃掉了他所在意的家人。
只要一想到这，布鲁斯的胸口便燃起了一股怒火，一如他早期当蝙蝠侠的时候——那时他的胸膛里也燃着熊熊怒火。
只不过当时针对的是哥谭的邪恶面，而如今……
提姆下意识想要阻止布鲁斯的打算，可是一只手却在他开口前就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帮我看好后方，红罗宾。”布鲁斯说道，“我需要发泄心底的怒火。”
提姆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阿尔弗雷德、迪克和杰森的死，痛苦的不只是布鲁斯，对提姆等蝙蝠崽们来说同样也是如此。
阿尔弗雷德对于布鲁斯来说是如父亲一般的存在，对提姆这些蝙蝠崽而言，他更像是爷爷一样的存在。
而迪克和杰森，初代罗宾和二代罗宾是提姆心底的偶像，而对于其他蝙蝠崽们来说，他们是他们的同伴，搭档，前辈。
布鲁斯不知道的是，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联盟的英雄们早已放下了最后的顾虑，出手再也不留情。
就连提姆本人，他的心态都产生了偌大的变化。若非那些长生种军队并不会真的死亡，否则他手上早已沾染了几千条人命了。
可惜至今他们都没找到打破他们不死的办法。
或许他们早已不配称之为英雄；或许正义早已从地球上消失；或许他们早已被地球上的那些野兽们拖进了疯狂的漩涡。
但提姆不后悔。
复仇本就是命运给予人们最后的手段。
只是这些，布鲁斯都一无所知，他已经上了前线。
地球上的人们早已把目标从超人身上移开了，毕竟作为最初长生药的源头，他的能力早已不能让他们获得，他们的目的是其他并未服用超人血肉的超英。
“蝙蝠侠？”一位领头人看向穿着装备的布鲁斯，“啧，又是一个普通人。”
“啧，我最讨厌的就是普通人了。”那人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之前那个夜翼和红头罩传说说的有多么恐怖，神秘，还以为是啥超能力者呢，结果吃了过后啥用没有，原来只是两个没用的普通人。”
“疯子，简直不是人！”和布鲁斯搭档的是哈尔，此刻他的表情也不太好，或许正是因为总是面对这样的人，所以他们下狠手的时候总是不留情。
也就他绿灯有安全协议，禁止对任何对象使用致命武力才没尝试杀过人——哪怕他们能复活。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被安排给布鲁斯当搭档。毕竟联盟没人不知道他们这位顾问的不杀原则。
如果让其他人来，只怕这位顾问立刻就会发现他们故意下杀手的举动。
哪怕他们的顾问可能会理解他们，但他们仍旧不愿让顾问感到难过，能瞒得久一点就久一点吧。
就在哈尔胡思乱想的时候，布鲁斯先一步动了。
他一拳锤向了领头人的脸上，那是一位父亲与儿子的怒意。
战斗一触即发。
见状，哈尔也只好参与战斗了。
“呵，早就听说了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的不杀原则，没想到到现在你都在保持着啊。”领头人哪怕只剩一口气了，也依旧嗤笑着看着布鲁斯，而很快，被布鲁斯打得半死的身体也以一种极其快速的速度恢复。
而布鲁斯却并不意外，一边收拾着其他长生种军队，一边等着他恢复，然后又是一顿打。
在第三次被打的只剩下一口气后，领头人终于明白了，布鲁斯不杀他并不是因为那该死的不杀原则，他单纯只是想折磨他！
“疯，疯子！”领头人终于打算退缩了，在此之前他对于这些普通人超英一向是嫌弃的，毕竟吃了他们也无法获得超能力。
为此，在知晓大名鼎鼎的蝙蝠侠也不过是普通人后，他也一度嘲笑哥谭人害怕了那么多年的恐怖化身竟然只是一个装神弄鬼的普通人。
可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哥谭人会如此恐惧蝙蝠侠了，这个家伙完完全全就是恐怖化身啊，光是站在那他就感觉到了恐惧。
这样的人，竟然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吗？
领头人不禁扪心自问。
最后，在第九十九次被打成半死后，领头人冲身边的手下嘶吼道：“还不快点把我杀死！”
他真的受够了反复的濒死体验了，就好像他真的死了好几次一样——明明他们现在复活并不会感受到痛苦。
可下一瞬，他看着自己胸口处的蝙蝠镖，然后呆呆地看着远处的蝙蝠侠。
那个恶魔终于打算放弃他那恐怖的濒死游戏了吗？
可下一瞬，远比濒死还要恐怖的感受几乎笼罩了他。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呢？
就好像前面所有的濒死体验在那一瞬间全部叠加起来了——就好像他在一瞬间死了九十九次一样。
“啊啊啊啊啊！”领头人几乎无法思考，哪怕复活了他也没缓过神来。
布鲁斯看着那人的动作心下也明白了：“果然……”
“果然什么？”哈尔扭头看向布鲁斯，“那个家伙又在嚎什么啊？”
他们战斗的时候可不会像布鲁斯这样反复折磨敌人，毕竟那些家伙是不死的，没有必要。
“他们的复活并非没有代价。”布鲁斯笃定道，“等到连续死了一定次数，每一次死亡都会感受到前面死亡时感受到的痛苦。”
“而在这时，我们再杀一次。”布鲁斯说着再次把尚未缓过神来的领头人打至半死后，再次结果了他。
“啊啊啊啊啊！”领头人感受到了比翻倍的死亡体验，痛苦程度直接翻倍了。
“这种痛苦会不断叠加的。”布鲁斯开口，说罢他看向了其他人。
其他人感受到布鲁斯那恐怖的眼神后，气焰顿时便弱了下去。
他们悍不畏死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他们能复活，而且什么痛苦都不会有吗？
结果眼前这位爷，不仅能让人数次体验濒死体验，还能直接让他们的复活充满了痛苦。
靠，哥谭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在这位爷的手底下依旧坚强的犯罪的啊！
他们遇到一次胆子恐怕都要吓破了，从此再也不敢犯罪了吧？
这一次冲突最终以长生种军队被吓破胆落荒而逃作结——他们甚至没管他们可怜的领头人。
“把他带回去。”布鲁斯沉声道。
“啊？哦哦。”一度被自家顾问的骚操作闪到了腰的哈尔点了点头，然后无视好不容易回过神却被发现要被蝙蝠侠这个魔鬼俘虏的领头人的挣扎，直接把人带走了。
只是哈尔还在为他们这位顾问的手段感到震撼，他并没有发现布鲁斯看着自己臂甲破碎但却完好无缺的手臂陷入了沉思。
布鲁斯并非不会受伤，只是他早已习惯了带着伤口战斗。
可就在刚刚，他明明感受到了疼痛，可现在他的身上却没有一个伤口。而且他现在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好几次他就真的杀死那个领头人了。
一个让布鲁斯不愿相信的可能在他心底浮现。
“灯侠，把他关起来，我一会要用他实验，研究他们不死的特性。”布鲁斯开口道。
那人早已失却了人应有的道德，所以也早已不配被称作人。
至于现在……
布鲁斯回到了自己在瞭望塔的房间里，他拿起一把战术小刀，往自己身上划了一道口子。
然后他看着伤口，在自己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然后重新变得完好无缺。
他获得了长生，那么……原因呢？
布鲁斯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他想起来了，那碗肉汤……那碗肉汤有问题！
他们联盟唯一有能力让其他人获得长生的是——超人。
他……
想明白这一点后，布鲁斯猛地扑到水池前，试图吐出前不久才吃过的肉汤。
他竟然吃了超人的肉，感觉非常恶心，他想要把肉吐出来。
可惜，无论他如何催吐，他都吐不出来——那些肉已经被他完全消化了。
第184章 第 184 章
布鲁斯干呕了一顿后，一抬头终于看见了自己的脸。他的脸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额头上多了一个闭合的莲花，非常虚幻，如果不仔细看恐怕难以发觉。
这时，布鲁斯忽然想起之前他遇到的提姆，当时他没有心情观察，但现在回想起来，提姆的额头上是不是涂了一层厚厚的粉？
在布鲁斯思考的时候，他的房门被推开了
“布鲁斯，怎么了？”是克拉克。
他听到了布鲁斯这边的动静，连忙跑了过来。
布鲁斯从洗手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水，然后扭头看向一脸担心的克拉克，他猛地跑过去揪住了克拉克的领子：“你为什么要把你的肉做成肉汤！”
“我不想看到你们死亡了。”克拉克理所当然地说道，“夜翼，红头罩和阿福的死亡，我的心口很闷，很难受。”
克拉克的话非常平静，就好像只是在叙说一个简单的事情。
听到克拉克的话，布鲁斯猛地抬起了头，他看向克拉克：“克拉克，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太不对劲了。
克拉克就算为此感到悲伤，说出来的语气也不会这么平静，看起来就像一个脱离凡尘的神一样。
布鲁斯认识的克拉克不是这样的人。
他会高兴会悲伤会难过会愤怒，这些都会表露在脸上的。无论他有多么超凡，他本质上就是那个淳朴善良的小镇男孩而已。
“是……长生的代价吗？”布鲁斯想到了一个可能。
是从克拉克的血肉中检测到的未知成分的缘故吗？
“克拉克，你病了。”布鲁斯笃定道，“我会找到让你恢复原状的办法的。”
“病？”克拉克没有想到布鲁斯会得到这样的结论，“我觉得我现在好极了。”
“那你现在还在意你的父母，还在意我们吗？”布鲁斯问道。
克拉克挠了挠头，似乎很是不解布鲁斯为什么会这么问：“这是什么话，我当然……”
克拉克话说到一半就愣住了，他的内心空荡荡的，玛莎、乔纳森还有布鲁斯他们好像确实非常重要，只是为什么重要呢？为什么他在想起他们的时候没有喜悦呢？
“果然……”布鲁斯心中了然，“那未知成分不仅给人提供足以不断死而复生的生命力外，还有强烈的副作用。”
无论是死而复生时的痛苦，还是逐渐消退的情感，这些都是副作用。
在布鲁斯发现这一点后，对克拉克状况的担忧，竟直接压过了生理上的恶心感。
“我……”克拉克也明白了过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情绪是否有消退。但我真的不想再看着你们死去了。”
“现在瞭望塔有多少人吃了你的肉，并且他们知道吗？”布鲁斯冷静地沉声问道。
“我……知道。”克拉克点了点头，“他们一开始喝的时候并不知道，是后来才发现的。”
“所以你们都瞒着我是吗？”
“对不起，B，我们不想你生气。”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目前我们都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导致人就此对人肉上瘾，你就敢直接让所有人都吃下你的肉。这可是你自己身上的肉啊！想想看政府组建的长生种军队的做派吧！”
“我……”克拉克张了张嘴，他想说，他们不会变成那些野兽的模样，那些家伙已经不是人了。他们联盟和那些长生种军队可不一样。
可他不敢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这要是说出来，布鲁斯绝对会骂他的。
“我去研究了。”布鲁斯说罢便直接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布鲁斯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和那个倒霉的，被他们俘虏的领头人一起。
或许是因为超人肉里面的不明成分，哦，布鲁斯现在将其命名为长生物质的缘故，布鲁斯一连几天都没合眼，一心靠着手头的实验材料尝试让长生物质失活，进而研制出解药，将变成长生种的人恢复成普通人类。
那个长生物质实在是太诡异了。虽然可以让人不死，但无论是死亡过多后导致的痛苦，还是随着死亡次数而消减的情感，这些都是布鲁斯不愿看到的，长此以往下去，人将会堕入生不如死的状态。
布鲁斯不愿看到这一幕出现。
以往，无论面对怎样的病毒，布鲁斯总能找到应对的办法，哪怕是小丑病毒他都能找到对应的血清。
可是，如今他好像发现自己能力的尽头了。
他找不到任何能让人体内长生物质失活的办法。
或许他能够让一块肉里的长生物质失活，哪怕食用也不会让人变成长生种。
可一旦对象变成一个生命的时候，就没有用了——没有一次能成功失活，甚至好几次不小心把被他当作实验体的领头人弄死了，虽然后续又重新复活了。
领头人变得愈发地沉默，逐渐对外界刺激没了反应。
直到——
那倒霉的领头人在一次实验失败后不仅没有恢复原状，整具尸体直接软化成了一滩恶心的血肉，从血肉里还长出了一朵莲蓬，而让人惊讶的是，那朵莲蓬里竟然只有一枚莲子。
而布鲁斯还观察到，在那领头人变成一滩血肉之前，他额头上的莲花彻底绽放了。
所以……他死了？
布鲁斯一愣，他原以为这种生物是不死的，但没想到这份不死竟然也有极限。
布鲁斯闭上眼，他终究还是杀人了。
布鲁斯深呼吸，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必须搞明白这神秘的长生物质到底是什么，他必须寻找到让人变回短生种的办法。
如果长生的代价，是死亡次数越多情感越淡漠、越难对外部刺激产生反应，且死而复生的痛苦会不断加剧，甚至连所谓的死亡也是这样一个模样。
布鲁斯宁愿人们变回原本的普通人，能够死得干脆利落，而不是在生死之间遭受这样惨绝人寰的折磨。
只是那枚莲子到底有什么用，代表着什么？
布鲁斯检测了莲子的成分和剩下的那一滩血肉的成分。保险起见，他先检测了血肉——检测报告显示这摊血肉只是普通的人类血肉，没有任何长生物质的存在。
而那枚莲子……则充满了长生物质。
而且当他把莲子从莲蓬上摘下来后，莲蓬连同血肉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
……
“所以，这就是你的结论吗？”联盟会议上，戴安娜看向布鲁斯，“蝙蝠，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原来那些不死的怪物并非无法死亡，只要将其杀到崩溃，露出一朵莲蓬就足够了。
“不止如此。”布鲁斯沉下眼眸，“那枚莲子带着那个人的所有记忆和意志。”
“不出所料的话，如果有人服用了那枚莲子，不仅可以变成长生种，还会多一份他的记忆。这份记忆会对自我认知产生影响，有一定几率会让人认为自己就是另一个人。”
“类似于夺舍？”哈尔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蝙蝠，你怎么知道的？”荣恩看向布鲁斯，他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布鲁斯抿了抿嘴：“因为我试过。”
验明成分后，布鲁斯打算自己尝试一下这枚莲子的作用。毕竟虽然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但他自己仍旧是最好的实验体。
总不好随便抓一个普通人来实验吧？
当布鲁斯服下莲子后，他的脑海里便多了一份记忆，一份领头人的记忆。
布鲁斯一开始还能分辨两个人的记忆，但时间一长，布鲁斯发现他越来越难以分辨哪些记忆是自己的哪些记忆是领头人的。
最终还是依靠自己实时记录的实验记录才确认哪些记忆是属于自己的，而那些记忆则是他人的。
这些记忆会对人的自我认知产生错位，虽然对布鲁斯来说，这份影响不算大。
“蝙蝠！”戴安娜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哦天呐，蝙蝠，你怎么能直接服用？”巴里一脸震惊，“万一出事了呢？”
“我没有事情。”布鲁斯摇了摇头，“只是有一些影响而已。”
“而且我获得了更严峻的情报。”
“什么情报？”克拉克看向布鲁斯。
“地球，现在已经成为了炼狱。”布鲁斯垂眸，他想起他从那个领头人脑子里看到的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他们在压迫普通人，认为自己是新人类，普通人在现在的地球甚至没有人权。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严禁普通人服用长生物质。社会的公序良俗已经彻底崩坏。”
“这不对吧？”奥利弗看向布鲁斯，“如果地球真按你说的那样，那那些军队是怎么回事？”
“因为他们眼馋我们的一些同伴们的超能力，他们能获得吃掉的非同类生物的能力。”布鲁斯看了看戴安娜，又看了看巴里，“因为利益驱使，所以自发地想要狩猎我们。”
“而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成为他们的同类了。”
“那我们接下来……”沙赞看向布鲁斯。
“全面反攻，如今地球上还有部分普通人，我们得救他们。”布鲁斯看向地球。
第185章 第 185 章
“那还原药剂……”沙赞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头绪，无法作用于生命体上。”
这一则消息狠狠打击了在场的所有人，许久后，戴安娜看向布鲁斯：“那些服用了超人肉的人里还有可以救的吗？”
“根据他的记忆来看，地球上还有一支和他们完全相反的派系。”布鲁斯摸了摸下巴，“不是所有人都无可救药。”
“所以……”巴里试探性地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回了他一个眼神，巴里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布鲁斯看向巴里，“我是有不杀原则，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对于我来说，你们的性命要更加重要。如有必要杀人了也无可厚非，不过最好还是不要随便下杀手，实在不行可以想办法关起来。”
布鲁斯有些无奈，他是有不杀原则不假，但他也不是什么固执执拗的人，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B说的对，我可以把他们关进幻影地带里。”克拉克支持布鲁斯的说法。
“可是还原药剂……还有他们的心态问题。”
“我会加大研究力度。”布鲁斯叹了一口气，“这次的长生物质很奇怪，这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东西，就好像突然出现的。”
克拉克把手放在布鲁斯的肩膀上：“没事的，只要我们守住本心，就不会有大问题。”
布鲁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克拉克，就属你被影响最严重。
克拉克似乎也看明白布鲁斯眼神的含义，也只好无奈地笑了笑，他只是不想再失去同伴了，这让他有些难受。
接下来的日子就比较单调了，布鲁斯包揽了实验室的工作，而达米安和提姆则负责督促布鲁斯乖乖去睡觉。
是的，自打布鲁斯发现他可以把睡眠优化掉后便再也不睡了。这让瞭望塔上的同伴们非常担心，毕竟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布鲁斯就活得不像个普通人，现在不是普通人了就变得更加非人了。
虽然会督促他好好休息的阿尔弗雷德已经去世了，但布鲁斯身边也不是没有人。
“B。”提姆看着又熬了一个通宵的布鲁斯，“该休息了。”
“我没事。”布鲁斯摇了摇头，“现在这个状态，哪怕不睡觉也不会有事。”
“不行。”提姆握住布鲁斯的手臂，“人哪有不睡觉的？”
一旁，正在等待着被布鲁斯研究的某俘虏泪流满面的点了点头，是啊是啊，快去休息吧，也让我休息休息。
“可是……”布鲁斯看着依旧没有什么进展的还原药剂，皱了皱眉，这么久了，和进度超群的反攻地球的进度不同，还原药剂的进度如今依旧保持在零的进度上。
“父亲。”达米安握住布鲁斯的手，“我们可以一起睡。”
“是啊，父亲。”提姆点了点头，“还原药剂没有进展也没关系，等我们把那些茹毛饮血的家伙打倒后，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研究。”
“不急于一时。”
最后，布鲁斯被提姆和达米安一左一右架住从实验室里拖走了，一直拖到了布鲁斯的床上，然后布鲁斯就被提姆和达米安一左一右架着睡觉去了。
布鲁斯看着死死抱着自己胳膊的孩子，想趁他们睡熟后偷偷去实验室继续研究。
提姆靠在布鲁斯的肩膀上，说着梦话：“阿福，我会照顾好布鲁斯的。”
听到他的梦话，布鲁斯一愣：阿福……
最后还是放弃了原本的想法，和孩子们一起睡去了。
……
最后，正义联盟还是夺回了地球，他们将已经染上吃人恶习的长生种们关进了幻影地带。
经此一事，地球大部分领导人都被关进去了。对此地球上仅剩的人们也并无意见，甚至欢呼雀跃。
“真是难以想象，他们最后竟然能进化成那副模样。”巴里摇了摇头，他光是回忆就想要呕吐。
那是个怎样的场景呢？
他们已经不能再被称作人了，而是一座扭曲的肉山。
那肉山上不仅有各种动物的特征，还有植物的特征，光嘴巴都有好几个。
靠近的时候他们都能听到那肉山在喊“饿”的声音。
光是看着就让人掉san。
最后还是克拉克一马当先，把那光是存在着就自带精神攻击的“肉山”们关进幻影地带。
“所以我们得克制啊。”哈尔一脸郑重地说道，“我这么帅，要是因为乱吃东西导致变成那个样子我会哭的。”
“你们在聊什么呢？”钢骨走了过来，“到换班的时候了。”
“怎么这么快啊？”哈尔一脸痛苦。
正如前文所说，地球上的大部分权贵和政府班子都进幻影地带去了，他们留下的空缺自然就只有正义联盟来填上了。
虽然正义联盟如今也都是长生种了，都是可以不睡觉了，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布鲁斯，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工作的。
所以该有的轮班还是要有的。
虽然有轮班，但对于有些人来说，上班如上刑，更别说这还不是他们喜欢的工作。
只是身为超级英雄，就有社会需要什么就去做什么的觉悟。所以就算有的人抱怨，却还是认真去做了。
“也只是一个过渡而已，等到有可以补上来的班子，我们也就解放了。”巴里安慰似的看向哈尔，“更何况忙也就这会时间了，战后重建可不能马虎。”
“唉，我也就抱怨一下。”哈尔摇了摇头，“先干活吧，接下来只需要等顾问把还原药剂做出来就行了。”
此时的超英们仍旧把爆发在地球上的长生危机当成一次普通的大危机，并且还是一次成功被他们战胜的大危机。
直到——
一群身负翅膀的古怪外星人降临在地球上，他们才发现，危机从未被解决。
那些有着翅膀的外星人自称云君，是丰饶民。他们点破了地球人身上的长生物质实际上是丰饶赐福。
凑巧的是，地球的丰饶赐福非常特殊，这种级别的赐福非常稀少，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觊觎着这份特殊的丰饶赐福。
战争再次爆发。
造翼者们将他们视作犹待捕捉的猎物，地球人将造翼者视作入侵的敌人。
一开始，有超人的他们将造翼者击退——造翼者无法打败超人，去追猎地球人，最终在正义联盟的合作下被打退了。
当时他们只当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外星入侵，直到——
布鲁斯望向天空，睁大了眼睛，一直存在于太阳系的黄太阳如今却在他的面前毁灭了。
太阳的毁灭造成的余波直接撕裂了地球，就连布鲁斯也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到他再度苏醒的时候，却已然落入了造翼者的手中。
“你就是那个试图消除丰饶赐福的尘民？”一个身后有着多对羽翼的云君孤傲地看着他，“呵，真是痴心妄想，那妖弓的走狗都研究不出来的东西你竟然想自己研究出来？当真是可笑。”
“你有什么目的？”布鲁斯闭上眼睛，虽然早有预感他的想法无异于天方夜谭，但如今被彻底戳破还是有些气馁。
“目的？我没什么目的，我本来还好奇妄想去除丰饶赐福的家伙是什么人，结果竟然就只是一个无翼的尘民，连仙舟联盟的存在都不知道。”那云君嗤笑道，“亏我还如此小心。”
“不过不得不说，你们确实给我们添了不少的麻烦。”云君看起来地位也不低，“可惜让你们当中最强的那个跑了，不然我还真想试试吃了他会有什么好处。”
“说再多，还不是你们怕了？”布鲁斯看向云君，“若非如此，你们为何要毁了太阳？”
云君们为什么能够知道超人的力量来源是太阳？自然是他们吞吃了地球人后知道的。
“哈，怕？”那云君似乎气急了，他猛地掐住了布鲁斯的脖子，“我怕他侥幸获得丰饶赐福的尘民？真当他是仙舟联盟啊！”
“不过那家伙确实不能留后患。”云君咬牙切齿，原本他的翅膀要比现在要多一倍的，结果愣是被那个家伙毁去了大半。
“至于你……”云君冷笑一声，“听说你和那个叫超人的，是世界第一拍档？看起来也不强啊？”
“不过没关系，你一定知道他的弱点，只要把你生出的莲子吃了，我就能吃到了。”
听到那云君说的话，布鲁斯的心狠狠一沉，他知道，接下来是属于他的地狱。
……
“父亲呢？”达米安苏醒过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巴里，只是他却没有找到布鲁斯的身影。
“我……我不知道。”巴里摇了摇头，“太阳毁灭后，余波撕裂了地球，然后我就晕过去了，你是我醒过来后唯一看到的人。”
如今布鲁斯正处于生死不明的状态。
“我要回地球！”达米安当机立断，“父亲他……绝无可能如此简单就……”说到后面，达米安自己都不忍多说。
“不行。”巴里想都不想便拒绝了达米安，“罗宾，如今太阳系遗址那里肯定还有大量的鸟人，我们得从长计议，得去找其他同伴才行。只有我们两个的话，无异于羊入虎口。”
第186章 第 186 章
“可是你有神速力。”达米安不赞同地看着巴里，“那些鸟人追不上你。”
“可是万一呢？万一他们在太阳系设下了陷阱呢？”巴里揉了揉达米安的脑袋：“罗宾，我们先去找女侠他们，然后大家一起去才是最周全的。”
不得不说，巴里说服了达米安。
看着达米安终于暂时安分下来了，巴里在心底偷偷松了一口气，这孩子实在是行动力太强了，如果没他拉着，只怕这会已经努力寻找回太阳系的路了。
不过既然要找人，就首先得收集情报。虽然目前在外星，达米安还是很熟练地在他们所处的星球的小巷里不是很礼貌地找了两位路人交易了两套当地的衣服。
“哇哦。”巴里看着达米安从罗宾腰带里拿出一叠外星货币，“你这腰带怎么跟顾问的一样？感觉什么都有？”
“父亲说，这叫有备无患。”达米安一脸淡定，同时从腰带里取出一个耳机和一个窃听器，“戴上，等会听我指挥。”
作为励志成为蝙蝠侠最优秀的罗宾、父亲最喜欢的孩子、未来披风的继承者，达米安向来以最高标准要求自己。
巴里对此深感震惊，一时间竟呆愣在原地。
“嗯？有问题吗？”达米安熟练地施展罗宾审视的目光。
“啊？哦哦。”巴里被这熟悉却不同的目光惊醒，接过耳机和窃听器，同时小声嘟囔着，“真不愧是蝙蝠的孩子啊。”
这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
外星酒吧
“嘿，听说了吗？”一个章鱼模样的外星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和旁边乌贼模样的外星人吐槽，“那个太阳系，前几天突然爆炸，毁了。”
“什么？我记得那边不是有什么正义联盟嘛？超有名的，怎么就……”乌贼外星人一脸惊讶，“那正义联盟还活着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正义联盟里的那个蝙蝠侠暂时确定没死。”章鱼外星人如是说道。
巴里听到这话，心中非常激动，太好了，顾问他还活着。
巴里很激动，但达米安比他更激动。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去询问章鱼外星人呢，他的耳机就传来达米安有些焦急的声音：“快，去问为什么蝙蝠侠暂时确定没死！”
尚未经历变声期的小男孩的声音有些尖锐，稍微刺痛了一下巴里的耳朵。
不过巴里还是迅速找上了章鱼外星人：“嘿，老兄，怎么其他正义联盟的人都无法确认是否存活，怎么就那个蝙蝠侠确定存活啊？”
说着，巴里还为章鱼外星人点了一杯酒。
章鱼外星人原本正在和朋友喝酒聊天，被巴里打断虽有些不爽，但看在对方请喝酒的份上也没多说什么。
“当然是因为那个毁灭了太阳系的云君公布了啊。”章鱼外星人摇了摇头，“他们说，他们要在十天后把蝙蝠侠吃了，用来探查正义联盟的成员的弱点。啧啧，可怜的地球，因为获得了他们觊觎的赐福，就被毁灭了。”
“而且我听说，已经有势力好奇地球究竟得到了怎样的赐福，让人家直接毁灭太阳系。”章鱼外星人摇了摇头，“只知道地球人变得特别难杀，哪怕太阳系毁灭也仍旧有人能够存活。”
“这么说……”乌贼外星人沉思，“未来我们可以走私地球人赚钱？”
“嘿，老兄，我觉得你看起来有些……”章鱼外星人好似想起什么时候扭头看向巴里，可这会原地哪里还有巴里的踪迹？
巴里去哪了呢？
“冷静啊！罗宾！”巴里一把抱住翻腾的达米安，“这是一个陷阱！”
“可他们要吃了父亲！”达米安恶狠狠地喊道，“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可是你的武士刀都毁灭了，我们先去找主席！”巴里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让达米安一个孩子上战场。
还是这么危险的战场。
最后，在巴里强烈要求下，他们先去和同伴们汇合再去营救布鲁斯。
就这样，他们花了三天，用各种手段成功找到并汇合了克拉克、戴安娜、哈尔、沙赞和钢骨。
可怜的荣恩牺牲在了太阳爆炸的时候——作为火星人的他哪怕被丰饶赐福了，火抗依旧是负数的。
……
布鲁斯已经不记得他死过多少次了，自从被俘虏后这些鸟人就一直在折磨他——他们也知道反复折磨能更快让他们步入死亡。
哪怕现在没有镜子，布鲁斯也知道，他额头上的莲花快要完全绽放了。
他……大概率要死了。
布鲁斯垂下眼眸，虽然他还有一个Plan B，但这个计划实在是太冒险了，如非必要，他不想用。
可惜这几天他无论尝试了多少次越狱，最终的结果就只有被抓回来，直到现在，他已经没有越狱的力气了。
这和他之前的研究发现很类似。
丰饶赐福……难道获得了就只能接受无法拒绝的吗？
他之前做的事……是不是都是无用功？
“十天了。”还是之前那个云君，这段时间一直是他来折磨布鲁斯的，而这段时间布鲁斯也通过其他人的称呼知道了他的姓名——栖梧，“你的那些同伴还是没有来，我想他们应该是放弃你了。”
“他们不来才是正确的。”布鲁斯看向云君，“你们早已做好了埋伏，不是吗？”
“他们来不来都没关系。”栖梧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毕竟你脑子里的情报也足够我们针对他们了。”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不过一介尘民，还想阻碍我？”栖梧嗤笑地看着布鲁斯，好似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布鲁斯闭口不言。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的上午——这一天正好便是布鲁斯要被彻底杀死吞吃入腹的时候。
或许是为了瓮中捉鳖，这些鸟人还准备了一个颇为盛大的宴会。除却被找到已经化作一枚枚莲子的地球人外，云君们还颇有兴致地抓了其他外星人打算一起吃。
布鲁斯被洗干净，衣服脱的只剩下一条内裤被装在盘子里。此时的他伪装身份已经没有了意义。
布鲁斯已经放弃了挣扎，或许是身上丰饶赐福的副作用，他此刻已经能算作毫无求生欲望了。
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柄绿色巨锤砸向云君们，与此同时一道红色的身影飞快地奔向布鲁斯。
是绿灯侠和闪电侠！
而在他们之后，则是克拉克、戴安娜、沙赞和钢骨。
“呵，果然来了。”栖梧冷笑一声，巴里原本打算利用自己神速力将顾问抢回来。
可惜栖梧也不是毫无准备的，巴里却不小心踩中了机关，便被直接固定在原地，跑都没处跑。
与此同时，宴会上冒出了一堆绿油油的氪石。一时间，原本实力强悍的克拉克瞬间变得虚弱无力。
太阳系都毁灭了，氪石还没灭绝。
“这可是公司出品的捕捉装置，你跑不掉的。”栖梧双手抱胸，“真以为我们会毫无准备吗？”
至于为什么他们会有公司出品的捕捉装置，那自然是因为他们被仙舟追杀来之前，顺便抢了公司的一艘小型货运飞船，里面正好有这东西。
“巴里！”哈尔一惊，想要冲下去救巴里，可惜因为关心则乱他被原本正在纠缠的云君们射出的箭矢偷袭击中。
而就在巴里即将被云君们抓住，步入布鲁斯的后尘时，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几下便用不知道从哪来的炸弹，击退了好几个云君。
是达米安！
“罗宾！我不是让你留在后方的吗？”巴里一脸惊讶。
“呵，尘民小崽子。”虽然达米安妨碍了他们将巴里俘虏，但栖梧依旧不把他放在眼里。
“哈尔！”看见同伴处于劣势，布鲁斯的意志力死灰复燃了，他挣脱了赐福带来的debuff，他坐起来了。
而下一秒，一把长枪便贯穿了布鲁斯的胸膛，而布鲁斯的眼睛仍旧没能闭上，他看见了——
戴安娜被数十个云君放风筝，牵制在原地。而远处的云君们射出的箭矢如雨般落下，而唯一能及时飞到他们面前的哈尔，胸口也被箭矢贯穿，正在缓慢愈合，难以第一时间移动。
就这样，达米安和巴里被射成了筛子，同时数位云君扑向他们。
剩下的事情布鲁斯便不知道了。
……
“B！闪电侠！罗宾！”克拉克试图克服氪石带给他的debuff，可惜依旧没有用，他只能看着布鲁斯额上的莲花彻底绽放，整个人化作一滩肉泥落在盘子里，也只能看着那些云君扑向巴里和达米安，将他们分食。
他好像什么也做不到。
无法守护搭档，也无法救回同伴。
哪怕身负丰饶赐福，氪石虽已经无法致命，却仍旧能给他带来极大的麻烦。
栖梧得意地把布鲁斯的莲子取下，然后当着克拉克的面服用。
只可惜，他得意的神情没维持五秒，很快他的表情就变得惊恐了起来：“谁……我是……布鲁斯·韦恩？不不不，我是栖梧！我是云君，我是造翼者军团小队长……不对，我是蝙蝠侠……”
他的自我认识出现了极大的错位。
第187章 第 187 章
这一变动不仅令超英们震惊，就连那些云君们也是如此。
“栖梧！你怎么了？”有人靠近栖梧，又或者布鲁斯，手上的动作似乎准备把栖梧抓住。
“我没事。”栖梧&布鲁斯抬头望向靠近的人，“那个尘民倒是有些意思，竟然想反吞我，呵，不过，尘民终究只是尘民。”
“啊！”听到栖梧&布鲁斯这么说，戴安娜怒吼一声，手中的真言套索套中一只云君便想要甩向栖梧&布鲁斯，“把我们的顾问还回来！”
“呵，他已经回不来了。”栖梧&布鲁斯双手抱胸，看向戴安娜，“接下来的狩猎，我们才是猎人。不过，介于那个尘民确实给了我很大的惊喜，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逃跑，三分钟后，就是我们的狩猎时间了……”
“栖梧！那这是在放虎归山！”有人不赞同地看向栖梧&布鲁斯。
“不过丧家之犬，又怎么能称之为虎？莫非……你怕了？”栖梧&布鲁斯撇了那人一眼，语气嘲讽，“我怎不知，铄翎你被那妖弓信徒给吓破了胆，几个连祖星都被炸了的家伙都能让你如此警惕？”
说罢，栖梧&布鲁斯甚至都让人把氪石都暂时收了起来。
被称作铄翎的云君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那么……现在逃吧！”
“你！亚马逊人绝不逃跑！”戴安娜看起来快要气疯了，看起来还想再战，但是却被克拉克和哈尔一把拖走。
“我们走！”克拉克命令道。
目送超英们离开后，终于有云君忍不了了：“栖梧，为什么要把他们放跑？明明我们完全可以把他们留在这里。他们身上的能力都很有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如今哪怕面对几个丧家之犬都要如此小心警惕吗？”栖梧&布鲁斯撇了他一眼，“反正不也有几个同族刚刚吃了其中一个有神速的人吗？我倒是好奇他们能被加强到什么程度。”
“我明白了！”一个云君恍然大悟，“原来栖梧大人是想练兵啊！只要我们拥有他们的能力，区区仙舟联盟，根本不在话下。”
没人发现的是，栖梧&布鲁斯隐藏在袖子里的拳头陡然握紧了，只是面上却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任由其他人猜测。
……
“卡尔！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戴安娜终于挣脱克拉克和哈尔的束缚，“我不会当逃兵的！我要为B他们，为地球报仇！”
“但是那是B的意思。”克拉克看向戴安娜。
“蝙蝠？”戴安娜睁大了眼睛，“可蝙蝠不是……”
很快戴安娜反应过来了，“你是说……”
“蝙蝠这也太冒险了。”戴安娜不敢想象，如果他失败了，如果他……最终还是没能战胜那些鸟人，他们该怎么办。
“B应该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克拉克望向那些自称云君的所在的方向，“不过还是得小心，B不能暴露自己，我们后面应该也是有追兵的，不过应该也不多。”
少量敌人他们还能解决，多了只怕他们也逃不走了。
“那蝙蝠呢？”戴安娜看向克拉克，“难道我们只能先把他留在那吗？我们能做什么呢？”
戴安娜话音刚落，远处几道使用神速力的云君便追了过来——是那吃了巴里的云君。
“终于来了啊。”哈尔冷笑道，“呵，来的果然是你们。”
“该说不愧是顾问吗？”钢骨也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我们得为闪电报仇。”戴安娜唤出火神之剑、神力盾牌，直指追杀而来的云君们。
……
安排人手前去“狩猎”之后，栖梧……又或者说布鲁斯让所有人离开，然后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终于可以开始整理自己脑子里的思绪。
之前在宴会上，情况过于混乱和危急了，布鲁斯没时间去整理那繁乱的思绪，只能先把超人他们弄走。
那个宴会上到处都是针对他们的陷阱，留在这里战斗只会事倍功半。还好超人能明白他的意思，带着女侠离开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不露痕迹地让戴安娜离开了。
布鲁斯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他看着自己脸上陌生的脸，脑海里开始回忆自己原本的脸。而很快，布鲁斯惊讶地发现，他的脸竟然发生了变化——变回了原本属于布鲁斯·韦恩的脸。
看起来……这也是这个赐福的能力。
这般想着，布鲁斯变回了原本栖梧的脸，这并不算难，如今他既是栖梧，也是布鲁斯·韦恩——虽以布鲁斯的意志为主导，但两人早已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所以……也是他下令毁灭了太阳系。
不！不能这么想——融合之后，栖梧才成为了布鲁斯·韦恩。他杀死了曾经的栖梧，杀死了那个下令毁灭太阳系的栖梧，他也算复仇了啊。
布鲁斯看着镜子里属于栖梧的脸，他又有些恍惚，他真的不是栖梧吗？
他有栖梧的容貌、栖梧的记忆、栖梧的身体，他与栖梧已经不分彼此了。
对此布鲁斯早有觉悟，若是分不清，那便分不清吧，一切罪孽他都可以承担，只要能活下去，向造翼者复仇，保护仅剩的同胞，无论付出多少……他都可以！
哪怕要在仇人的身体里复活，哪怕就此坠入比死亡要残酷无数倍的深渊，在他完成使命之前，他都不会死。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理智重新占据上风，他开始整理布鲁斯和栖梧混在一起的记忆，从中寻找可用的线索：
栖梧的记忆里有不少有用的信息，比如说星神、命途、仙舟联盟。
其中最有用的情报还是仙舟联盟。
根据栖梧……又或者“他”的记忆，所谓的云君其实有一个更官方的名字——造翼者。
寰宇臭名昭著的三害之一的丰饶民。
而丰饶民最严厉的父亲便是仙舟联盟。而他们也是被仙舟联盟的人追杀逃窜到太阳系附近的——他们只是一支逃跑的残兵，隶属于一个名叫鸣霄的造翼者。
甚至他们刚接触地球时，发现布鲁斯正在研究丰饶赐福，觉得丰饶赐福不是好东西的时候还怀疑这人是不是某个流落到这颗星球的仙舟人，所以各种试探。
最后发现地球没人知道什么是仙舟联盟才狂妄了起来。显然，仙舟联盟对这些造翼者残兵们来说非常有威慑力。
或许……他可以尝试联系仙舟联盟。
毕竟一物降一物。
可惜这一支残兵因为逃跑得慌不择路，一时间竟也忘了回去的路——虽然他们也不在意，毕竟能在仙舟联盟不知道的地方作威作福可比回去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被仙舟联盟围堵要好上不少。
但这也加大了他试图联系仙舟联盟的难度。
栖梧在这里是地位最高的几人之一，除了他之外也就铄翎和他持平。
只需要小心铄翎，别让他发现栖梧已经换了一个意志主导，剩下的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造翼者的阶级固化，与曾经地球上的某个国家颇为相似。
更何况，铄翎本就和栖梧有摩擦——如何让人生气没人比他更会了。
“栖梧。”一个声音响起，依靠记忆，这应该是铄翎，之前在宴会里反对他的领头人。
而分食巴里和……达米安的也大多是他的人。
“铄翎，什么事？”布鲁斯抬头望向铄翎，他模仿着记忆里栖梧的习惯。
“那些追出去的……一个都没有回来。”铄翎面色铁青地看向栖梧，“如果你没让他们跑，他们一个都逃不出！”
“那也是他们废物。”布鲁斯嗤笑一声，“让他们获得了神速之力，结果却一个人都抓不回来，怎么？你还要为几个废物来质问我？”
“你！”铄翎睁大了眼睛，“好，我承认，是我让他们找机会吃那些尘民的，但你也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去送死。”
“送死？”布鲁斯冷笑，“这难道不是他们太废物吗？几个尘民都抓不住，这种废物留着还有什么用？他们连当食物都不够格。”
“你！”铄翎气炸了，那几个造翼者可都是他的手下亲信，栖梧这么说，简直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说这件事的，那还是请回吧。”栖梧做了一个送客的动作。
“好！栖梧，你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铄翎阴恻恻地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布鲁斯冷眼看着铄翎离开，随后松了一口气，虽然后续的行为难度又会加大，但至少不会让铄翎起疑心。
布鲁斯走到床边望向一望无际的宇宙，窗外漂浮着无数陨石带。
那是太阳系的残骸。
那里曾有一颗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温暖的恒星，还有八颗无时无刻不在环绕着这颗恒星的行星。
其中有一颗蓝色的美丽星球，是他们名为地球的家。
看着这条陨石带，布鲁斯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地球人已经没有地球了。
茫茫宇宙里，已没有一处地方能被称作地球人的家了。
也不知道超人他们怎么样了。
第188章 第 188 章
很快，克拉克等人回到他们的临时据点里了——这个据点是由哈尔通过他的同事友情提供的。
克拉克在里面发现了被打晕的提姆。
把提姆唤醒，克拉克将他们的经历告诉了提姆。
提姆沉默了很久，久到戴安娜不由得担心起提姆的状况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我没事。”
这种话克拉克等人没有一个信的，毕竟他们有一个断了四根肋骨还说他没事，甚至和超人侃侃而谈了一长段路的顾问。
“你们蝙蝠系的是不是都很喜欢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啊？”哈尔受不了了，“明明难过就是要哭出来啊。”
“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提姆沉声道，“既然B已经暗中夺舍了那个云君，那他就一定会努力传出情报给我们。”
“我们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全靠布鲁斯。”提姆看似冷静，但他现在连称呼布鲁斯的代号都没有了，“我们得帮忙。”
“我们该怎么做？”钢骨开口，而这时提姆看向了他。
钢骨瞬间了然：“好吧，我明白了。”
说罢，钢骨非常熟练地让提姆使用自己。
“我会小心的。”提姆一边操作钢骨试图去黑那些云君的网络。
而没过一会，提姆便有了消息：“有情报了！”
“这么快？”沙赞惊讶地看向提姆。
“不，我原本还在尝试攻破他们的网络。”提姆摇了摇头，不得不说，那些云君的科技别说地球科技了，和他们所知的所有科技都天差地别，完全是另一套体系，且其技术层次还不低。
“是布鲁斯传送到我的电脑上的，他应该是发现我们试图攻破防火墙的行为了。”钢骨补充道。
“不愧是蝙蝠侠。”众人异口同声道。
提姆打开布鲁斯传送过来的情报，他本来是打算看看布鲁斯有什么地方需要他们帮忙，可他越看，他的表情变得愈发地凝重。
“发生了什么？红罗宾？”克拉克第一个发现了提姆凝重的表情。
提姆深吸一口气，随后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来看看吧。”
每一个看完了情报的人表情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无论是星神、命途的存在，还是云君……又或者说造翼者的身份是寰宇闻名的邪恶组织都不算什么重要的事情。
现在危险的是他们地球人本身。
因为他们的丰饶赐福并非普通的丰饶赐福。承受了普通的丰饶赐福的人死了也会得到安宁，但他们不一样，他们就像一个个行走的丰饶赐福。
只要能吃了他们，甚至……只要能分食他们的肉，其他人就能获得一模一样的丰饶赐福。
他们会成为寰宇求药者们除却药师之外，获取丰饶赐福更便捷的途径。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们尚且不为寰宇所知——至少不为造翼者所知的那片寰宇中的势力知晓。
“仙舟联盟。”沙赞念着情报里这个令无数丰饶民觊觎又害怕的势力，“或许……我们可以请求仙舟联盟的帮助。毕竟……我们不是那些茹毛饮血的丰饶民，我们完全可以合作啊。”
“但我们得找到他们。”戴安娜皱了皱眉，“那些造翼者自己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布鲁斯发来了他们舰艇的行驶路线，虽然不全，但如果给我时间的话我能划定范围。”提姆说道，“布鲁斯在敌营肯定没有时间搞这种事情。毕竟那些家伙基本上都被那个仙舟联盟吓破胆了，不想回去。”
“我来帮忙。”钢骨说道。
这边，提姆和钢骨努力测算具体范围，那边克拉克等人则选出送消息的人。
毕竟最后只能测算出大概的范围，如果运气好去到了那一方宇宙里，也需要时间去找仙舟联盟。再加上无论是哪边的宇宙都不安全。
得找一个能长时间在宇宙里飞行、实力还不弱的人。
“我去吧。”戴安娜开口，“哈尔的绿灯戒指需要定期补充能量，此去不知需要多少时间，并不安全。沙赞还是个孩子。克拉克你是我们的定海神针，不能随便离开。钢骨和提姆更不适合了。”
“女侠……”克拉克看向戴安娜。
“到时候等我消息就行。”戴安娜轻松一笑，“我可是神奇女侠啊！”
“算好了。”过了一会，提姆的声音响起。
提姆将地图上的范围指给戴安娜看：“他们最初来到我们这方宇宙的范围大概就是这里。再往前……就没有线索了。”
“这块已经是我们已探知的宇宙法边缘了。”哈尔补充道，“再往外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那片区域方圆几千万光年都没有生命存在。”
“听起来是一段非常漫长的路程。”戴安娜深吸一口气，“这份地图我会带着的，谢谢你，红罗宾。”
“一路小心。”虽然相信戴安娜的实力，毕竟那些造翼者也只能依靠自身丰饶特性的难杀性、高机动性和远程手段牵制住她，正面对抗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但路途遥远，天知道会有什么变动呢？
“不用担心我，我没那么弱。”戴安娜露出了笑容，“你们才是，要与造翼者周旋，还有蝙蝠……”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他早点卧底结束，回到我们身边。”
……
那边克拉克等人已经做好了准备，要直接前往那方宇宙寻求仙舟联盟的帮助，这边布鲁斯已经摸清了整个舰艇的布局，同时找到了通讯装置。
他已经根据造翼者的科技设计好一个会自动广播自己坐标的病毒，接下来就只需要找机会联系到那方宇宙就行。
他们本就是丧家之犬，若是被仇敌找到位置，苦日子也就来了。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给这艘舰艇准备了一些其他“小惊喜”。
得益于多年和哥谭那些超反们斗智斗勇，布鲁斯在这方面一向不缺各类妙妙工具，就是没有完全确定能除恶务尽。
若是之前，布鲁斯还不会做的这么极端，但现在？
太阳系已毁，他的家没了，也没了最后的软肋，自然也就无所畏惧了。
原本布鲁斯正在做着属于栖梧的事情，铄翎却突然找上门。
“栖梧，我明天有事。”
“什么事？”布鲁斯看向铄翎，有些疑惑，他能有什么事呢？
“哼哼，那位来找我了。”铄翎得意洋洋地看向栖梧。
那位？
布鲁斯略微沉思，随后从栖梧繁复的记忆里找到了铄翎嘴里的“那位”。
说来，这一批残兵败将能一路逃窜到这里还是有“高人”指点的。虽然他们没有见过哪怕一次那位“高人”，第一次遇到的时候还对其产生了质疑，但随着对方每次指引都能甩掉身后追杀的云骑军——他们便逐渐发展到接收到对方的命令就无脑执行的地步。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那人的姓名相貌身份。
“他找你有什么事？”布鲁斯不由得冷了脸。
铄翎只当栖梧（布鲁斯）是嫉妒他被那位单独召见。
“总归是有大好事。”铄翎一脸得意，说不定等他回来，他就能压一头这个讨厌的家伙，成为唯一的领头人了。
布鲁斯随意地应付了一声，答应替他顶班——毕竟铄翎走了，他的事情也就更方便做了。
当然，如果布鲁斯知晓未来的话，恐怕不会让铄翎一个人去，哪怕是舔着脸，他也绝对要跟过去。
只是布鲁斯不知道，他正在思考明天尝试联系那边的寰宇，然后……
给这些臭名昭著的造翼者们一些哥谭惊喜。
第二日，布鲁斯按照计划，先引爆舰艇上的那些惊喜，制造混乱。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哈哈哈哈哈什么哈哈哈哈哈情况哈哈哈哈哈哈哈……”此起彼伏的笑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响彻整个舰艇，一时间原本正在前进寻找其他生命星球的舰艇此刻停摆。
是的没错，其中一件妙妙工具便是笑气，当然，为了能够起作用，布鲁斯还利用造翼者们的科技稍微加强了亿些些。
“发生了什么？”布鲁·始作俑者·斯故作严肃地询问情况。
“哈哈哈哈哈栖梧哈哈哈哈大人哈哈哈哈不知道啊哈哈哈哈大人哈哈哈哈小心哈哈哈哈那些哈哈哈哈奇怪哈哈哈哈哈气体哈哈哈……”手下人一边笑一边嘱咐，他笑着笑着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哈哈哈哈我不想哈哈哈哈笑了哈哈哈哈栖梧大人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
布鲁斯一边戴上防毒面具，一边随意应付着：“我会找人研究解药的。”
骗你的！
最好给我笑死在这。
除却加强版笑气，布鲁斯自然还准备了其他妙妙工具，比如恐惧毒气之类的。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过来啊！镜流！镜流怎么在这里？你不要过来啊！！”
“别过来！仙舟联盟什么时候竟然追过来了？可恶啊！我不想死啊！”
布鲁斯穿过被他的“哥谭惊喜”搞得疯疯癫癫的造翼者们，直奔通讯室，随即尝试连接上寰宇的公用网络。
布鲁斯所有计划里这个最为困难，毕竟舰艇最大的问题便是没有能连接到那方寰宇的信号。
为此，布鲁斯还偷偷制造了信号加强器，方便连接上那方宇宙。
“果然，你早就不是栖梧了。”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铄翎的声音突兀响起。
第189章 第 189 章
布鲁斯一扭头，便看见了本不应在这里的铄翎。
布鲁斯没有说话，按下发送按钮后，面对着铄翎，蓄势待发。
“不过我本来也不在意这个，毕竟你现在也算是云君了。”铄翎耸了耸肩。
毕竟布鲁斯这种后天进化的产物从法理上就低他们一等，这样还方便他掌权。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试图向仙舟联盟求助。”铄翎拿出一把布鲁斯分外眼熟的真言套索，对准了布鲁斯。
布鲁斯看着那柄真言套索，猛地睁大了眼睛，心中悲戚更重了，刚欲说话，结果却被铄翎打断了。
“你这是要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反正我的家已经被你们毁了，而我的家人，同伴也被你们害死了。把你们往火坑里推又怎么了。”布鲁斯嗤笑一声，“难道还要和你们同流合污吗？我布鲁斯·韦恩还没那么贱，和仇人相亲相爱。”
而在这时，布鲁斯身后的设备发出了发送失败的提示音。
通知仙舟联盟的想法已经彻底破产了。
布鲁斯没了最后的希望，眼神愈发的疯狂，他拿出了炸.弹装置的启动按钮：“就让我试试，没了这舰艇你们还能怎么办。不过活下来了也没关系，我会找到你们，然后将你们尽数杀死，杀不死也没关系，反正你们教会了我……”
“等等！冷静啊！”铄翎面色一惊，舰艇没了他还怎么到处入侵世界？
“所谓的丰饶，不就是吃与被吃的关系吗？”
至此，布鲁斯彻底打碎心中对于吃人的枷锁——他早已不是人，而是一个被赐福改造的怪物。
若能向仇敌复仇，身化怪物又有何妨？
说罢，布鲁斯按动了炸.弹装置，整个舰艇各处都发生了爆炸。铄翎见舰艇实在保不住了，也不再留恋，试图逃跑。
但很可惜布鲁斯直接扑了过来，同时拿出从舰艇里拿到的长匕狠狠地砍下铄翎的翅膀，誓要将其留在这里，同时伸手去夺真言套索。
那是戴安娜的东西！
“跑什么？”布鲁斯的声音在铄翎的耳畔响起，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容貌，“你不是丰饶民吗？这种程度的爆炸应该也伤不到你才是。”
“疯，疯子！”铄翎见状，只好反过来撕扯着布鲁斯，要将布鲁斯吃掉——此时他也忘了布鲁斯的意志力足以让他在自己的身体里复生，他只想借着布鲁斯身上的丰饶赐福的威力从这场爆炸中复生。
论保命能力，还是布鲁斯身上的赐福更厉害一些。
但布鲁斯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他反倒张口咬在铄翎身上，竟要将他吞吃入腹。
当爆炸蔓延到他们所在之处时，铄翎终究没能逃离这艘舰艇。
布鲁斯陷入了昏迷，而在昏迷之前他好像看到一道人首马身，又似战车的持弓神明。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布鲁斯还是从心中浮现出了祂的身份——巡猎星神，岚。
一股全新的力量充盈在他的身上，至此，他成功踏上了巡猎的命途。
……
布鲁斯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当他醒来的时候他正漂浮在宇宙里，而手里正抓着真言套索。那股全新的名为巡猎的命途能量在他身体里流动，这股力量正彰显着，方才所见的巡猎星神并非虚幻。
巡猎吗？
布鲁斯垂下眼眸，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便是复仇！
接下来，布鲁斯也不打算回去找超人他们，而是专心狩猎那些失却舰艇的造翼者们。
曾经，那些高高在上的造翼者们把地球人当做猎物狩猎，而如今，却是两极反转了，轮到他们当布鲁斯的猎物了。
当然，除了造翼者外，还有其他觊觎地球人身上的丰饶赐福的外星人，他们也同样在布鲁斯的狩猎范围内。
随着狩猎次数的增多，布鲁斯无论是主动吞噬，还是被动夺舍，他脑内的记忆都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他需要耗费更多的心力去处理那些繁杂的记忆，维持住自己意志的主导地位。
而这也导致了他出现了幻视幻听的情况，真实与虚假已经在他的世界交融。
只是，哪怕布鲁斯不想去找克拉克他们，克拉克他们也会找到他。更何况，布鲁斯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
“布鲁斯！”克拉克飞了过来，靠近了他才发现布鲁斯如今的模样早已和当初有了很大的差别。
除了他现在更像一个造翼者外，他的精神状态也变得非常奇怪。
曾经耀眼如同世界上最美的蓝宝石的眼眸此刻也变得灰暗无比，如同苦难早已将这个可怜人狠狠包裹起来，甚至他看到克拉克后，隔了许久才认出对方：“克拉克……”
“我在。”克拉克握住布鲁斯的手。
然后，布鲁斯从自己的腰上将真言套索取下，交给了克拉克。
“这是……”看到这熟悉的套索，克拉克睁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个套索，随后露出了悲戚的神色，“我还以为……”
“……有人不想我们通风报信。”布鲁斯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克拉克，“其他人呢？”
克拉克一愣，随后悲伤的心情溢于言表：“遇到了一群怎么也杀不完还会分裂的虫子，还有其他的敌人，我们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有我活下来了。”
“……繁育虫族。”布鲁斯思考了一会，得出了结论。
“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吗？”克拉克一愣。
这段时间克拉克也是经历颇多，太阳系毁灭后，他只能时不时寻找有黄太阳的星系恢复力量，还疲于应对那些频频冒出来的敌人。
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恐怕偌大的宇宙，也只剩他们两个地球人了，他甚至还不是完全的地球人，哪怕他认为地球是他的家。
“我们一起。”布鲁斯握住克拉克的手，一双灰蓝色的眼眸里尽是仇恨，“复仇。”
看着布鲁斯这个样子，克拉克心中一跳，但很快便露出了笑容：“好，我们一起，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艰难险阻能打败我们。”
布鲁斯点了点头：“嗯。”
有克拉克的陪伴，布鲁斯的精神状态也养好了一些。他们一起寻找曾吞吃了地球人的人，将他们杀死，永绝后患。
不是所有人都像布鲁斯那样可以凭借自身的意志力直接夺舍重生，所以有克拉克在旁边，为了让布鲁斯的精神状态不再恶化，克拉克是布鲁斯最后的锚点。
“等把那些东西清理干净，我们……找一个星球隐居吧。”克拉克看向布鲁斯，他知道，如今的布鲁斯早已被复仇充斥心神，也能明白布鲁斯为何会如此。
当初小丑害死了杰森就让他暴怒，险些打破不杀原则。而如今，布鲁斯失去的更多，几乎失去一切，而他也早已或被迫或主动打破了不杀原则——因为丰饶赐福早已模糊了生死的界限。
在复仇过后，克拉克相信，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去疗愈、去填充布鲁斯心中缺掉的一部分。
布鲁斯点了点头：“嗯，最好是有一个黄太阳的星球。”
当时的布鲁斯以为，他们的未来会像克拉克说的那样，复仇完毕，然后用余生去治愈内心的伤痕，去怀念他们失去的家人与友人。
可惜……命运似乎仍不愿放过布鲁斯，放过蝙蝠侠。
“抱歉……布鲁斯，我可能要食言了，不要让赐福流落在外。”克拉克悲伤地看向布鲁斯，他想要拭去布鲁斯眼角的泪水，可惜他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
随着克拉克额上的莲花彻底绽放，他整个人都化作一滩肉泥，一朵莲花从中长出。
为什么？
布鲁斯想问这该死的命运，为什么一定要他失去？他已经失去了阿尔弗雷德，失去了孩子们，失去了戴安娜他们，现在……就连克拉克，也要被夺走吗？
如今，布鲁斯的内心终于只剩下唯一的执念——将他们地球人身上的丰饶赐福收回，将这份灾难彻底断绝在这个世界上。
布鲁斯不希望有新的星球遭遇和地球一样的祸事。
布鲁斯将克拉克的莲子吞下，他的脑海里自然也多了一位超人的人格。
和其他人不同，布鲁斯永远不会将他的同伴们当做自己，哪怕他拥有了他们的记忆，他们也都是独立的——只是克拉克等人不会选择夺舍布鲁斯，也夺舍不了布鲁斯。
毕竟布鲁斯对自己大脑的掌控力极强，他们只能看着布鲁斯一步一步走向远比死亡还要痛苦的终局。
之后的事，布鲁斯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杀，毕竟他的记忆实在是太混乱了。有时是他主动出击狩猎仇敌，有时是旁人觊觎他的赐福痛下杀手，反被他格杀。
要么是他循着丰饶的气息追杀过去，要么是其他人追逐着长生的野望杀过来。
他永远都只能在杀与被杀、吃与被吃间徘徊。
身获此等赐福，永世不得安宁，便是他的宿命。
而当布鲁斯恢复理智的时候，他已身处世界夹缝当中。
彼时，一个戴着金属护目镜，如同狂笑般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HAHAHAHAHAHA……终于有个能看得过眼的人啊，可惜……还差一点。”男人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工具。
第190章 第 190 章
布鲁斯没有管那个男人，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他是谁？
是布鲁斯，还是栖梧、铄翎……记忆，好混乱。
“抱歉……布鲁斯，我可能要食言了，不要让赐福流落在外。”
这是谁的声音？我好像答应他了的，不要让那该死的赐福流落在外，给其他星球带去不死的灾难。
布鲁斯刚想动，更多的记忆涌向了他……
他杀了谁，谁又杀了他？
他吃了谁，谁又吃了他？
他好像，已经完成了约定，身负此等如诅咒般赐福的人……只剩下他了。
他的责任似乎已经完成了，他……已经没有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了。
恍惚间，布鲁斯好像看到了一轮大日，一轮黑色大日。他望着那轮大日，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它，拥抱它，然后获得永恒的宁静。
“HAHAHAHA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不好啊亲爱的HAHAHAHA……”
“亲爱的，猜猜看，是谁？将这枚永恒之种植入到超人的身体里的？”
“是谁？指引造翼者来到太阳系，并阻止那可怜的女侠离开？”
谁？是谁？！
“HAHAHAHAH……”似乎是看出了布鲁斯的焦急，那男人又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笑声渗入了布鲁斯混乱的记忆当中，与布鲁斯记忆中小丑的笑声颇为相似，“当然都是我狂笑啦HAHAHAHA……”
说着，狂笑少有的摘下了自己的金属护目镜，露出了和布鲁斯一般无二的脸，只是他的眼睛是绿色的。
那双绿色眼眸下，是此世最为疯狂，最有恶意的情绪。
“你！！”看见狂笑的脸，所有的幻象都在一瞬间消散，“是你，杰克·肖！”
他明白了，无论是超人的事情，还是造翼者背后那神秘的“那位”，全部都是眼前的人。
是他害得他们遭遇此等命运！
“为什么！”布鲁斯想冲上去揍狂笑，可是他一动，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几个古怪的孩子。
他们的面容苍白，同样有着一双疯狂的绿色眼睛，嘴角扬起一个充满恶意又疯狂的弧度。
他们四肢并用，趴跪在地上，如同被人肆意驱使的狗一般。
而在他们的脖子上则有一个狗用的项圈，套着铁制的锁链，而锁链尽头，则在狂笑的手上。
寻常人要是看到这样的面容，只怕都觉得他们长得一模一样，但布鲁斯却不同，他认出了这些如同小丑和狗结合体的孩子中，那些无比熟悉的脸庞。
“迪克、杰森、提姆、还有……”布鲁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轰然崩塌，“达米安？”
“HAHAHAHAHA……”狂笑似乎就等着布鲁斯发现这一真相，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亲爱的，这些可都是我收集了好久的罗宾犬呢。狂笑蝙蝠侠配罗宾犬，很合适啊你觉得呢HAHAHAHAHAHAHAH……”
“疯子！”布鲁斯眼睛都红了，原本熄灭得差不多的仇恨之火此刻再度熊熊燃起。
“多谢夸奖HAHAHAHA……”狂笑哈哈大笑，“真有意思，那枚永恒之种和你产生的反应最后得到的结果倒是和之前截然不同。”
狂笑看着布鲁斯，就如同在看一个实验品。
所谓的永恒之种，是狂笑在机缘巧合下，从一个刚被药师赐福的星球上发现的。
他们的赐福，便是永恒之种。
可惜他们尚未享受到丰饶赐福的益处，便遭遇了狂笑的毒手，整颗星球都被毁灭，上面的人全都被扔进世界夹缝，成了罗宾犬和小丑。
不过，原本狂笑也只是想研究一下所谓的命途，结果却意外收获了一个特殊的实验品。
“至于你们的命运，这又与我何干？”狂笑双手抱胸，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出于好奇，推波助澜了一番而已，“这个世界就不可能让你们获得幸福，哪怕没有我，他们也会走向死亡，世界也会被毁灭。因为这就是命运强行加注在这个世界、我们身上的枷锁啊！”
“去死！”布鲁斯挣脱着罗宾犬们对他的牵制。
他好恨啊！他好恨啊！为什么这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害得他失去一切后还推卸责任！
“你……为什么……”布鲁斯痛苦地看着早已面目全非的另一个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狂笑撑着下巴思考了一瞬，“当然是因为我恨啦！恨这从不讲道理的命运，也恨这众生都是命运的提线木偶的世界！”
“蝙蝠侠真的拥有永不改变的意志力吗？”狂笑特有的充满恶意又甜腻的声音响起，“那不过是所谓的命运强加上去的。”
“在这个荒谬又虚假的世界，所有人都是命运的傀儡，苦难毫无意义，幸福也毫无意义，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供奉给神明的戏剧，成为祂们茶前饭后的谈资。”狂笑看向布鲁斯，“你的苦难，你的痛苦，你所有的一切，最后的结局都只有一个——”
“成为那些高高在上的高维世界里的制作者们用来赚钱的工具！”
“因为他们还想赚钱，所以你永远也达成不了幸福的结局！”
“因为他们还想消费你的苦难，所以蝙蝠侠才会不断经历苦难！”
“二代罗宾因何而死亡？”
“蝙蝠少女又为何失去了飞翔的权利？”
“夜翼因何失去了父母？”
“蝙蝠侠又为什么一定要在八岁那年在一条小巷里失去父母？以及……”
狂笑看着布鲁斯，随着他一个个问题被抛出，布鲁斯的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
这时，他终于问出了他最后的问题：
“为何哥谭这座城市蝙蝠侠永远都拯救不了？”
狂笑沉默了片刻，布鲁斯回答不了狂笑的问题。
最终，狂笑后退了好几步，他捂着脸再次发出了狂笑：“因为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啊亲爱的！HAHAHAHA……”
“因为他们还要赚钱，因为你还有热度，所以哥谭永远都无法被拯救！所以你永远也保护不了二代罗宾！所以那个丑角永远都能活下来！所以你和你的孩子们的苦难永远都要经历！”
“因为一个可笑的投票，一个角色便失去了性命，又因为所谓的热度，他再度活了过来，但曾经亲密的父子不复从前。”
“也是因为所谓的热度，一个个角色无法拥有幸福，于是一个个反派总能活下来。”
狂笑张开双臂，好似在向布鲁斯展示这个世界，他讥讽般地说道：“这就是这个荒谬又可笑的世界！”
“剧中人的一切没有任何意义，他们的悲伤、痛苦、坚持甚至是幸福全都是虚假的！全都是所谓的神明为了利益安排的！”
“为了博人眼球，超人和蝙蝠侠可以是天生坏种，相互敌对，甚至完全不熟。”
“只因所谓的设定，有的世界无论如何努力，所能抵达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毁灭。只因它的诞生本就是为了走向毁灭，成为故事里孕育大反派、推动悲剧的存在！”
“而有的世界，哪怕已经满目疮痍，哪怕已经死寂如雪，也依旧拥有希望！”
“这个被命运操纵的荒谬世界，从没有未来可言！”
“而现在，在这里，因为命运需要一个祸乱整个多元宇宙的超级反派。于是……我，就注定成为狂笑蝙蝠侠，注定杀死家人与同伴，毁灭这个世界，这个荒谬又可笑的世界HAHAHAHAHA……”狂笑捧腹大笑，“这份命运原本也属于你，但似乎，因为我的插手，你倒是逃离了这份命运。”
狂笑是真的高兴，他看着布鲁斯，如同在看一个证明，一个对那该死的命运的证明——你这该死的命运也不是永远固定的啊！傀儡们还是有机会冲破你所设下的傀儡线，变成真正生命的啊！
“所以——”狂笑向布鲁斯伸出手，“与我一起，为那高高在上的命运带去祂应得的毁灭吧！”
“啪！”
布鲁斯打掉了狂笑的手，看向狂笑，那一双灰蓝色的眼眸里尽是仇恨：“为高高在上的命运带去毁灭？那高高在上的命运不正是你吗？！”
“你说你憎恶将你们当做提线木偶的命运，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卡尔，还有女侠他们又碍着你什么了！要这么对待他们？他们不是蝙蝠侠的同伴，不是我们的朋友吗？！”
“同伴？朋友？”狂笑有些古怪地看向布鲁斯，“不过是几个无足轻重的傀儡而已，何必如此较真？”
“就像玩游戏，你真的会在意死了几个NPC吗？反正他们总会回来的不是吗HAHAHAHAHA……哦，反正他们总会重新活过来的，何须如此在意呢？”狂笑颠三倒四地大笑着。
“反正只要重启了，所有人曾受过的苦难，犯过的过错都可以一键销毁，所有人都可以变得纯洁无辜HAHAHAHA……”
“所以，那些未能突破命运束缚的傀儡，又有何资格成为我的同伴，我的朋友？”狂笑歪了歪头，他质问着布鲁斯。
“他们……才不是无知无觉的傀儡，他们是有自己的自由意志的人！”恨意不断地在攀升，布鲁斯终于挣脱了罗宾犬们的牵制，朝着狂笑挥拳而去。
此刻……那些混乱的记忆也不再影响着布鲁斯的认知，它们前所未有地结成了统一战线。
如同原本彼此对抗的人与野兽，此刻有了共同的敌人——
狂笑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