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 161 章
翁法罗斯外部
铁墓破壳后,几乎所有的银河联军舰队都在第一时间向其倾泻了最大火力。
而或许是无名客在铁墓内部做了什么,铁墓的行动愈发的延缓,好似它与自己的躯体并不契合……
而随着铁墓内部响起了一道爆炸声,铁墓就像一个被强制关机的电脑一般直接停止了运行。
并且同时——
“毁灭命途反应在突兀翻倍后又瞬间归零了?”符玄看着面前的探测报告,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这……无名客们到底在铁墓内部做了什么啊?”
只可惜没人为符玄解惑,而在铁墓停止运行后的三秒,警报声陡然再次响起:
“滴!滴!滴!察觉到多位数毁灭命途反应。已确认身份绝灭大君幻胧,绝灭大君焚风,绝灭大君星啸,绝灭大君归寂。”
绝灭大君怎么突然来了?总不能是来团建的吧?
绝灭大君因何而来,符玄不知道,但她知道,已经停止运行的铁墓并没有现在出现的绝灭大君更危险。所以……
“仙舟全体舰队听命,目标,绝灭大君幻胧!”符玄恶狠狠地瞪着幻胧。
好啊好啊!当初在罗浮大闹一番,如今竟还敢出现在本座面前,简直是不把我仙舟放在眼里!
而远处,飞霄原本正为符玄掠阵,可当绝灭大君突兀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也不再掠阵了。
“椒丘,貊泽,舰队就先交给你们,我先上了!”说罢,我们的天击将军一马当先,直奔星啸而去,“我去再会会星啸!当初她逃得太快,我可还没打够!。”
“将军,谋定而后动啊!绝灭大君扎堆聚集于此,怕是……”闭着眼睛的椒丘试图拉住他行动力超强,速度超快的将军。
而在这时……一道视线落在了翁法罗斯,准确来说是落在了停机的铁墓身上。
“这是……烬灭祸祖?!”这样一番变动,饶是飞霄都忍不住止住了步伐,“祂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捞自己的大君?这烬灭祸祖什么时候这么爱护自己的大君了?而且这已经不是瞥视了吧?这完全就是注视了啊。”
之前诛罗死的时候也没见他看一眼啊?
距离翁法罗斯尚有一段距离的飞霄都能感受到这份视线,符玄更是如此。
“是烬灭祸祖!?”符玄面色一惊,“莫非祂是为了铁墓而来?”
这铁墓难道就这么吸引祂吗?
“看起来……我们毁灭的骄阳终于改变主意了呢。”幻胧用着又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身体摇着扇子,站在焚风的身后。
焚风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也放在了铁墓身上,视线里带着回味,也不知道在回味什么。
由于纳努克亲临和绝灭大君们突然来翁法罗斯团建,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就连符玄也下令暂停了攻势,时刻观察绝灭大君和纳努克的动向。
果不其然,在纳努克降临没多久,铁墓内部的毁灭气息再次拔升,并轻松超越了之前的命途反应强度。
虽然这份命途反应强度与之前的铁墓并不一致。
看到这一幕,符玄瞳孔一缩,直接下令:“所有人警惕,有陌生的毁灭令使诞生了。”
……
而卡厄斯兰那很懵逼,他明明带着铁墓一起自毁了啊,怎么他还活着?反倒是铁墓,似乎已经完全变成他的一部分了。
“小白!”星整个人都要哭出来了,她还以为,她还以为她要彻底失去搭档了呢。
还好有那道纳努克的注视,不然星都不知道她会变成多么悲伤的小女孩了。
所以她就原谅纳努克拐走她家搭档三分钟,不三秒钟吧。
“他身上……”姬子有些惊讶地看着卡厄斯兰那。
“他身上的气息,已然达到令使级别了。”星期日感慨道。
“纳!努!克!”卡厄斯兰那很快便察觉到了罪魁祸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仰头冲着毁灭的星神怒目而视。
虽然很不情愿,但他用净世金血毁灭自己与铁墓的行为反倒走上了擢升之路。
毁灭令使的诞生总是需要一个世界作为祭品的,而毁灭「毁灭」的大君的诞生却是要以一位绝灭大君作为祭品。
铁墓便是那份祭品。
卡厄斯兰那扫视了一番面前为他活着而高兴的同伴们,他垂下金色的涣散眼眸。
他不能留在这,翁法罗斯的黎明已近在咫尺,他不能让毁灭污染翁法罗斯。
翁法罗斯的明天不需要毁灭,也不需要他这个虚假的救世主。
这般想着,卡厄斯兰那的表情坚定了起来,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眷恋又不舍地,最后望了一眼同伴,望了一眼他所深爱的翁法罗斯,然后……
“小白你要干什么!”星在看到卡厄斯兰那如此眷恋地望着他们,心下暗道一声不好。
她一步跨出,试图拉住某个意图离家出走的金渐层。
可惜人家会飞。
星一脸愤怒地望着已经成功把自己放逐的金渐层,迟早有一天我也是能飞的。
“搭档,伙伴们,翁法罗斯就交给你们了。”空气中,便只剩下了卡厄斯兰那的逐渐飘忽的话语。
“这个坏耶给我银河球棒侠等着!”星握紧拳头,“等我解决完翁法罗斯的事,我就要满寰宇逮耶!”
这边星为没能阻止金渐层离家出走而恼怒,那边银河联军看着已经停机的铁墓……又或者该说权杖δ-me13直接从内部裂开了一道口子。
随后一位紫金配色的,浑身上下都快被毁灭腌入味的男人从中飞出。
而此时,银河联军们这才发现,原来被纳努克注视的存在,并非铁墓,而是面前这个男人。
那男人一脸愤怒,他一边喊着“纳努克你这傲慢蠢货我为你带来毁灭了!”一边提着一把大剑就冲了上去。
银河联军看到这一幕,已经在深刻怀疑自己的警惕是否正确了——他们这是毁灭派系内战?
那个男人第一个对上的就是焚风——准确来说是焚风第一个冲上去的,看起来某人早已等待多时了。
“哦哟,毁灭的骄阳炸毛了呢。”幻胧捂嘴笑着,一双眼眸里尽是看好戏光彩。
男人的举动似乎直接打破了原本僵持的局势,战斗再次打响,绝灭大君成为了靶子。
双方就这样在翁法罗斯与反物质军团战做一团。
因为与幻胧前不久才在罗浮搞了一波大的,所以符玄所带领的仙舟舰队主要打击目标正是幻胧,当然,其他绝灭大君也都有扫射,甚至包括那个新出现的,疑似结果了铁墓的陌生大君。
毕竟毁灭的风评,让人不得不防。
只是打着打着,符玄发现,整个战场打毁灭最起劲的不是他们银河联军任何一方,而是这位刚被烬灭祸祖擢升的陌生大君。
那家伙打起仗来简直不要命,以命换命已是常态,打着打着便悍然自爆,更是家常便饭。
旁人至多自爆一次,他倒好,简直是将自爆当作平A来用。
毁灭的骄阳不会落下。
不过得益于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才能让他在一挑数名绝灭大君而不落下风。
那几个疑似来团建的大君们被他折腾得可惨了。
尤其是幻胧,刚被这位陌生大君毁去肉身,成了第一个狼狈遁走的绝灭大君。虽然不想承认,但符玄自己是有一些暗爽的。
至于其他大君——星啸的反物质军团被这个男人毁灭了大半,归寂的骰子被男人从中间砍断,焚风正与他打的难舍难分。
这个男人的力量更是最为纯正的毁灭,身上的气息也近乎于和烬灭祸祖一致。
出于男人展现出的针对毁灭的疯狂,符玄让舰队避开那男人,将火力倾泻在其他绝灭大君的身上。
相较于符玄对男人身上的古怪产生的好奇,飞霄的想法就简单不少。
她看着一挑多而不落颓势的男人,愈发的激动,若非情况不对她还真想和这人打上一架。
至于现在么……飞霄打算先和他联手把星啸打了。
“哦该死的,这毁灭的骄阳的脾气未免过于坏了吧?”归寂扶着自己的脑袋,看似是在抱怨,但语调却透着一股愉悦。
“真是没礼貌的小鬼。”再次痛失身体的幻胧将归寂护至身前,恶狠狠地骂道。
焚风没有理归寂,他的眼里只有再次升起的耀眼骄阳,战斗起来愈发的盎然。
一众绝灭大君中,唯有焚风对卡厄斯兰那的擢升最为欣喜。而这份情绪,则尽数化作了愈发激烈的攻势。
“较于上次,骄阳的火焰愈发强盛了。”焚风评价道。
“滚!谁是你们的骄阳!”卡厄斯兰那恶狠狠地骂道。
而焚风则对卡厄斯兰那的话语充耳不闻,打爽了过后,他便与星啸一起将卡厄斯兰那制住。
焚风:毁灭的骄阳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跟我们去见负创神大人吧!
就这样,在银河联军的注视下,可怜的卡厄斯兰那被众绝灭大君强行拽入毁灭的命途狭间,从此消失于战场之上。
毁灭:捡到一只鸟,他想跟我们回家!
卡厄斯兰那:你看我有一根羽毛想跟你们走吗?!
没有人知道卡厄斯兰那被带进毁灭命途狭间后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寰宇下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满寰宇追杀毁灭相关的一切,时不时身后还追着一辆星穹列车。
第162章 第 162 章
卡厄斯兰那离去后,虽然因他之前的行为,翁法罗斯摆脱了毁灭的影响,却也陷入了停滞。
若说铁墓本体的那道毁灭方程式,便是翁法罗斯之前的心,那么当这份心被毁灭后,就需要一颗新心来填补——哪怕权杖δ-me13已因卡厄斯兰那的行径濒临崩毁。
“是时候再创世了。”德谬歌那一双美丽的眼眸里尽是坚定,她望向其他变回来的黄金裔,“大家……”
“德谬歌,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黄金裔们望向德谬歌,眼里尽是信任。
“嗯。”德谬歌点了点头,“卡厄斯兰那早已为翁法罗斯付出了自己的一切,那我……自然也不能落后啊。”
“就让开拓与创世,为翁法罗斯开辟出新的未来吧。”星一步上前,握住了德谬歌的手,“如果实在害怕的话,就让我们一起面对。”
“不。”德谬歌摇了摇头,“这本就是我的责任,不应该由伙伴你来承担。”
最终,在所有人的意志托举下,德谬歌履行了她最初的使命——成为翁法罗斯的心与头。
她的视野不断扩张,从权杖核心蔓延至整个翁法罗斯,所有人的心跳都清晰可闻,甚至能捕捉到翁法罗斯之外,寰宇联军面对这颗褪去毁灭气息的星球时的窃窃私语。
“真是……让人难以抉择啊。”德谬歌深吸一口气,虽然她看起来好像非常镇定,但声音的颤抖却也彰显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就让我,权杖δ-me13,耗尽最后的算力,让翁法罗斯得以……在我的尸体上诞生吧。”
新的生命若想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
翁法罗斯若想升格,翁法罗斯之心德谬歌须是死的。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星,也没有告诉其他人。
或许濒死之时,生命会回想起自己过往的一切,如今记忆恢复完整的她当然知道自己为何会与搭档相遇。
因为星核。
因为星核的共振,她才得以打破封锁,真正进入到这个世界。
因为伙伴,她才能见到真正的翁法罗斯,见到不局限于桃子故事里的逐火之旅。
曾经,她以为世界待她温柔,所以她愿意长成温柔的模样。
但当她在伙伴的帮助下真正见到这个世界,她才发现,这个世界从不温柔,甚至残酷。
真正温柔的是哪怕面对绝望也仍然愿意温柔待她的桃子。
只是婴儿唯有离开摇篮(德谬歌大阵)、历经风雨,方能成长。
昔涟以三千万世的记忆凝聚了她这枚种子,而伙伴则将其带到广阔的大地上,使其真正见证了世界为何物。
命运的三子,亡国的王储,黄金的织者,负火的囚徒……这些她曾只在桃子的故事里听到的形象也随着她与伙伴的冒险逐渐充实。
他们不再是故事里单薄的形象,而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人。
他们有自己害怕的东西,亦有自己的缺陷,他们并非无所不能、不会犹疑的英雄,而是身负缺陷的凡人。
但饶是如此,他们仍愿意为了世界甘愿奉献自己的全部。
因为他们爱这个世界,爱这个从不温柔,从不美好的世界。
德谬歌还记得,在33550337次轮回的时候,她曾与很多人聊过逐火之旅的真相。
当时她问:“你们知晓逐火是虚假的,可又为何愿意相信我们?你们不是仅凭记忆就愿意相信的人,难道是因为那泰坦神谕?”
刻律德菈说:“我当然不相信那所谓的神谕,逐火是虚假的,那泰坦亦是能被影响的。或许我们不是真实的生命,只是演算出来的电信号,但我不觉得我们只是让铁墓诞生的无知养分。虽然有神谕为你们背书,但这神谕中的天外救世主究竟如何,我必须亲自确认过才行。而结果自然是——你们暂时获得了我的信任。”
缇宝老师说:“逐火是虚假的,但处于逐火之旅中的大家却不是。或许逐火之旅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但从中衍生出的——凡人千万世的史诗却是真实的。*我们*只感到悲伤,那位坚持了千万世的英雄,他究竟舍弃了多少,才能坚持下去。”
那刻夏说:“神谕?外界?星神?呵,都是不知所谓的东西罢了。记住,这些外物从不是人们聚集在一起的理由,真正把人聚集在一起的,是一个共同的愿望。毕竟,那位本应是我学生的卡厄斯兰那,他启程的初心也不是所谓的神谕,不是么?更何况,那来古士凭什么说我们并非真实的生命?那些我们与他眼中真实的生命又有何不同?”
……
他们的回答大不相同,核心却殊途同归——
他们不因神谕而信任,真正获得他们信任的,是伙伴们彼此的真诚。
他们亦不因神谕中的预言而聚集在一起,真正让他们聚集在一起的原因是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愿望。
他们更不因神谕而启程,启程的初心并非那虚无缥缈的预言,而是为了回应这无数在这末世挣扎求生下的人子的愿望。
而从他们的话语中,德谬歌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是为爱而启程的。
正如归还火种时的祷词:
庄严的十二泰坦,支撑世界的支柱——我们于此索求神性,以填补世界的裂缝,为肉身灌注黄金之血,为神谕甘愿枯竭干涸。
因为爱,他们甘愿踏上逐火之旅,并为其承载火种,并在下一世支撑起世界。
因为爱,他们甘愿为化作薪柴,为翁法罗斯的明天奉献自己,为再创世铺路。
因为爱,他们会在直面逐火的真相后,让自己的双手沾满罪孽,延续轮回,拒绝毁灭。
而野心家却利用了这份爱,他用这份爱去催生毁灭,去将这个世界化作毁灭的温床,好制造出一个无头的傀儡,去实现他的野心——打破全知域,毁灭博识尊。
所以,哪怕德谬歌在知道这个世界从不温柔,也从不美好后,她也仍旧愿意长成温柔的模样——去爱这个世界,去包容这个世界因野心家而产生的恨,并甘愿为了翁法罗斯更加美好的未来牺牲自己。
……
权杖在崩塌,世界在毁灭,没有时间让德谬歌再犹疑下去了。
“虽然早有准备,只是……”德谬歌悲伤地看着面对濒临毁灭的世界仍不愿放弃希望的人们,“真正到了这一步,还真是让我感到害怕啊。”
“但,人家可不会放弃的。”
德谬歌伸出手,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拥抱翁法罗斯:“就让我(权杖δ-me13),成为翁法罗斯升格的物质基础吧。”
在德谬歌意志的影响下,世界停止了崩塌,原本处于权杖内部的虚拟世界在权杖的作用下,真正出现在寰宇的视线中。
“三千万世的记忆在我的身体里流动,这是翁法罗斯给予我的馈赠,而如今,我将这份记忆归还翁法罗斯,令其……”德谬歌的行为令她的存在变得不再稳定,或许很快她会变回最初的种子,什么也不记得,“变成翁法罗斯升格后人们诞生的温床。”
“真不想忘记和桃子的,和伙伴的点点滴滴啊……”泪水在德谬歌的眼角落下,此刻的她已无法维持形态,只能以一道粉色的虚影形象存在,“桃子,伙伴,如果再来一次,你们愿意……再养我一次吗?”
“当然。”一道声音响起,她的语调是那么的熟悉,惊得德谬歌抬头望向她。
是昔涟。
是她记忆中那个总是笑着的,温柔的桃子!
“桃……桃子!”德谬歌伸出手想拥抱昔涟,而昔涟却率先拥抱了她,哪怕如今在这里的她,仅是一道记忆,并不能真的接触到她。
“谢谢你,然后辛苦啦。”昔涟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抱歉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没有,我很喜欢。”德谬歌摇了摇头,眼角的泪水却依旧因死亡的恐惧而流下,“这本就是我的责任不是吗?我爱他们。”
哪怕这份爱,会让她死亡。
“迷迷,你怎么会这么想?”星的声音也响起了,她走到德谬歌的身边。
而在她身后,是黄金裔,是之前轮回里所有的泰坦,是无数轮回中的翁法罗斯人——他们以虚影的姿态出现在这里。
那是翁法罗斯的记忆里的他们,为了翁法罗斯的明天,他们甘愿燃烧自己。
“大家……”德谬歌睁大了眼睛。
“若想以记忆令翁法罗斯升格,一个人的记忆是远远不够的。”那刻夏开口。
“所以……就让我们一起,为翁法罗斯的明天,写下最后的结局吧!”星从后面抱住德谬歌,手中粉色的羽毛笔浮现。
“好。”德谬歌点了点头,“只要大家都在身边,哪怕是死亡我也不会怕的。”
“若你真的失去所有……”星看向德谬歌,拭去她眼角泪痕,“无论要耗费多少时间,要给你讲多少故事才能让你回来,我都甘愿去做。若是过去的记忆烧完了,那我们就创造全新的记忆。”
“伙伴还是那么会说话啊,真是把我说的心都砰砰的跳了。”德谬歌终于重拾了笑容,她与星一同握住那粉色的羽毛笔。
与此同时其他所有人都握住了那根粉色的羽毛笔。
“让这结局——”众人齐声道,“如我们所书!”
于是,记忆的奇迹自笔尖诞生,逐火之旅的诗篇就此落幕,但翁法罗斯的故事却是未完待续。
翁法罗斯外部
原本因翁法罗斯的毁灭命途能量彻底消失,而犹疑不定的银河联军,正为如何处置翁法罗斯的本体——帝皇权杖争论不休。
星际和平公司方面称,这帝皇权杖理应由他们保管。
螺丝咕姆却表示,必须给帝皇权杖做无效化处理。
而仙舟联盟则表示,应当先确认帝皇权杖没有威胁,然后才考虑其他。
至于巡海游侠以及其他势力?在确认毁灭的命途能量从翁法罗斯消失后便离开了。
而在各方争论不休的时候,原本是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的翁法罗斯却发生了改变。
莫比乌斯环逐渐模糊淡化,随后一颗巨大的忆质星球从中诞生——与此同时,一道令使级的记忆命途能量波动骤然爆发。
“这翁法罗斯在诞生了两位毁灭令使后,竟又诞生了一位记忆的令使?!”翡翠有些惊讶地看着这颗新生的星球,“看起来要重新评估这颗星球的价值了。”
第163章 第 163 章
哀丽秘榭
翁法罗斯升格后,星是在哀丽秘榭的麦田里苏醒的。黄昏总是眷恋着这个小村庄,金色的麦田与金色的夕阳相映生辉,为这片天地增添了几分梦幻的色彩。
平静,静谧,安宁,美好。
这便是白厄在轮回中可望而不可及的故乡。
星坐了起来,望着面前几乎半人高的麦子,望着田埂上并肩而立的两个稻草人。
一个稻草人穿着蓝白色的服装,一个稻草人则穿着灰白的衣服,两个稻草人并肩而立,共同守护着这片麦田。
白厄……
泪水终于从星的眼眶中流出,结束了啊,终于结束了啊!
终于卸下救世主与负世的职责,星终于可以让自己好好大哭一顿了。
“小白……呜呜,我做到了,你看见了吗?”星躲在麦田里,嚎啕大哭着,“翁法罗斯的黎明已经到来了啊!”
“……可为什么,你不在呢?”
成为救世主后,星一直在逼着自己前进,不能让悲伤绊住自己前进的步伐,不能让泪水模糊自己的前路,不能露怯妨碍自己引领他人前进。
她是救世主啊!她是被白厄所托付的救世主啊!她又如何能让白厄失望呢?她不能让白厄等得太久!
所以她必须收敛住所有的悲痛,哪怕黄金裔们为了一个可能的希望前仆后继,她也不能为他们驻足,因为她答应了的,她会成为翁法罗斯新的救世主,履行搭档的约定。
“坏蛋!小白是大坏蛋!”星抱住自己,“自顾自地就自毁了,自顾自地就走了。我再也不……”
“呜呜呜,我还是好想让小白上车,我想和小白进行更多的冒险。”
星大哭了一阵,当她从麦田里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眶还是红红的。
但她的神色倒是轻松了很多——有的时候情绪发泄出来就能好不少。
星走漫无目的地在哀丽秘榭里,最终她还是下意识走向她第一次与化身为昔涟的迷迷见面的秋千那。
远远望去,星看到了一道粉色的身影。
是迷迷吗?
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星还是加快了步伐跑了过去:“你好……”
星走近了后,那人虽然背对着她,粉色的头发,熟悉的打扮,但星知道,这不是她认识的迷迷,而是……
“好久不见,又或者说……”粉发的少女扭头随后转身看向星,“初次见面,我是昔涟。”
“昔涟……”星恍然,是了,在第33550337次轮回开始时,迷迷便是以昔涟的身份与她相处,“迷迷呢?”
“她在这里。”昔涟让开了一个位置,露出了她身后的粉色的如同魔方一样的种子,“这是她最初的模样,一片空白。”
“你是谁呀?”懵懂的声音响起,她看向星,语气里充满了好奇,“我感觉你好熟悉啊,你是不是也认识我啊?”
“迷迷……我们是一同战斗的伙伴。”星努力让自己笑出来,像以前那样。
“一同战斗!?我们一起打过什么敌人啊?”迷迷似乎很是激动,对星说的话很感兴趣。
“当然了,我们一起打过……”星将她们一起的战绩挨个说了出来,她语气风趣,总能把迷迷逗得哈哈大笑。
听够了故事,迷迷满意地睡去,嘴里还嘟囔着:“天谴猎手,吃我一掌!”
显然她的梦境也很精彩。
迷迷睡去后,星终于有精力看向从一开始就坐在秋千上、微笑着看着她们互动的昔涟。
“你……好像对我很熟悉。”星终于问出了她很好奇的问题。
“因为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们啊。”昔涟笑了笑,“这两次轮回很辛苦吧,拯救了翁法罗斯的大英雄?”
“哪里是我拯救了翁法罗斯啊,我也没做什么。”星的语气有些黯淡,“甚至连小白也留不住。至于看着我们?你是怎么看的?”
“小白那家伙啊,还真是从小到大的执拗。”昔涟摇了摇头,语气里也有几分感伤,“记忆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哪怕我将他们连同我的身份我的名字都赠予她,我也依旧存在着,依托于她的身上,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她在33550337次轮回的努力。”
“看着她第一次走入人群,第一次获得友谊,第一次面对失去。她的成长速度还真是让我感到惊讶呢。”谈及迷迷曾经的经历,昔涟的语气既悲伤又欣慰,“昔日小小的种子,也曾在世界上长成了一棵大树呀。”
“那我可以……”星有些期待地看向昔涟,不知为何她总有种她是想把人家孩子拐走去浪的黄毛。
“不可以哦。”昔涟笑了笑,似乎看破了星的打算,“至少现在还不可以,她现在还太脆弱啦,就像婴儿必须要待在摇篮里,而不是直面风雨。”
“她需要足够的记忆,才能保证自己离开摇篮(翁法罗斯)也能保护自己。”
“我明白了。”星点了点头,“我能做到的,毕竟作为无名客,我最不缺的,就是故事了。”
“那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呢?”昔涟看向星。
“我会将小白给我的东西留在翁法罗斯,等着他哪一天愿意回来,并将其带走。毕竟那本就是小白的东西不是吗?总归是要完璧归赵的啊。”星长叹一声,“然后我会去追他。”
“区区萨摩耶还想逃避我银河球棒侠的邀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星此番才终于露出了无理取闹的孩童模样,“就算是哄,就算是骗,就算是拐我也要把他带上列车!”
“噗……”昔涟笑了出来,“好啊,可惜我还需要看顾翁法罗斯,不然我陪你一起,把某个离家出走的小鸟带回来。”
“鸟儿的归宿从来不是笼子,那只会扼杀鸟儿身上最美丽的部分。”昔涟仰起头望向哀丽秘榭的晚霞,“只是无论鸟儿飞得有多远,家永远都在这。如果他有一天累了,这里永远都是他的避风港。”
“忘记了也没关系,开拓会指引他,当他开拓出属于自己的道路那一刻,过往的苦难便再也伤不了他分毫,只能化作他的铠甲与武器。”
……
“这里是星际和平播报,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收音机里,一道女声响起。
“晚上好。”另一个男声响起。
“欢迎收听今天的星际和平播报节目。”
“近日,绝灭大君「铁墓」确认死亡,新生的绝灭大君在与其他绝灭大君内讧时进入命途狭间,不知所踪。”
“前身为帝皇权杖内部的虚拟世界翁法罗斯成功摆脱「毁灭」的影响成功升格,第一次向寰宇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据虚构史学家称,新生的绝灭大君是针对毁灭命途诞生的大君,是由毁灭星神亲自哺育的幼子。”
“因为毁灭星神具有强烈的M倾向,所以这位幼子才会为毁灭星神带去他最爱的毁灭。”
听到这,有人面色瞬间扭曲,下一瞬,可怜的收音机竟直接被粉碎。
顿时,这颗早已化作一片焦土的星球彻底归于了寂静——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前不久,这颗星球倒霉地遭到了反物质军团的入侵。而恰巧,卡厄斯兰那追逐毁灭也来到了这里。
虽然没有绝灭大君坐镇,但卡厄斯兰那是不会放过所有和毁灭有关的东西的,所以他出手了。
只是毁灭并非巡猎,它们不懂何为克制——不仅使用的时候会无差别地毁灭着自身,更无法控制范围,它们会无差别地毁灭周围的一切。
当卡厄斯兰那通过自爆回过神来时,这颗星球早已化作一片焦土,全然不见生命的迹象。
是了,这就是毁灭,这就是他的本质——刽子手。
哪怕他再不愿意,他也早已与毁灭密不可分,他是毁灭的骄阳,那火与光,本就是罪恶的化身。
已然毁伤的太阳,如何能普度众生呢?
所以他终会死亡,因为他本就该死。但在那之前,他会给「毁灭」带去毁灭。
所以啊……不要靠近所爱,他只会给他们带去伤害。
所以啊……不要祈求团聚,唯有孤独才能常伴左右。
所以啊……不要妄想幸福,罪人只配坠入无边地狱。
在死亡来临之前,他会让那群傲慢的蠢货离开这个世界,以此赎清自己的一部分罪孽。
这般想着,卡厄斯兰那挥动翅膀,追寻着其他毁灭的气息。
只是他没有发现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从地上爬出来了一群人,他们虽然站在一片焦土上,但面上的喜悦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他是谁?他救了我们!他是我们的英雄!”
人们欢呼,为劫后余生而高兴。哪怕这颗星球已然化作一片焦土,一切财产都消失不见,但……
有的时候人索求的东西会很少,比如说现在,只要活着,就能让他们高兴很久。
他们赞美着那紫金色的身影,他们欢呼着生命的可贵,他们感谢着路过的英雄。
或许这份感谢在他们得知那紫金色身影的身份的时候会变成恐惧,但此时此刻,他们的感谢是纯粹而美好的。
第164章 第 164 章
“小鸟儿。”幻胧面上虽然还带着笑,但不管怎么看都异常的扭曲,“你就不能去找别人吗?你已经毁了我十具肉身了!”
面对幻胧的指责,卡厄斯兰那充耳不闻,提着大剑便冲了上去,看起来要把幻胧的第十一具肉身毁灭殆尽。
这一片星系可能都被幻胧盯上了。在幻胧的影响下,几十年来,这片星系彼此征伐不断,分裂与灭亡更是家常便饭。
“我只不过是略微挑拨了一二,你怎么就这么穷追猛打呢?”幻胧一边抵挡着卡厄斯兰那的攻击,一边吐槽,“除了被我使用的肉身,我可从未杀过任何一个人。更何况,这个星系早已无可救药,哪怕没了我,他们也恢复不到之前的关系了。”
信任一旦破碎,再想修复就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了。
“那又如何。”卡厄斯兰那冷声道,“没了你,像这片星系的惨剧也会减少。”
毁灭从来都不能带来拯救,为一颗星球带去新生的永远是其上微小却宏大的生命,卡厄斯兰那早已心知肚明。
但哪怕无法带来拯救,卡厄斯兰那也愿意用毁灭的力量,为「毁灭」送葬。
最后,这场冲突最终以卡厄斯兰那身体耐久度再次到达极限、不得不自爆刷新,幻胧肉身被毁、本体狼狈逃窜告终。
只是此番逃窜,幻胧的岁阳形体愈发小了。
幻胧:可恶啊!因为这小子,我的本体都小了好几圈了!
卡厄斯兰那望着幻胧逃窜的身影,感受着刚刚才“刷新”过一次略显轻松的身体,翅膀一挥便想追上去。
可他却被人喊住了。
“卡厄斯兰那阁下。”一艘相当华丽的飞船追了过来。
“有何贵干。”卡厄斯兰那望向飞船内陌生的红发骑士,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大剑。
毁灭在寰宇的名声,他略有耳闻,哪怕在翁法罗斯升格之后他沉浸于追杀毁灭,也总能遇到憎恶毁灭之人找上他复仇。
甚至……就连他的存在也让翁法罗斯在升格之初遭遇了以星际和平公司为首的星球势力的刁难。
若非昔涟这位新晋记忆令使坐镇与星穹列车在中间周旋,只怕等待翁法罗斯的便会是银河联军了。
“我受玛尔塔、特拉比斯特、格利泽、梅萨等七颗星球原住民的委托而来,代为表达他们对阁下援助星球的感激之情。”
卡厄斯兰那知道这几颗星球,都是他曾去过的星球:“它们……还有生命?”
他以为,那些星球上的生命早已随着他的战斗而毁灭殆尽了。
“卡厄斯兰那阁下,还请不要小看一颗在寰宇尺度里微小、但确实长久存在的星球。”银枝望向卡厄斯兰那,“其上的生命固然脆弱,但不论遇到何种困境,生命总能在你意想不到之处顽强生长、开出格外坚韧的花朵。”
“你帮助他们赶跑了毁灭,他们对此分外感激。只是你离开的太快了,他们无法及时向你表达自己的感谢。”银枝将手放在胸口上,“而我为您行于毁灭、却行拯救的行为深深倾倒,因此向他们请愿,代替他们来寻找你的踪迹,以传达他们的感激。”
卡厄斯兰那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以沉默表达着拒绝。
“卡厄斯兰那阁下——”
“所谓的拯救不过是一种错觉。我从未特意拯救过任何人,能活下来全靠他们自己。”卡厄斯兰那开口,他摇了摇头,“他们不应对任何「毁灭」相关的事物抱有好感。”
“卡厄斯兰那阁下,你不应否定你的美。”银枝向前一步,“哪怕你不愿承认,但这遮掩不住你灵魂的光辉。这耀眼的美丽让我目眩神迷,想必纯美的女神伊德莉拉在世也会为这份美而惊叹不已。”
“美丽?……但,这份所谓的美丽,源于能湮灭所有的祸源。”卡厄斯兰那抬起手感受着体内汹涌的、永不停歇的力量,仿佛能摧毁目之所及的一切,“罪恶的本质,不会因其外在表现而改变。”
“所以,请回吧。替我转告,让他们远离一切「毁灭」。”
就像翁法罗斯,哪怕直到现在,我都一直在拖她的后腿。
卡厄斯兰那总会想,如果没有他,翁法罗斯会不会不像现在这样被其他势力刁难?
卡厄斯兰那,你本人才是翁法罗斯最大的祸患。
若是没有你,同伴们、翁法罗斯也不会坠入毁灭的沼泽,在毁灭中不断挣扎。
若是没有你,翁法罗斯在升格后也不会仍旧被寰宇打上毁灭的烙印。
“您想要传达的我已明白,但是卡厄斯兰那阁下,还请不要略过您自身的光芒。”银枝望向卡厄斯兰那,正欲再说些什么,可他晃见了那双有些涣散的金瞳。
赤金的火焰在其中翻滚咆哮,高温的热浪似乎穿透了这幅身躯迎面扑来,将一切话语窒在肺腑里,让人喘不过气来。
卡厄斯兰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却叫一切言语都无法再被吐露。
“……无需多言。”似乎过去了一个琥珀纪,但现实却只是短短一瞬。
卡厄斯兰那垂下了眼睫,遮盖住冽冽的金瞳,“这份所谓的美不过是一个假象,是短暂的海市蜃楼。”
无论被盖以何等伟大的理想,也改变不了行为的罪恶,这份罪源绝不是美的,他亦早已与美相去甚远。
卡厄斯兰那望向已经开始警惕地试图围堵他的这个星系的各个势力的舰队:“感谢你的善意,纯美骑士。但是,别再对我那么说了。”
毁灭的令使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不受欢迎的。
对此他早有觉悟。
所以他不会在任何一颗星球上停留太久。
卡厄斯兰那没有回头。他背对着纯美骑士,双翅一振,羽毛与空气摩擦间发出一声轻微的音爆,激起一层沙土,瞬间从原地消失了,而银枝也再没有阻拦他。
“终于走了啊。”维利特小心翼翼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刚刚我还以为你们要打起来了。”
“事实上,我曾想与他比斗一番,以论证他的美。”银枝望向卡厄斯兰那离开的方向,有些遗憾,“可惜卡厄斯兰那阁下似乎对我的赞美接受不能,而且也不愿与我比斗。”
“老兄,那可是一位毁灭令使啊!你不要什么都直接莽上去好吧。”维利特倒吸一口凉气,哪怕他已经认识银枝很久了,他也依旧对银枝的勇敢表达震撼。
“哪怕他看起来好像很好说话,哪怕不认同你的话也没说什么重话。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属于「毁灭」,万一他对你发怒呢?”维利特不赞同地看着银枝,“要知道,「毁灭」可是一群公认的战争疯子。”
这时,因为毁灭令使的降临而被迫再次团结起来的星系舰队的通讯打了进来。
“看,我们又有麻烦了。”维利特并不意外,毕竟事关毁灭令使,“等会你可不要说话,我可不希望来一次生死时速逃离这片星系。”
当维利特好不容易应付完时隔多年终于再次因为外压而团结起来的各个星球的时候,他发现银枝似乎正在和谁发着信息。
他走进一看,发现竟然是那位星穹列车的灰发无名客。
“她是有什么事吗?”
“挚友也在寻找卡厄斯兰那阁下的踪迹,我刚把卡厄斯兰那的动向告诉了她,想来她正在赶往下一个卡厄斯兰那阁下会去的地方吧。”
“那家伙竟然还认识一位毁灭的令使?”维利特有些惊讶。
银枝点了点头:“根据挚友所言,他是一位本性善良无私,但却被人所利用,如今依旧在反抗毁灭的可敬之人。”
“我想她的原话一定不是这个吧?”维利特抽了抽嘴角,他可能不甚了解那位跳脱的灰发无名客,但他了解银枝。
“我不过是略微修辞了一番罢了。”
事实上,某位灰发无名客的用词要更加大胆直白:
星:银枝银枝,你可不要因为小白是毁灭令使就觉得他很坏啊。小白他就是一只可可爱爱的纯白萨摩耶,性格善良又无私,非常好相处的。
星:哦当然,现在对陌生人可能不会好相处,毕竟都怪*银河脏话*的来古士,联合「毁灭」给他做局,都把我家可怜的萨摩耶刺激得离家出走了。现在天天在外面流浪打毁灭,只留我们这些家里人独守空房呜呜呜,好可怜啊。
星:银枝,我亲爱的挚友啊,如果你有看到他的踪迹请务必通知我。
……
银枝:亲爱的挚友,事实上我刚刚和那位卡厄斯兰那阁下分开。他似乎并不想与我比斗一番,也不愿承认自己的美。
银枝:根据他离开的方向,他可能往西格纳斯星系去了。
星:太感谢了,银枝。如果下次遇到小白麻烦告诉他,我们在找他。
如今尚在梅萨星的星拿着手机看着银枝提供的情报,星一脸感动地把手机捧在心口:“列车长,我们接下来去西格纳斯星系吧。小白接下来可能去那里了。”
“白厄又有新消息了?”三月七走了过来,“他这是一路追着毁灭打啊。”
自从星回到列车后,她便提议将卡厄斯兰那拉上列车、成为无名客。
对此,列车组内部便发起了一次投票。
至于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以四赞同,两弃权的绝对优势通过了这项提议。
于是,除却姬子留在翁法罗斯为寰宇与翁法罗斯牵线搭桥外,剩下所有人开始满寰宇找卡厄斯兰那的踪迹。
只可惜,直到如今,他们依旧没能追上卡厄斯兰那。
“我相信我们最终一定能追上小白的!”星握紧了拳头,“然后,把小白从毁灭那边牛过来!”
星:我看小白天生就是我们开拓的崽啊!天杀的毁灭竟然敢牛我们开拓的崽!阿基维利在上,您老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我们开拓的崽从毁灭手上抢回来的!
“你这家伙不要把我们说成什么撬墙角的隔壁老王好吧。”三月七抽了抽嘴角。
“不不不,我们可不是什么隔壁老王。”星摇了摇头,“我们可是隔壁老阿……不对,这小白天生就是我们开拓的崽,都怪可恶的毁灭趁我们不备就牛走了,我们这是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还真是理直气壮啊。”
第165章 第 165 章
“真是善良啊,鸟儿。”星啸略微偏头,望向了追上她的幺子,“连这种星球的毁灭都要阻止吗?”
卡厄斯兰那冷着一张脸,旁边是一只末日兽的残骸:“并非阻止。”
“我只为「毁灭」而来。”
“这是在表达你的在意吗?鸟儿。”星啸嘴角上扬,“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何等地步吧。”
白厄的战斗风格爆裂、疯狂,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
憎恶毁灭,亦憎恶自身,可悲的救世主至今未能从过往的诘问中走出来。
他燃烧着自己,以无数次新生当做薪柴,只要他的意志尚未消散,他的抗争就不会终结。
毁灭亦是新生。
这个道理哪怕他尚未明了,本能却早已将其铭刻,等待着破茧成蝶的那一天。
星啸望着爆燃的老幺,满意的笑容愈来愈盛,这便是负创神的杰作,在涤荡了这充满谬误(命途)的世界后,为「毁灭」送葬的杰作。
“真是……让我好找啊,星啸。”一道声音打断了星啸单方面认为在与老幺交流感情的活动。
来者正是仙舟联盟的三无将军——飞霄。
“哦?这不是当初那个……打起架来疯狂得不行的毁灭令使吗?”飞霄一眼就望见了远处正在反物质军团里横扫千军的卡厄斯兰那,“呐,正好碰上了啊……”
飞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就合作吧!那边的金发小子,我们左右夹击星啸如何?”
说罢,青丘军正面与星啸统领的反物质军团对上了。
面对青丘军,饶是星啸也不得不分拨兵力过去抵挡。兵力被抽调过去后,卡厄斯兰那那边的压力骤然下降。
卡厄斯兰那一剑一个末日兽,如同热刀切黄油直切星啸而去。
卡厄斯兰那看了一眼远处的飞霄,随后身后的翅膀一扇直奔星啸而去。
或许是默契,当卡厄斯兰那用手中侵晨挥向星啸的时候,飞霄的重斧也同样挥了上去。
星啸擅长的是军队作战,而非单兵作战。就这样,她在两位极善于单兵作战的令使围剿下,只能暂且退散。
星啸败退后,青丘军刚刚结束一场大战,需要暂时休整。飞霄扭头望向刚刚才重塑完身躯的卡厄斯兰那:“小子,你还好吗?”
虽然她刚刚在赤月的影响下也打上头了,但哪怕不是第一次见,旁边某人打着打着就自爆的行为还是震到了她。
“我还以为你只有在……”飞霄咳咳了几声,“你之前不是没受什么伤吗?”
之前在翁法罗斯,卡厄斯兰那哪怕对上好几位绝灭大君但和他打的最多的还是焚风,她以为只有在身躯损毁得差不多的时候才会自爆。
“毁灭的力量本就伤人伤己。”卡厄斯兰那望向星啸离去的方向,“哪怕什么也不做,也会伤己。”
“这可真是闻所未闻,你没有办法控制吗?”飞霄有些意外,伤人伤己吗?
“我不知道。”卡厄斯兰那摇了摇头,“不过以此淬炼更加旺盛的火焰,也能更好的为毁灭送葬。”
所以无所谓了。
“你这心理状态……该说不说,真不愧是毁灭啊!”飞霄挠了挠头,“星啸那家伙现在又不知道去哪了,要不……”
飞霄眼睛亮了亮:“我们来打一架吧!”
早在翁法罗斯外面第一次远远见到一次,她就想和这位新生的毁灭令使打上一架了
“我的兵刃只对毁灭挥舞。”卡厄斯兰那偏了偏头,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啊……这样啊。”飞霄有些遗憾,不过这小子还挺合她胃口,尤其是打毁灭的身姿,那可真是棒极了,“那要不一起喝一杯?”
这段时间一直在行军,酒也在椒丘的管理下甚少喝了,这次或许能是一个机会。
卡厄斯兰那皱了皱眉,他终于忍不住了:“巡猎的将军,你不应与毁灭牵扯太深。”
他曾与丹恒在翁法罗斯聊过天外,其中巡猎的仙舟联盟与巡海游侠便是除却无名客外最吸引他的势力。
巡狩追猎,惩恶扬善。
他做梦都想成为这样的人,在寰宇中拯救应被拯救的人,帮助能被帮助的人打击如黑潮般侵害人们的存在。
可惜现实并不会给他这个选择,他生来便是毁灭的骄阳,他本就是翁法罗斯的罪魁祸首。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改变自己的本质,只会加深毁灭。
若是以前,他恐怕会对此愈发厌恶,但现在——生于毁灭又如何?
何不以这罪恶之躯,向那罪恶怒吼?去终结这份罪恶,为后世留下一个没有毁灭的世界?
“但你不是普通的毁灭令使,不是吗?”飞霄双手抱胸,她还不死心,试图以激将的手法刺激卡厄斯兰那陪她喝酒,“只是喝一杯酒而已,你不会不敢吧?”
卡厄斯兰那正欲回复,椒丘的声音却已经从飞霄的耳畔响起:“将军,行军期间,禁酒!而且……就在刚刚联盟高层有事找你,正好看见了你在邀请毁灭令使喝酒。”
虽然椒丘没有多说,但飞霄已经能看出来联盟里的老东西已经在借机发难了。
想到这,飞霄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苦恼的神色。
啊啊啊,真烦啊,约架没约到,约酒更没约到,要不干脆把事情丢给椒丘怎么样?
正在飞霄准备演戏装通讯器想刚刚打斗的情况下损坏了的时候,卡厄斯兰那开口了。
“我都听见了。”卡厄斯兰那道。
他不仅听到了椒丘的通讯,还听到了主舰上,因为飞霄主动亲近他而对她的忠诚发起质疑,怀疑她已经背叛的话语。
卡厄斯兰那半垂着眼眸,低着头,遮住了他那金色的涣散眼眸:“与「毁灭」扯上关系,本就没有好事,我也是一样。”
“巡猎的将军,你不应该向我约架和约酒。”
如果我还是当初的纯白容器的话,或许会欣然答应,但现在……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什么也不懂,连自身本质都下意识逃避的他了。
正如成年人哪怕再想回到童年,也回不去了——正如他早已破碎的巡猎梦。
小孩子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但成年人没有选择的权利,摆在他面前的路,仅有一条。
说罢,卡厄斯兰那打开了百界门。
原本沉浸于约架失败和约酒失败的飞霄被卡厄斯兰那的动作惊醒,她看着卡厄斯兰那正欲离开的身影,下意识伸出手:“等等……”
可惜卡厄斯兰那如落荒而逃般,迅速进入了百界门消失了。
就在刚刚,飞霄刚刚才想起来三月七跟她说过,如果遇到了卡厄斯兰那,就告诉他,星穹列车想邀请他上车。
可惜某人跑的太快了,就好像,他本能的知道有人在找他,而他下意识逃避一般。
看起来星穹列车那些人要想追上这只应激的不行的鸟儿可要费一番功夫了呢。
没等飞霄隔着不知道多少星系为星穹列车的一行人默哀,椒丘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般再次响了起来:“将军,你该不会连魂都要被那位毁灭令使吸走了吧?”
“椒丘滋滋你在滋滋什么?”飞霄试图模仿通讯器故障。
“将军,模仿通讯器故障也没有用。”椒丘冷酷无情地戳破了飞霄的模仿通讯器故障的行为。
“啊啊啊还真是瞒不过椒丘你啊。”
“不,将军,我只是在诈你。”
……
星穹列车
“啊啊啊,飞霄将军也遇到白厄了!?”三月七惊讶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了。
“什么?!”星和丹恒都扭头看向三月七。
“呜哇哇,三月麻烦再问一下飞霄将军小白他怎么样,有没有照顾好自己,身体怎么样,是瘦了还是胖了?不对,小白还在流浪呢,肯定是吃不好穿不暖,肯定瘦了。”星整个人紧张地凑到了三月七的面前,“天杀的毁灭根本不会养孩子呜呜……”
“飞霄将军说,白厄很有活力,一剑一个末日兽不在话下。”三月七说道,“而且他们还一起把星啸赶跑了呢。”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丹恒陷入了沉思,“看起来和之前遇到银枝的时候状态好了一点?”
至少愿意和别人一起合作了,虽然也是打毁灭。
“不过飞霄将军的约架和约酒邀请被他拒绝了,之后开百界门跑了。她都来不及和白厄说我们的事。”三月七挠了挠头,“对此,飞霄将军好像挺遗憾的,还想拜托我们给白厄牵线搭桥。”
“看起来还是任重而道远。”丹恒扶额。
“没事的,我们肯定能追上的。”星坚强地握住拳头,“可恶,为什么我的后辈获得的如此艰难?”
“可能因为之前列车都是愿者上车吧。”瓦.尔.特走了过来。
“可恶明明之前小白都很想上列车的,他明明是愿意的啊。”想到这,星恨不得把来古士挫骨扬灰,“我最讨厌虐耶的家伙了!”
“不过最终是否上车,星乘客还是要参考他自己的意愿哦。”列车长走了过来,递上了一盘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
“哇!是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唉!”三月七两眼放光,伸手便要拿走一块。
同时,丹恒和瓦.尔.特也伸手去拿。
“我知道的,列车长。”星化悲痛为食欲,以光速炫完了所有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
三月七看着自己手上还有半个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又看了看已经空无一派的盘子。
“给我们留一点啊!”
第166章 第 166 章
穿过百界门,卡厄斯兰那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星球外。
这颗星球非常平静,围绕着一颗太阳在旋转,星球上充满了绿色的树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尚未诞生出智慧生命的星球。
但……
或许是他吞噬了铁墓的缘故,他本能的拥有了铁墓的部分权能。就像之前在飞霄那能听到联盟高层因为他而对飞霄产生质疑,觉得飞霄背叛了联盟。
而如今,卡厄斯兰那竟然感应到这颗星球有高科技信号——这并不是一个尚未诞生出智慧生命的星球。
看来他来到了某个智识疯子的试验场附近。
智识疯子,试验场。
多么熟悉的关键词啊!
卡厄斯兰那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望向这颗星球,心道:会是又一个翁法罗斯吗?
星球内某实验室
“啧,这批试验品还是不太行啊。”某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看着手上的实验记录摇了摇头,“啧,坚持的最久的竟然才只坚持了十秒,还需要再改进。”
“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制造出完美人类,获得原始博士大人的注意?”另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摇头叹气,“还需要把基因序列重新排列一番。”
而在他们面前,则正在制造一个新的婴儿。
至于他们口中的失败品,则早已被处理干净了。
“我看你们也不需要继续实验了。”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两人皆是一惊随后扭头便看见了一个恐怖的存在:“你!”
……
“该死的,这些家伙简直就是疯子。”一位巡海游侠站在实验室废墟前,看着被特意保留下来的实验记录,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这一排排令人发指的实验报告还是忍不住生气。
她永远都无法习惯这份罪恶。
“很奇怪。”乱破也是此番前来支援的巡海游侠,“那不知名的忍者阁下杀死了大部分邪忍,只留下一个昏迷的邪忍。但这些人却没有什么事,甚至还有一个刚刚被那些邪忍制造出来的婴儿。”
“雷霆手段,菩萨心肠。”那巡海游侠点了点头,“但……整个实验室最浓烈的便是毁灭的气息……这可能吗?”
“兴许是那位传说中励志杀尽毁灭邪忍的烈阳·忍者。”乱破猜测,“自翁法罗斯升格后,那位烈阳·忍者便在寰宇活跃,屡次从毁灭邪忍手中拯救星球于水火。”
“不无可能。”巡海游侠说着还啧了一声,“真没想到毁灭的虫豸竟生了这么一朵励志要毁灭他们的奇葩。”
至少在部分巡海游侠内部,那位卡厄斯兰那的行为,已经让他可以和其他绝灭大君分隔开来。
“在下听闻至交球棒·忍者正在寻其踪迹,飞龙·忍者也曾拜托我若是寻到烈阳·忍者便告知他。”乱破看着如今早已没有卡厄斯兰那踪迹的实验室。
“嗯。”巡海游侠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早已醒来但却一直在装晕的某个研究员,“那我去审审那家伙。”
……
尚不知晓星穹列车在接收到乱破提供的自己行踪后,正快马加鞭地赶过来的卡厄斯兰那此刻正在距离之前那颗星球两个星系里追着反物质军团揍。
从那颗已经被原始博士嚯嚯完的星球上离开,卡厄斯兰那的心情愈发的不好。
为了发泄,在他通知了巡海游侠后,便直接离开,追着反物质军团揍。
他的能力无法让那些被那些研究员伤害的人们恢复原状,而那些眼神呆滞,生不如死的人更是刺痛了卡厄斯兰那的眼睛。
他们已经无药可救了,可卡厄斯兰那不敢下手,他们没有变成怪物,他们只是退化了,因为某些野心家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而被践踏成那副模样。
令卡厄斯兰那物伤其类,何曾几时翁法罗斯也是如此。来古士用一代代翁法罗斯人与黄金裔的血为他的野心,他的理想添砖加瓦。
卡厄斯兰那厌恶这种人,厌恶到想要给他们平等的毁灭。
或许卡厄斯兰那毁灭倾向因为刚刚的经历再次扩大,他感受到某个傲慢蠢货的目光再次投射过来。
看什么看!迟早再次为你带去毁灭!
卡厄斯兰那整个炸毛了,但却无济于事,只能在下手打反物质军团的时候更重了。
这次注视持续的时间很长,长到卡厄斯兰那追着反物质军团一路追到了正在派反物质军团毁灭世界的归寂。
归寂:是谁!是谁把我们毁灭的骄阳引过来的?我都快打完了!而且负创神你怎么又在看着啊!
最后,这场战斗,在归寂放弃毁灭星球的计划逃之夭夭,白厄再次刷新身体做结。
感受到某个傲慢蠢货终于移开了目光,卡厄斯兰那感受着体内再次攀升的毁灭力量,嘴角狠狠地一沉:迟早有一天我会拿这份力量给你们所有人带去毁灭!
在卡厄斯兰那准备为这颗星球上所有的反物质军团带去毁灭然后追上归寂和他再爆一轮的时候——一辆列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续创飞了两只末日兽,以及数不胜数的虚卒出现在他的面前。
卡厄斯兰那:连夜撤回一发死星天裁。
“搭档!”卡厄斯兰那终于露出了这段时间来第一个神似萨摩耶的表情。
搭档怎么在这?搭档不是应该开启下一次开拓了吗?搭档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搭档怎么可以就这么出星穹列车!?太危险了!
哪怕脑子被这些有的没的填充,一时间甚至都顾不上身体里愈发旺盛的毁灭力量灼烧身体的疼痛,但近乎本能的,卡厄斯兰那为星穹列车外残余的反物质军团平等的带去了毁灭。
做完这些后,那紫金的大翅膀一扇,下意识飞到了星的面前,但在快靠近星的时候他如梦初醒地停止了靠近,停留在了星的三米之外。
不行,搭档会被我烫伤的,我现在太烫了。
“嗨,小白,久别重逢,不来个拥抱吗?”星笑得很轻快,她向白厄伸出手,似乎想要拥抱白厄。
白厄顿时一惊,连追杀某个早已逃之夭夭的绝灭大君都忘了,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搭档!我现在的温度你受不了的!”卡厄斯兰那十动然拒,虽然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想拥抱星,告诉她你做的很好,你成功拯救了翁法罗斯,做到了我没能做到的事,是我的英雄,但……
他早已失去了拥抱的权利。
但星可不会管卡厄斯兰那丰富的内心活动,她只知道自家搭档拒绝和她贴贴。
小浣熊非常伤心,后果很严重。
“小白……你不喜欢我了。”就连那一双金眸此刻都隐瞒了破碎的光点,星看起来委屈极了。
卡厄斯兰那:!!!
卡厄斯兰那:我真该死啊!
“没有的事!只是我现在控制不住身体的温暖,你会被灼伤的。”卡厄斯兰那慌张的解释道,他最受不了搭档难过了。
而星则趁这一时机,猛的一扑,直接抱住了白厄随后瞬间……烤肉的声音响起了。
“搭档!”卡厄斯兰那顿时慌得不要不要,下意识轻柔的推开星,然后大翅膀一甩,整个人消失在原地,而不过一会,他便又飞了回来。
而这时,百界门被打开,大量的医疗用品掉在星的身边——还好这颗星球上还有不少能用的医疗用品,他稍微借用一点应该没事吧?
“搭档,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搭档的伤势。
“咳咳,搭档,我没事。”星随手拿起一个特制的烧伤愈合喷雾,开始给自己治伤,故作坚强地说道,“区区致命伤,根本不算什么!”
但你的表情可不像不算什么啊!
“搭档,你怎么来了?这里可是很危险的。”卡厄斯兰那看向星,眼底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
“那咋了。”星毫不客气的看向卡厄斯兰那,一副“我就来了,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态度,真真是有恃无恐极了。
偏偏卡厄斯兰那还真的没有办法。
“搭档,翁法罗斯的大家都很想你,更何况,阿格莱雅他们一定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星有些心疼的看着卡厄斯兰那身躯上那石灰似的白。
“我……”卡厄斯兰那有些无地自容,“翁法罗斯已经迎来了她真实的明天,我没有理由继续留在那里了。毁灭「毁灭」,这是我的命运,也是独属于我的明天。而我……也早已选择拥抱属于我的命运,来到属于我的明天了。”
“可是,如果想要追击毁灭的话,小白,说实话,你还不如跟我上列车呢。”星双手叉腰,开始忽悠萨摩不耶上车,“自打我上了列车,去的地方或多或少都和毁灭有关系。”
“我在空间站时正好遇到了反物质军团入侵,雅利洛六号是曾经被反物质军团入侵的世界,罗浮更直接打破了一位绝灭大君的阴谋,哪怕和毁灭最无关联的匹诺康尼,也是有一颗星核的,而且也不是没有毁灭的势力打算去搞事,只是被恐怖虚无女制裁了而已。”
“这反物质军团真是作恶多端!”卡厄斯兰那恨恨的咬了咬牙。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星面对自家搭档错误的重点无奈地摊了摊手,“卡芙卡说过,我们列车最终同样会对上纳努克。所以我们未来的旅途肯定也会和毁灭纠缠不休。”
“这……”卡厄斯兰那睁大了眼睛,“搭档,如果有需要我的话我会过来帮忙的。我绝对不会让那该死的毁灭伤害你的!”
“笨蛋小白!”星双手叉腰,瞪了一眼卡厄斯兰那,“我想要的,可不只是你的帮助。”
“我想要的,是你跟我上列车啊!”灰发的少女站在伤痕累累的金发青年面前,向他伸出手,一双金色的眸子里尽是认真。
第167章 第 167 章
“上列车?!”萨摩不耶一脸震惊,他指了指自己,一脸不敢置信,“我吗?”
我真的够格登上列车吗?能进入这辆享誉寰宇的星穹列车吗?以一位臭名昭著的毁灭令使的身份?
“可我是毁灭令使唉?很危险的,绝对会给列车带来麻烦的吧。”
“那咋了。”星撇了撇嘴,双手叉腰,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们列车还上过一位星神呢!”
“星神?”卡厄斯兰那震惊,这星穹列车这么厉害的吗?连星神都上过。
“最糟糕的无名客,欢愉星神啊哈。”星双手抱胸,开始为自家搭档构史,“据可靠野史记载,欢愉星神啊哈对开拓星神阿基维利一见钟情。于是改头换面,混上列车,瞒着列车长帕姆和阿基维利谈恋爱。”
竟然是野史记载!那很可信了!
卡厄斯兰那点了点头,略微有些涣散的金眸里尽是好奇,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被星带跑了思路:“那,那之后呢?帕姆会不会棒打鸳鸯?”
天呐,寰宇里竟然还有这么劲爆的事情!
“不知道,因为帕姆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星摇了摇头,“据可靠野史记载,当时纳努克带着绝灭大君去酒馆开淫趴时,正好撞上了两神偷情。”
“嘶——纳努克竟然还干过这种事情。”卡厄斯·野史学家·兰那在心底谴责了一下纳努克,“那他们之后……”本来卡厄斯兰那打算询问一下阿基维利和啊哈之后的感情,但他想起来了,阿基维利已经陨落。
金毛的萨摩不耶整个耶都蔫了。
“小白,你这样漫无目的找绝灭大君效率太低了。”星向卡厄斯兰那伸出了手,“还不如,跟我上列车呢,到时候那些绝灭大君绝对会一个接一个撞上我们的。”
“我们列车连欢愉星神啊哈都上过,区区一个毁灭令使,算不了什么的。”星拍了拍胸膛。
“如果你担心那些状态会给我们带来麻烦,这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们列车人脉很广的。”星拍了拍胸口,“一定有办法能解决你身体上的问题的。”
“那你们又要付出多少呢?”卡厄斯兰那看向星,“为了我,真的不值得。”
“卡厄斯兰那!”星表情一冷,喊出了卡厄斯兰那的真名,“你从来就没有不值得!我,列车,还有翁法罗斯的大家都愿意为你付出。我们希望你能好好的,哪怕你依旧走在毁灭毁灭的道路上,我们也会跟在你的身边,与你一同面对。”
“我……抱歉。”萨摩不耶瘪瘪地垂下头。
“而且小白啊,你也不想被别人称作纳努克的令使吧?被当做其他绝灭大君的同僚吧?”星拿出了星际和平播报,只见上面写着:
震惊!毁灭星神家的令使竟把刀刃对准同僚,只为一颗边缘星球?这到底是毁灭的阴谋,还是道德的扭曲?
市场开拓部:这是翁法罗斯的阴谋!
甚至配图还是一模糊的黄紫色身影。
白厄看着这个新闻,脸顿时就绿了,他不要和那傲慢蠢货及祂的走狗归为一类啊!
那个市场开拓部是什么东西?敢打翁法罗斯的主意星舰都给你掀了!
“所以上列车吧。”星开始趁热打铁地安利,“到时候小白就不是野生的毁灭令使还要被造谣和毁灭是一伙的了。”
或许是他实在拒绝不了星,又或许是他的内心深处也确实有一个隐秘的想法——想要上列车,想要成为一名无名客,像搭档那样的无名客。
而且搭档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拒绝了,搭档会哭的吧?我不想让搭档难过。
最终,卡厄斯兰那点了点头,答应了星的请求。
“好耶!以后小白就是我们列车和翁法罗斯的家养令使了。”灰发无名客欢呼的声音响起。
什么毁灭令使?这分明就是我们列车的令使啊!
……
“芜湖!”星一回到列车便向所有人展示自己新拐……啊不对骗……啊不是哄上列车的金渐层,“银河球棒侠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嘿嘿,小白别拘谨,以后列车就是你的家了。”
丹恒的脸色有些白,他看向卡厄斯兰那:“你的身上……好热。”
哪怕中间已经隔了有一段距离,但丹恒还是能从卡厄斯兰那身上感受到令人心惊的高温。
“对不起!”卡厄斯兰那下意识喊道,“让你难受了吗?”说罢,卡厄斯兰那想让自己离丹恒远一点。
因为之前的经历,和他近距离接触的不是其他令使,就是星。而星也只有在直接拥抱他的时候被烫伤了,所以卡厄斯兰那对自己的体温有了错误的认知。
“或许我不太适合和你们……”卡厄斯兰那一边说着,一边想要离开,可惜被眼疾手快的星拉住,没有跑成。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丹恒摇了摇头,“这个状态对你来说也是痛苦的吧?”丹恒还记得,白厄并不耐热。
“我已经感受不到了。”卡厄斯兰那摇了摇头,“所以没有关系,但每次刷新身体后,确实能稍微轻松一点。”
“所以不能退回原本的模样,或者控制体内的毁灭力量,不让其伤害自己吗?”丹恒有些惊讶,“它们毕竟是你的力量。”
就算使用的时候会受伤,但也不至于无法控制。
“我不知道。”卡厄斯兰那摇了摇头。
将自己从翁法罗斯放逐后,卡厄斯兰那便一直在追杀毁灭。不需要再收集火种或者逐火了,翁法罗斯分黎明也已经到来了。
他还有什么用呢?
他已经无法回去翁法罗斯了,就算回去,以他的身份也只会给翁法罗斯带去麻烦的吧?
他的愿望是实现大家的愿望。其他人都已来到了他们所希望的明天。在这个明天里,他们能做他们喜欢的一切事物。
那他呢?
他还能做什么呢?
同伴们已经过上自己所希望的生活了,似乎已经不再需要他去做些什么了。
好像如今剩下的理想……又或者愿望就只剩下了为了让其他世界的人不再需要面对「毁灭」的伤害,去给「毁灭」带去毁灭了。
幻胧、星啸、归寂、焚风他们都是毁灭令使,是他终究要毁灭的对象,而他自己,更是如此。
所以他从未考虑过控制自己的力量不让其伤害自己。
“去黑塔空间站给黑塔看看吧?”星一脸担忧地看向卡厄斯兰那,“说不定是有什么障碍呢。就像某个寻找无尽能源的动画里主角的精灵那样。”
黑塔空间站
“哈?你这家伙把我这当成什么了?”黑塔瞥了一眼满脸谄媚的星,“什么都想找我帮忙?”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沉鱼落雁!黑塔女士闭月羞花!”星一脸期待地看向黑塔,“我搭档身上出了什么毛病一定难不倒黑塔女士的!万一是铁墓没死绝,试图借我搭档的身复活呢?仙舟小说里有很多这样的桥段。”
“但你应该知道,小说就只是小说。”黑塔有些无语地看向星,“有的时候想象力不要那么大。”
“所,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星紧张的就像一个守在手术室外等候妻子做手术的丈夫,除了焦急等候什么也做不了。
“事情结束后你们两个都给我来测模拟宇宙。”黑塔看向卡厄斯兰那,“命途能量是唯心的力量,他们会顺从你的本心去运用,哪怕你并未察觉到。”
“并未察觉到?”卡厄斯兰那一愣,“我……”
“所以……放过你自己吧。”黑塔摇了摇头。
“放过我自己?”卡厄斯兰那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话说的轻松,但实际上做起来却并不轻松,这无疑要改变他长久以来的想法与本能。
在不断的使用当中,兵器会被磨损,这个时候就需要保养,需要重新淬炼。至于在这当中兵器会遭受怎样的痛苦,这对兵器来说毫无意义,因为兵器就只是兵器而已。
卡厄斯兰那本身也是一把兵器。
在逐火的时候,火种会淬炼他,让其变得更强,去尝试冲击权杖核心,去颠覆这荒谬的命运。
而现在——毁灭的力量会淬炼这副身体,让其变得更强,去为「毁灭」带去毁灭,去让更多的世界免于遭受翁法罗斯一样的命运。
所以在这当中自己遭受的痛苦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代价,无需在意。
虽然卡厄斯兰那并不在意己身在淬炼的时候会遭受怎样的痛苦,但他会在意自身因毁灭力量而产生的高温会给其他人带去麻烦。
而作为卡厄斯兰那的搭档——星在得到黑塔的提醒后,一下子就明白了卡厄斯兰那为什么无法掌控毁灭的力量不再毁灭自身。
“小白。”星看向卡厄斯兰那,“你看翁法罗斯已经抵达了她的明天,你的责任已经结束了,你……”
“是啊……翁法罗斯已经迎来了黎明,不需要再救世了。我面前所剩下的愿望便只是为「毁灭」带去毁灭。”卡厄斯兰那抿了抿嘴,“这是在第23570000次永劫回归时,从我心底燃起的,不同于救世执念的,独属于我自己的火苗。”
“所以……在那一天来临之前,这一切都不过是必要的代价罢了。”卡厄斯兰那明白了,“或许,这样的我,并不适合登上列车,抱歉搭档……”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把这样的你放走?看着你继续不把自己当回事?”星本来只是想借翁法罗斯已经升格,卡厄斯兰那已经不再需要继续肩负世界了,他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稍微对自己好一点。
怎么这个犟种就直接偏到这个上面了?
“不管你想毁灭「毁灭」也好,还是想去做其他的事情也罢。我都会陪你一起去,不可以把我撇在一边,我们不是搭档吗?”星抓住卡厄斯兰那的手臂,她怕只要一松手,卡厄斯兰那就会消失,就要继续将己身当做毁灭「毁灭」的薪柴。
或许她的精神境界比不上他,但作为朋友,作为搭档,她不愿看到卡厄斯兰那如今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无论要面对什么,她都愿意站在他的身边,不让他孤身一人的走下去。
毁灭「毁灭」是终点,并不是过程,在抵达终点之前,她会陪着他一起前行。
第168章 第 168 章
“我……”卡厄斯兰那睁大了眼睛,他看着星坚定的鎏金色双眼,久久不愿说出话来。
“小白,我没来之前你独自延续永劫回归,把自己当做延续逐火的薪柴,我来之后你依旧独自对抗绝灭大君,把自己当做毁灭「毁灭」的薪柴,那我不是白来了吗?”星看向卡厄斯兰那。
“对不起……”卡厄斯兰那微微低下头,他只能这么说,更多的承诺他无法保证。
“没事的,我们可以慢慢来。”星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既然翁法罗斯会激起卡厄斯兰那本就浓厚的负罪感,那就先暂时隔离,等到小白好不少之后再尝试接触吧。
“你还没逛过黑塔空间站吧?”星拉着卡厄斯兰那的手,“我跟你说嗷,黑塔空间站里有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那里能诞生很多可爱的猫猫糕,类似于奇美拉,非常可爱,寰宇里有不少人都很喜欢它们。”
“能被搭档推荐的地方,那一定很好玩,只是……”卡厄斯兰那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可以吗?”
“唉,小白。”星绷着一张脸,“这样的想法可不对哦。凡事都要去试,说不定丹恒老师支撑不住只是因为他特别怕热呢?”
“黑塔!感谢你的帮助。”临走之前,星感激地看向黑塔,“一会我就陪搭档来给你测试模拟宇宙。”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黑塔摇了摇头,她饶有兴趣地看向卡厄斯兰那,“不过改变一位令使的想法……你很大胆,但这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我知道。”星有些无奈,“令使多为犟种,我也不打算改变他大部分的想法,我只想让他稍微爱自己一点,一点点就好。”
“或许对他来说拥有常人的幸福是一件奢望的事,但我至少希望他能拥有,哪怕不能,他的前路也不应该是孤身一人。”
……
来到禁闭舱段,星领着卡厄斯兰那,去认识她当初养出来的、和不少朋友模样有些相似的猫猫糕。
“小白,怎么样,可不可爱!”星抱着糯米团和冰糕,同时蹭了蹭冰糕,献宝似的捧给卡厄斯兰那看。
“非常可爱。”卡厄斯兰那真心实意地说道。
“如果觉得可爱的话,那就靠近一点啦。”星抱起两只猫猫糕,向卡厄斯兰那走去,“离得那么远,猫猫糕会以为你不喜欢它们哦。”
“他们会呜呜呜地哭得好大声的。”星戏精地呜呜了好一会。
卡厄斯兰那最受不了自家搭档这个姿态:“我只是担心会让它们难受。”
“可是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一定不行呢?”星说着还从脚边把垃圾糕捞了起来,三只猫猫糕叠高高,“momo”的叫。
“它们也在欢迎你呢。”星期待地看向卡厄斯兰那。
“我试试。”卡厄斯兰那第一次尝试控制体内的毁灭力量,试图让它们收敛一点。
“咔——”卡厄斯兰那本就布满裂痕的身躯,此刻又添了几道新的裂纹,已经成功越过脖子蔓延到脸上了。
星看到这一幕后发出了尖锐爆鸣。
“啊啊啊啊啊啊!小白!你的脸啊啊啊啊治疗舱,治疗舱在哪,你需要治疗!”
星无视掉卡厄斯兰那说的“没事的搭档,只是我在控制力量的时候没控制好弄出来的,刷新一下就好了”话,直接将其一路拽进医疗科,把他按进了医疗设备里。
“搭档,我没事的其实,这只是看起来比较吓人,我刷新一下就好。”在医疗设备内,卡厄斯兰那还在试图安抚星。
星一边让医疗科的专员给自己处理烫伤,一边骂骂咧咧:“那你跟我说说你的刷新是什么?怕不是直接自爆重塑吧!”
卡厄斯兰那哑口无言。
“你知不知道我在寻找你的路上看到你曾经待过的宇宙区域里飘着你留下来的羽毛和血的时候我有多难过。”
星:我实名拒绝小白把这种惨绝人寰的自残式行为,说成简单的身体刷新!也实名拒绝小白随随便便就这么做!
“搭档……”卡厄斯兰那一脸愧疚,“对不起让你看到了。”
星往后一仰,差点厥过去,难道你对不起的是这个吗?
此时此刻,星对来古士本就超高的杀意再次攀升。
天杀的来古士!你作恶多端!
说话间,卡厄斯兰那的治疗结束了,正好星手上的烫伤也得益于黑塔空间站超绝的治疗技术也好的差不多了。
“让我康康。”星凑到白厄的身旁,看着卡厄斯兰那的脸,“嗯,裂缝消失了,真不错!”
“小白,下次尝试控制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不过实在不熟练就来医疗科治疗哦。”星嘱咐道。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卡厄斯兰那挠了挠头,“其实稍微……”
卡厄斯兰那话还没说完就被星无情地捂住了嘴:“小嘴巴,不说话!”
然后一阵烤肉香弥漫开来。
卡厄斯兰那睁大了眼睛,星抽回了手,看着自己红彤彤的手掌,某些时候她的手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不过看起来好像不是很严重。
当星把手递给医疗科专员,专员看了看:“好像只需要拿冷水浸泡三十分钟就可以了,只是轻微烫伤。”
“不愧是我。”星得意于自己身体的适应能力。
“看起来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黑塔的人偶走了过来,看向了卡厄斯兰那,“关于你身上的问题,关键在你,只要你找到根源,就最终能将力量掌控住,毕竟不管怎么样,这股力量都是属于你的,只要你想改变,你就能改变。”
“我知道。”卡厄斯兰那点了点头,“哪怕最开始只是无意识的本能,但当他察觉之后,他是可以控制住的,就是刚开始的时候可能会用力过猛。”
“已经用力过猛了。”星一脸悲伤地捂着胸口。
“不出意料。”黑塔一点也不奇怪,随后她拿出一块腕表一样的东西,“这东西能实时记录你体内的毁灭能量数据。”
说着,黑塔走到一旁的治疗仪器前,操作了一番:“我已经将你的身体数据输入进去了,当你体内的毁灭能量数据攀升危险区域的时候会发出警报。”
“只要你注意这份警告,一般来说就不容易出现用力过猛的事情。”黑塔看向卡厄斯兰那,“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体内的关于帝皇权杖的残余算力,这可是我制作的腕表,区区十不存一的残余算力,根本不足挂齿,不用担心这个腕表会被你无意识破坏。”
“太感谢了。”卡厄斯兰那一脸感动地看向黑塔。有了这个腕表,他就不会像这次这样吓到星,还害得星几次烫伤了。
“这东西最多只是一个帮你熟悉操纵体内力量的工具罢了,等你熟悉过后,这东西也就可以不用了。”黑塔摇了摇头,“而且这期间收集到的数据可都是我的。”
关于自己身体数据会泄露给黑塔这件事,卡厄斯兰那并不在意,毕竟这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辅助工具。
“呵,你还真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啊。”黑塔摇了摇头,“一位特殊的反毁灭的令使,一位由电信号因子飞升的生命。整个寰宇有多少人觊觎着你,也就你对此毫无察觉。”
“可是,我觉得黑塔小姐值得。”卡厄斯兰那戴上腕表,就这警报声努力压抑着体内的从未被主人压抑的毁灭力量,“如果是别人的话,肯定不会这么细心为我制作辅助工具。”
虽说「毁灭」才是寰宇三害之一,但有的时候「智识」造成的破灭并不会比「毁灭」少。
而「智识」不被划作与「毁灭」为伍的原因正是——哪怕天才当中有不少所做的事与毁灭别无不同,比如说原始博士之流,但也有不少天才给寰宇带去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比如说利尔他。
而黑塔这位「智识」的天才,卡厄斯兰那绝不会忘记黑塔曾对翁法罗斯伸出的援手。
“你这家伙,倒挺会夸。”黑塔双手抱胸,偏了偏头,但嘴角的上扬依旧暴露了其人的内心,“不过我只是为了我的好奇心。”
“智识的天才对于善恶来说并没有意义,唯一能驱使他们的,唯有他们的好奇心与未知。”黑塔耸了耸肩,“而你,作为前辈的切片承认的最伟大的作品,你本身就足以让不少天才升起好奇心。”
“虽说被吕枯耳戈斯称之为最伟大的作品让人厌恶,但我这算不算对你有帮助?”卡厄斯兰那露出了笑容,真好啊,他不算完全失去作用的人了,还有人需要他。
或许是因为心态有所放松,这般想着,卡厄斯兰那成功让腕表的警报声停了下来,同时也终于变回了最初白发蓝眸的模样。
“小白。”星一脸幽怨地看向他,“不要把自己说成什么还有用的工具好吧。”
“小白明明就是我最重要的搭档,才不是什么工具呢!”
“抱歉搭档。”白厄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只是在为能帮到黑塔女士的忙而高兴,毕竟黑塔女士已经帮了翁法罗斯和我很多了。”
说完,腕表再次发出激烈的报警声,白厄不受控制地变回了神厄状态。
第169章 第 169 章
卡厄斯兰那呆愣愣地看着自己变回原本的模样:“啊……又变回来了。”
“小白,要勤加练习啊。”星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家小白真厉害,这么快就成功一次了。”
“咳咳,搭档。”白厄挠了挠头,“我再试试,我再试试。”
“先别试了,把翅膀收起来,给我去测模拟宇宙。”黑塔双手抱胸,“至少在我的空间站,你们随意试,不过最好给我离我的专员远一点。”
说着,黑塔撇了一眼因为两次变身而散落的羽毛:“把羽毛给清理了,这东西可不能随便乱放。”
“哦哦,好的。”星几下便把羽毛收了起来,然后她便听到了周围专员发出的遗憾叹息。
星:?还好拿走了,不然这些家伙会拿羽毛做什么还真不知道呢。
“啧啧,小白啊,以后有机会的话把身上掉下来的羽毛或者血收好吧。”星一边和卡厄斯兰那一起去测模拟宇宙,一边摇了摇头嘱咐着卡厄斯兰那。
“唉?”卡厄斯兰那有些不明白星为什么会这么说。
“唉,会有人馋你身子,然后去收集你的羽毛和血。”星一脸同情地看向卡厄斯兰那,“小白,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卡厄斯兰那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我,我吗?如果是搭档的嘱咐的话,我会的。”
卡厄斯兰那:虽然不太明白搭档为什么这么说,但搭档说的应该没有错。
“她的意思是,作为至今最特殊的毁灭令使,你的羽毛和金血都沾染着你的力量。一些疯狂的研究人员可能会拿走这些东西进行研究。”模拟宇宙旁,黑塔的人偶双手抱胸,看着两人。
“唉,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之前……”卡厄斯兰那想起之前他满寰宇追杀毁灭的时候。
“如果小白担心的是这个的话倒是不用担心哦。”星笑眯眯地说道,“我只要遇上了,就会想方设法把这些东西全都收走。”
“不愧是搭档。”卡厄斯兰那一脸感谢,“我都没注意到这个。”
“哎呀,小白也不知道自己的羽毛和血会被一些人觊觎的吧?”星捂嘴笑着,“我们家小白现在也是浑身都是宝了呢。”
“也不是宝。”卡厄斯兰那并不觉得从他身上掉下来的羽毛和血是宝,“毁灭的力量,最终也只会玩火自焚。”
他不能让这份力量去伤害更多的人。
看到卡厄斯兰那这个模样,星也没了逗趣打闹的兴致:“走吧,小白,我们去测模拟宇宙。”
……
一进入模拟宇宙,卡厄斯兰那便感受到眼前的一切都以数据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黑塔空间站,收容舱段?”
或许是因为卡厄斯兰那身上有权杖残余权能的缘故,他可以很轻松地看到自己面前的所有景物的代码——这是一个代码构建的宇宙,偏偏除了部分不同,其他大部分都与现实宇宙别无不同。
真神奇啊。
而当卡厄斯兰那低头,却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数据化了,完全动不了。
而在这时代表黑塔的小鸟突然出现在卡厄斯兰那的面前:“不错,果然让你测一次模拟宇宙,就会有不小的收获。”
“逻辑:δ-me13帝皇权杖的残余权能导致阁下的数据与模拟宇宙的数据相连。”代表螺丝咕姆的小鸟开口,“结论:你将看到模拟宇宙的本质代码,并暂时身体数据化。”
“听起来好像不太对劲。”卡厄斯兰那挠了挠头。
“不用担心,我来处理。”黑塔似乎正在让卡厄斯兰那从数据体变回正常人。
卡厄斯兰那不知道黑塔是怎么操作的,只知道没过多久,自己就脱离了数据体的状态
卡厄斯兰那走在模拟宇宙里,新奇地感受着模拟宇宙的一切。
“感觉不错。”黑塔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见前面几只虚卒了吗?把他们解决你就能去下一个空间了。”
“好。”卡厄斯兰那早早就看到面前游荡的虚卒,之前担心这些由数据模拟出的虚卒对黑塔有用,所以没有轻举妄动,但现在他得到了黑塔的许可,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点燃黎明!”
轻松解决完三只虚卒后,卡厄斯兰那便走进了通往下一个空间的蓝色传送门。
刚踏出传送门,卡厄斯兰那便感受到了一股分外让他应激炸毛的气息。
卡厄斯兰那向前望去,只见某个熟悉的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
黑皮,金血,白毛,还有那光是站在那就足以让卡厄斯兰那应激哈气的脸。
“纳努克!”卡厄斯兰那咬牙切齿地看着不知为何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毁灭星神。
又或者说,模拟的毁灭星神。
周围已经完全变成命途狭间了。
“我还以为这家伙会稍微晚一点出现呢。”黑塔的小鸟还在振振有词,“明明我已经将祂的行动力调至最低了,他怎么还是过来了?”
“我可以随意行动吧?”看着一直在看着他的纳努克,卡厄斯兰那持续炸毛中。
“随意。”黑塔倒是无所谓,“正好可以观察一下你为什么会受纳努克如此青睐。”
得到黑塔的许可后,卡厄斯兰那身后的翅膀浮现了出来,提着他八十米侵晨就要往纳努克的脸上招呼去。
而一旁的黑塔和螺丝咕姆正兢兢业业地收集着数据。
“毁灭反应又攀升了……”黑塔看着剔除掉卡厄斯兰那自身的毁灭气息后,看着依旧在攀升的毁灭反应,摇了摇头,“他的毁灭太纯粹了。”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模拟宇宙的缘故,模拟纳努克给给卡厄斯兰那的感觉和真实的纳努克有很大区别。
毕竟模拟纳努克本质上也只是一团数据罢了。最后,卡厄斯兰那还是给他增添一道虚拟的伤口,并从伤口里泄露出一滴金血流进了卡厄斯兰那的身体里。
实际上卡厄斯兰那并没有感受到自己打到了纳努克。
这个手感和真打到完全不同。
卡厄斯·之前有过一次经验·兰那:哪怕是虚拟的傲慢蠢货,也还是那么令人厌恶!
因为是模拟宇宙的缘故,模拟纳努克给予的金血自然也不是真实的金血,而是一份数据,这份数据能为卡厄斯兰那解锁所有毁灭祝福。
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毁灭祝福,如果出现在这里的是星,恐怕她已经兴奋的跳起来了,但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是卡厄斯兰那。
他现在的表情就好像吃完一份食物后才知道原来刚刚那份食物还是来古士穿着德谬歌衣服系着粉色围裙给他制作的一样。
“逻辑:你的精神状态好像并不健康。结论:你是否需要暂时停止测试?”螺丝咕姆很快便发现了卡厄斯兰那的状况。
卡厄斯兰那摇了摇头:“既然答应了,那就要做到有始有终。”
“我听搭档说过模拟宇宙最后都会有一个boss打,我能打纳努克吗?”卡厄斯兰那真诚询问道,双拳握紧,关节处咔咔作响。
“很遗憾,不能。”黑塔摇了摇头,“不过绝灭大君的话,倒是可以。”
……
卡厄斯兰那正在测试模拟宇宙,星就在旁边等着卡厄斯兰那测完。
或许是等待的时间太久了,她正在与黑塔人偶聊天:“你说黑塔什么时候设置一个双人模式的模拟宇宙啊?到时候我就可以和小白一起嘎嘎乱杀。”
“你的想法倒是蛮有意思的。”黑塔本尊不知什么时候上号了。
“唉,黑塔?你测完了?”星站起来,走向刚刚从模拟宇宙出来的卡厄斯兰那,“小白小白,怎么样,模拟宇宙玩得如何?”
“一般。”卡厄斯兰那耸了耸肩,“也就最后和boss焚风打的一架比较痛快。”
“焚风?!”星睁大了眼睛,她看向黑塔,痛诉着黑塔的偏心,“竟然还有隐藏boss没让我打,黑塔我还是不是你最重要的模拟宇宙测试员了?”
“你就别想了,你打不过去的。”黑塔摇了摇头,“他是令使,你就算有祝福加持,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可以下载搭档的数据!”
“但是你所下载的数据实力与你本身有关。”黑塔无情吐槽,“等你什么时候成令使的时候再说吧。”
“我想要和小白一起玩双人模拟宇宙!到时候我是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小白是我座下第一开拓令使!”星双手叉腰。
“搭档……”卡厄斯兰那没有想到自家搭档不仅自己在模拟宇宙当星神,还愿意把他从毁灭令使变成开拓令使。
哪怕只是模拟的。
“嗯嗯,然后模拟纳努克就会找你,然后我们的实验就可以重开了。”黑塔一边处理着刚刚收集到的数据,一边敷衍星。
这个模拟纳努克也太坏了吧!我想给搭档当模拟开拓令使都不行。
卡厄斯兰那在心里愤愤地想着。
之后的日子里,卡厄斯兰那和星轮流帮黑塔测试模拟宇宙。而在等待测试的间隙,卡厄斯兰那也在努力收敛控制毁灭力量。
作为那刻夏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卡厄斯兰那的学习速度是很快的,直到他和星帮黑塔测完模拟宇宙回列车的前夕,卡厄斯兰那就能在不受刺激的状态下维持白厄的形态。
真是可喜可贺。
第170章 第 170 章
“杨叔!姬子姐姐,我们回来啦!”刚一回到列车上,星便嚎起来了。
“真是熟悉的闹腾声啊。”哪怕处于派对车厢,瓦.尔.特也依旧能听到星在观景车厢的动静,他摇了摇头,但嘴角却扬起了宠溺般的笑容。
只见瓦.尔.特刚一进入观景车厢,他便看到了一脸兴奋的星以及……
一位长得颇有故人之姿的白发青年。
白厄呢?
瓦.尔.特虽然看到那颇具故人之姿的青年心脏漏跳了一拍,但还是关心起不见的白厄了。
或许是瓦.尔.特疑惑的目光非常明显,星也拉着那白发的青年走了过来。
离得近了,瓦.尔.特便发现,眼前的青年更像那位给他留下了极深印象的故人了。
白发,在星没看向他的时候面无表情,看起来凶狠无比,一双蓝色的眼睛里沉淀了无数岁月,像极了瓦.尔.特记忆里那个面若冰霜的男人。
“杨叔,怎么不认识小白了吗?”星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瓦.尔.特的思绪。
小白?
星口中的小白自然就是白厄,卡厄斯兰那,可眼前这位……
瓦.尔.特浑身一僵,他明白了:“这是白厄?”
“对啊。”星有些奇怪瓦.尔.特古怪的态度,“这才是小白的本相,之前那是……小白完全解放的模样。”
瓦.尔.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就说嘛,都叫卡厄斯兰那了,本相长这样很正常的嘛,同位异素体嘛。
“杨叔列车很热吗?你怎么在流汗啊?”星有些关心地看着瓦.尔.特。
“咳咳,没事。”瓦.尔.特擦掉冷汗,“白厄现在变回这个模样,是已经恢复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星的表情有些古怪,她先是看向白厄:“小白,我和杨叔还有事情要谈,可以帮我看一会垃圾糕吗?不要让他吃掉我珍藏的垃圾。”
“好哦。”白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搭档为什么喜欢珍藏垃圾,但他不会让垃圾糕吃掉搭档珍藏的垃圾的。
见白厄离开了观景车厢,星和瓦.尔.特找了一处沙发上做了下来。星把他们此行去黑塔空间站的经历告诉了瓦.尔.特。
“果然如此啊……”瓦.尔.特并不意外,如果白厄是那个男人的同位体,他会下意识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并不奇怪。
“现在不能在小白面前提起翁法罗斯,如果提到了很有可能会让白厄继续下意识伤害自己,也不能放任白厄自己胡思乱想,因为这家伙从来都不会放过自己。”星有些头疼。
“关于白厄的事情,我想我们也应该与翁法罗斯同步。”瓦.尔.特看向星,“毕竟他们有权知道白厄的情况,以及参与后续针对白厄的治疗计划。”
“我们得先瞒过白厄,不能让他察觉。”星摸了摸下巴,“同时还要稳住他,不要让他闲下来。”
“嗯……”瓦.尔.特摸了摸下巴,“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正好我也可以安利阿拉哈托给他。”瓦.尔.特自信一笑,没有男人能拒绝阿拉哈托。
“好,那就麻烦杨叔了。”星点了点头,而后有些担忧地看向瓦.尔.特,“杨叔,小白心思敏感,你一定要多注意一点啊,稍有不慎,那家伙绝对会陷入无尽的自责当中的。”
尤其是白厄现在的状态百分之八十都源于他心底压抑已久的负罪感与自责。
“可别小看我啊。”瓦.尔.特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我总归能给你们兜底的。”
“嘿嘿,我当然相信杨叔啦。”
……
就这样,星很快便把列车组和翁法罗斯的黄金裔们拉进了一个群。
星:@阿格莱雅咳咳,我们列车组已经把小白捡回来了,并且也送到黑塔空间站检查过了,目前情况勉强暂时稳定下来了。
阿格莱雅:暂时?
星:如果没有遇到刺激源的话,精神状态还算稳定。
那刻夏:那刺激源是什么?翁法罗斯?还是我们?
星:……都有,小白从未放过自己。
风堇:白厄阁下……
遐蝶:他不应该承受这些,为什么这命运待他如此残酷?
万敌:那个男人又在钻牛角尖了,我从来都不觉得他杀死我是罪。
赛飞儿:这个救世小子……也不知道学的谁,这么犟种。
阿格莱雅:若非如此,来古士的阴谋恐怕早就达成了。
丹恒:现在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重点应该是白厄。不过……@星三月怎么不在?
星:我这也是为她好,她不知道才是最保险的,不然我真怕我们的治疗计划会被白厄识破。
丹恒:最好不要让三月她知道。
看到丹恒的这条信息,星有些心虚地撇了一眼一旁正在刷视频的三月七。
对不起了三月,实在是事关重大,至少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告诉你。
星:所以关于小白的治疗计划,大家有什么很好的建议吗?
昔涟:白厄的痛苦源于三千万世永劫回归不得不手刃同伴却还是一事无成,无论如何尝试改变,都只看着翁法罗斯不断落入相同的结局。
昔涟:只是在轮回中,他必须压抑这份痛苦与负罪感。因为他尚有未尽之事,他现在若非你们找到他,恐怕他余生就真的只剩下毁灭「毁灭」了。
昔涟:或许作为毁灭令使,这才是他的命运,但……我果然还是不希望他落入这样残酷的命运当中啊。
丹恒:但如果是白厄的话,他不会逃避这样的命运,哪怕这会让他感到痛苦,并且生不如死。
德谬歌:桃子说的,看不懂。人家不希望白厄痛苦。
星:德谬歌也来了?我没邀请她啊?
德谬歌:人家现在是翁法罗斯,这难不倒人家。
德谬歌:我不想白厄痛苦,他是翁法罗斯的孩子,我想白厄开心。
德谬歌:只要把痛苦的记忆删除,白厄就不会痛苦了,这样白厄就会幸福。
星:……
昔涟:……
赛飞儿:……
阿格莱雅在第一眼看到德谬歌的提议的时候,她承认她心动了一瞬。毕竟白厄现在的状态真的让她非常担心,她不觉得白厄真的能在他们的治愈下完全走出来,也不觉得未来白厄还能体会到幸福。
她已经后悔给白厄如此大的责任了。
白厄是个好孩子,除了时不时会和万敌来一场孩子气的比试,但他仍旧是非常让人省心的孩子。
他会细心地关注到周围所有人的情绪,会包容所有人的尖锐的个性,会安抚难过的人,会鼓舞低落的人。
就像一轮太阳一般照耀着周围所有人。
这就是他们翁法罗斯的救世主,如此无私,如此慷慨,可偏偏心中没有自己,只装下了一整个世界。
无论是她还是那个渎神者,他们总是被这孩子包容的存在。
她希望白厄这孩子能够永远幸福,她曾以为的西风尽头是他们所有人都能卸下重担,去做自己想做发任何事。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棒子,再创世是个谎言,所谓的西风尽头也只是一片虚无。
他们本应化作养分,成为铁墓毁灭翁法罗斯,毁灭寰宇的助力,他们早该被彻底毁灭。
是这孩子用无数世自己的尸骸生生卡住了进程,她想象不到这孩子是怎么走过三千万世的,她也想象不到她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可她依旧为其感到悲伤,如今翁法罗斯已被拯救,他们所有人都能去做自己愿意去做的事情。可白厄呢?
过往的梦魇依旧在纠缠着他,他那执拗的性子也绝不可能放过自己。
或许删除掉他的记忆他就不会痛苦了,或许删除掉他的记忆他就会幸福了,或许删除掉他的记忆他就会变回原本的模样了。
脑海中,似乎有这样的声音响起,但阿格莱雅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怎么能这么想?
删除掉他的记忆,他还会是原本的他吗?人是由现在,即将创造的未来,以及无法改变的过去组成的,少了任何一部分,人都不会是原来的人了。
就像如果把她成为半神后的记忆删除,她也不会是现在的她。
而且这种想法,她到底把白厄当成什么了?一个工具?一个只要不合心意就可以随意改变的工具?
她竟然……如此卑劣,竟想过这么对待一位英雄?竟用怜悯去侮辱一位可敬的英雄?
阿格莱雅一脸自责,她绝不允许这种方法通过,她不认可这种方法,这种完全不把白厄当人的方法!
阿格莱雅:……这种事情绝对不行!
阿格莱雅:如果这么做了,我们究竟是把白厄当做我们重要的同伴,翁法罗斯可敬的英雄,还只是一个只要不合心意,就可以随意修改的工具?
阿格莱雅:@德谬歌请你打消这个恶劣的想法,哪怕您是翁法罗斯的最初的智种,我也绝对会对你施以报复。
赛飞儿:我还是第一次见裁缝女气成这样。
那刻夏:呵,真难得,你我竟然还有站在统一战线的时候。
风堇:只要事关白厄阁下,两位就总会统一战线呢。不过我的想法也是这样,不能因为痛苦挥之不去就这样简单粗暴的把病人的记忆删除。这不是治疗,这只是在自我感动而已。
德谬歌:对不起,我没想这么多,我想白厄能够幸福。那些记忆,并不好啊?
昔涟:可是不好的记忆也是他的,是绝不能被剥夺之物。如果有人把你对我,对开拓者的记忆抹去,也不让你恢复以前的记忆,觉得这样会让你幸福,你会感觉到幸福吗?
德谬歌:唔,我不要忘记昔涟,我也不要忘记开拓者。我想想起以前和桃子和开拓者的记忆。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想。
星:@德谬歌乖,这里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事情,你还小呢,不需要去想这么多。
星把德谬歌踢出群后,才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在看到德谬歌的提议后,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了一股怒意。
好像德谬歌没有只是说说要删除白厄的记忆,而是真的这么做了,而她被遮住了双眼,控制住四肢,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把一群赝品当成真正的黄金裔,真正的搭档了一样。
这种心悸感令她没有注意群里的信息,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德谬歌便已经道歉了。